第5章 章
第 5 章
皮箱裏得東西并不難以分類,很多都是單張的紙張,連規規矩矩的信紙都算不上,零零散散的一厚踏,紙張的紙質也多不一樣,像是從各種本子上随意扯下來的。
連內容都很混亂,像是第一人稱的敘述,又像是小說那邊的劇情鋪展開,張紙之間甚至連聯系都沒有,除開連着幾張連紙質都相同,側邊膠痕都還鏈接的紙張,還靠着相同的姓名展示着他們的相關性,所有的文字不像日記,更像是不着邊的胡思亂想的随筆,更像是個名為解瑤與阿渡的故事。
童銜随便從中挑了一張便看了起來。
阿渡是新來學校的轉校生,她笑起來很好看,暖洋洋的像是将陽光都藏在笑容裏一樣。解瑤一見便最喜歡見她了。
班上的人很讨厭,她們造謠着說我辱罵老師,恨不得将學校給舉報讓學校倒閉。但明明這麽不可行的言語為什麽他們會相信。很難受,很難受,從胃部泛起的惡心,為什麽為什麽他們不能閉嘴,為什麽要說這些。我也嘗試着反駁,為什麽不聽,為什麽哄堂大笑。很難受,這一天都難受。是不是解脫就不用在聽這些東西了。
謠言止于智者,真的會停止嘛
阿渡今天安撫了我,下午和旁人鬧了很大的矛盾,阿渡抱了抱我,阿渡真溫暖啊。我很多時候在想要是阿渡能一直在就好了。
下午又有人嘴不着調的開始扯着那些謠言說話,阿渡很生氣的拍了拍桌子,班裏頓時安靜了下來,有個男生嘴很賤的起哄的做出狙擊的動作,嘴裏叭叭的念叨着,阿渡站起來,站在我的面前,她張開手擋在我的面前,反駁着那些人,阿渡上前掐住了那人的脖子,指着她的鼻子罵了回去。他慫了。
阿渡好厲害,阿渡沖過去的樣子很是兇狠,但我并不害怕。
要是能将他們的嘴都堵住就好了。阿渡總是能站在解瑤的身側,不離不棄的站在解瑤一旁。
好難受,總會忍不住的胡思亂想,阿渡拍拍我讓我不要難受,也只有阿渡最理解我了。我想我可能需要看看醫生。
解瑤同母親說的那天做了很多準備,在母親的注視下,解瑤幾乎是想打退堂鼓,但母親還是點了點頭,解瑤的心裏想炸小煙花,但還沒來的及高興,母親就嘀咕着對她說,哪有那麽多的病,都是自己胡思亂想的。解瑤接不上話,也開心不起來,但至少目的達成了。
4/21 難得出現日期的一次
母親似乎并不如我所想象的那般不可交涉,她帶我去看了醫生。做測試的房間并不大,屋子的展示櫃裏,放着不少住院的心裏患者做的手工,醫生看着我很認真的詢問着,我如實回答着,母親也坐在一側。我知道前面回答的問題并不是從着好的方向前進,醫生開口問我,是否有過不好的想法,與測試結果顯而易見挂鈎的問題,我沉思了片刻,回答了否定的答案,我并不希望母親失望。就如同過去每次一樣,我總能将最好的獎杯遞給她一樣。
每個夜晚我都睡得很好,但是阿渡,好久沒夢到阿渡了...前幾天聽到一個壞消息,解瑤很難過,很早之前同班同學的一個朋友病情惡化跳樓了。
童銜從千萬個故事中裏,讀了很多,從轉眼的四季變換,到人生一瞬,眨眼間就講訴了一生。
言語總是暴露自己的第一步。
世界上并不會存在完全的,同自己般深刻了解自己的存在,也并不會存在一個随時都能準确出現在每一個失落時刻的“阿渡”。每一次情感波動下,總會藏不住的第一人稱,掩飾般的解瑤。
童銜對姑姑了解并不深刻,接觸也算是禮尚往來,但他也讀懂了。
阿渡,渡人渡己,是解瑤也是童謠。是極度孤獨缺少安全感的情況,自己親手造就了自己的救贖。
紙張還剩半數沒看,童銜的情緒有些不對,提到針刺的那一瞬,似乎指尖傳遞的刺痛感帶着冷感順着脊椎骨爬遍全身,在擡眼那剎那看見“旁人逗樂”的一時,身體顫抖着想要表示不适的反抗。
童銜不擅長交友,最疏離的距離便是他最禮貌的回應,盡管他盡量避免與人相交,産生不必要的情感共鳴,可是較強的同理心依舊灼燒着他的神經,哪怕個人人群遠遠的看見創口,也會閃避似的疼痛。但有些時候他又會自虐般的看那些瘋狂疼痛悲傷的故事,但那些遠遠不及童謠所謂随筆帶給童銜的深刻,他需要中斷一會兒緩解一下,認知在偏解。一下子的理解伴随着豐富的情感填補着他對童謠這兩個字的理解。
童銜的午睡時間已經很久很久沒做過夢了。
童銜夢到了很久很久之前,夢到那個夜晚,他縮在牆角。樓下的争吵聲很大,視線也是漸漸的聚焦了起來,周遭黑暗的環境,門縫裏透進來的光明。童銜借着微弱的光伸出雙手查看,手掌很小。他漸漸的握回拳頭。
是夢?還是方才的才是夢?究竟那邊算是真實?
一旁的書桌上還擺着,書本和筆,書本上的字跡童銜能很清晰的看見,但在等他翻看幾頁,眼見就如起了水霧,紙張變得模糊。他再拿起筆,寫了些詩詞,字跡很熟悉,但與書本上的橫七豎八稚嫩的字跡天差地別。
是夢,童銜确定了下來。
不等他在思考,小男孩已經起身推開門,他想要追上去,但卻只能以旁觀的身份看着’自己’走下樓去,靠近那件微微歇着門的書房。
童銜的視角卻能看更多了,書桌上那個不高的,站着的法式長裙兔子,閃爍着眼中的紅光,詭異的像是要趁着不注意吞噬掉所有一樣,和那些擺放在現實中的物件一樣可憎。
邱岳無所畏懼的蔑了桌上的擺件一眼,她似乎也并不畏懼童謠做出的反應。沒了束縛,童銜坐在獨坐的沙發上,不同于上次,這次他能清楚的看到兩人的神态,連對話聲中一個輕哼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有分寸的,我沒想到你居然會這麽做。童童他才多大。”童謠很生氣。邱岳在客廳安裝過攝像頭這事兒她是知道的,并沒有涉及到太過分的行為,她便也沒有計較,但如今卻将攝像頭都放進了童銜的屋中。
“怎麽?我不可以?我本來就說的是讓童童和我住,我輔導他學習。是你說你靠近學區能更好的教育,我才将他放在你這裏的。我放這個只是為了監督他,他正是學習的時候。但我聽別家提到,你可是動不動就讓他出去到處玩,這能行?”邱岳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任何錯誤,“我必須足夠清楚童童在幹什麽?不然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帶壞他。”
“禍害一個我還不夠?”童謠氣的不輕,聲調陡然的變高,“你知不知道隐私權。”
“隐私?我是你媽,你連命都是我的,還談隐私?”邱岳似乎很生氣。
到了熟悉的戲碼,邱岳伸手重重的扇了童謠一巴掌。童謠并不生氣,反倒是自嘲的笑了笑。
童銜坐着的沙發正好對着門口,他看見門口的自己捂着嘴,想要退一步回去,衣扣輕輕敲在木門上的細微聲音卻在這時的修羅場中同時撥動了兩人的神經。
童謠是先反應過來的哪一個,她一邊走向門口,一邊兩三個深呼吸調節着自己的情緒。
她們并不打算将戰火引到童銜的身上,但是逃跑的童銜并不知道,他只會覺得這是偷聽被發現,按照電視裏的套路他被抓住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逃跑的路太黑了,回頭警惕身後的少年不出意料的撞上了木欄。撞得童銜眼前一片發花,也撞得木蘭發出輕聲的低顫。
似乎意識回了籠,紅光是蔓延了視線,像是血跡,
是什麽時候忘記呢?是什麽時候模糊掉的?他直觀的直面這層平和相處下一觸即發的争吵。
是真的記起來了?不過是心理作用罷了,順着‘随筆’補完的另一處。
醒來後童銜頭疼的厲害,胃裏也翻湧的難受,心理更是難受的要命,情緒堵在心口不上不下,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在催促着他陷入發洩的瘋狂。
但時間不多了,童銜揉揉眉心,他現在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付酌呈如一條毒蛇一般,所不準什麽時候心情好就将他抓起來審訊了。就算被牽扯上,他也不想一無所知的被牽扯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