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
宋承悅第二天的狀态好一些, 醫生給了家屬五分鐘的探望時間,蔣行止一臉愁容地讓道:“謝逐橋,你去吧。”
謝逐橋成為蔣行止人生中第一次被他連名帶姓叫出口的人, 但這還是比謝先生好點,他沒有意見。
“你不去?”謝逐橋問,蔣行止陪宋承悅更多,事實上謝逐橋覺得,蔣行止或許比他還要擔心宋承悅, 不是他不擔心,而是他站在原地, 蔣行止卻一直拼命往前走。
蔣行止搖搖頭,很有自知之明:“其實也不是讓你去,宋小悅最想見的肯定是老板,然後才是你,雖然說我是墊底的那人, 但他還是很在意我的。”
所以謝逐橋也是備選, 他其實也沒那麽重要。
“要不晚一點吧, ”謝逐橋想了想說, “等許延聲來了讓他去。”
蔣行止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當初讓他陪宋小悅來做手術他都不願意,就別說讓他那麽麻煩地穿防護服了。”
“......而且, ”蔣行止小心瞅着謝逐橋,欲言又止。
謝逐橋問他:“而且什麽?”
蔣行止眼睛一閉, 不忍心面對這麽殘忍的畫面, 說:“而且我老板已經走了。”
那一刻謝逐橋心裏閃過的想法是:又走了!
許延聲的不告而別成了一種天賦, 分明在這個世界上有了牽絆, 但他仍然能走的一身輕松,蔣行止如果不打那通電話詢問, 許延聲根本不會說他已經走了。
謝逐橋穿着防護服進了重症監護室,這個地方他好像一回生二回熟,再來的時候雖然還是緊張心悸,但又比最初那個時候坦然,至少宋承悅是醒着的,許延聲那時候卻一直睡着。
謝逐橋挑了宋承悅醒着的時間來,宋承悅臉上有一閃而過的失落,仍是對着他笑。沒等他問,謝逐橋便解釋:“你那沒良心的延哥回去了,你放心,他不要你也不要我。”
許延聲真是個好人,他沒搞與雨露均沾那一套,他誰都不愛。
謝逐橋生氣的時候,宋承悅總想笑,他被謝逐橋欺負不能欺負回去,但有許延聲制裁他。謝逐橋嘴上說着許延聲沒良心,臉上又不像前些日子那樣魂不守舍。
宋承悅動動手指,隔着防護服勾着謝逐橋的指頭,謝逐橋探頭去聽,宋承悅小聲說:“你去找他。”
戲拍完了,日子閑下來,謝逐橋有大把時間可以追着許延聲跑。
“你還管我呢,”謝逐橋露出輕佻的表情,“我當然要去找他了,倒是你,還要在這裏躺很久,別操這個心了,趕緊好起來,把你延哥纏住了,別讓他在跑了。”
宋承悅又勾了勾手,謝逐橋已經不想聽他廢話了,只管自己說:“宋小悅,我只能陪你五分鐘,咱們能不操心我的終身大事嗎?你放心我一定在你病好之前把自己嫁出去,努力成為你延嫂。”
宋承悅:“......”
無法忍受的宋承悅還是要勾勾手,謝逐橋低下頭去,聽見宋承悅一本正經道:“你是真騷。”
謝逐橋:“......”
五分鐘很快,謝逐橋沒調侃幾句時間就到了,他最近确實是心情好,也有刻意要逗宋承悅開心的意思。醫生說宋承悅還要在重症病房待比較長的一段時間,家屬探視時間有限,宋承悅總是孤獨的。
宋承悅又是個愛操心的老媽子,謝逐橋索性和他實話實說:“蔣行止陪着你,等你再穩定點我就走。”
他放心不下宋承悅,心裏更不想再對不起許延聲一次。
宋承悅沒有被抛棄的失落,反正他也看不到許延聲,看到謝逐橋也只是恨鐵不成鋼,還不如走的好。他于是拍拍謝逐橋的手,眨了眨眼,意思是:快走吧你。
回F市的第一件事是接頂流回家,算算以後,再也沒有什麽事需要他離開這個地方。陪着宋承悅颠簸了大半年,許延聲覺得他還是喜歡F市,他喜歡待在家裏,每天做着規律的可以看得見未來的日子。
就算宋承悅日後病好,許延聲也沒打算再陪着他走,宋承悅在他這裏仍然算是個麻煩,如今這個麻煩被蔣行止接走,許延聲就不要拿回來了。
頂流看見許延聲很開心,飛快地撲過來,許延聲看見它倒是不太開心,傻狗本來就小,被許阿姨養了幾天直接肥了一圈,圓滾滾和個湯圓似的,奔去許延聲懷裏。
“阿姨,你到底給它吃了多少肉。”許延聲抱着傻狗都覺得沉。
“哎呀,也沒有吃很多啦。”許阿姨滿是不舍地送頂流走,“小孩子總是要多吃一點才能長身體的啦。”
“這是只狗。”
“那也是只小狗。”
許延聲不和她争了,争不過,肥狗已經成為事實,回去只能讓它少吃。
頂流興奮地舔着許延聲的手指,許延聲難得沒覺得它煩,卻又暗戳戳把被舔濕的手擦回頂流那身白毛上去。
頂流跟着許延聲回家,在滿是許延聲圍的房子裏奔跑,從裏跑到外再跑到沙發上許延聲的懷裏。
許延聲撸着狗毛在家裏消停地待了幾天,謝逐橋每天都會打電話回來,許延聲都有接,那種感覺讓許延聲覺得很奇異,他無法形容,許延聲沒人說,只能和頂流唠叨:“像在煲電話粥。”
這個詞語還是他在網上學到的,頂流聽到後歪着腦袋一臉不解地看着他。
但許延聲又不想拒接謝逐橋的電話,他找不到這樣做的理由,就像頂流每天放在枕邊的玩具,傻狗叼着它跑來跑去,最後又會把那東西寶貝似的叼回窩裏,要一起睡覺才行。
這天晚上,許延聲又準時接到了謝逐橋的電話,謝逐橋沒和許延聲提要回來的事,許延聲也表現得像根本不需要他。
“許延聲。”謝逐橋停頓了一會兒,忽然叫了許延聲的名字。
許延聲在家裏待得時間一久,人就有些懶散,不想說話也不想動,鼻子裏哼出點聲音,算是回應。
謝逐橋還是不會說話,每天和許延聲的通話時間裏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沉默,許延聲不開口,他也不知道說什麽,謝逐橋漸漸明白,生活總是枯燥,有人陪的話,就不會無聊了。
謝逐橋說:“我很想你。”
“據氣象部門檢測,近日出現了罕見的......”
電視背景音很大,女主持言辭平靜,畫面呈現出的風景卻很美麗,許延聲像被電視畫面吸引了注意力,耳朵裏卻清晰聽見了謝逐橋的話。
謝逐橋憋了好幾天就憋出了這麽一句話,他在許延聲的沉默裏漸漸紅了耳根。
“我......”
謝逐橋“我”不出個所以然,卻聽見許延聲叫他:“謝逐橋。”
謝逐橋很認真地回應,許延聲看不見電話另一頭的人因為他這句話默默坐直了身體,所以他說:“我呸。”
謝逐橋:“......”
因為謝逐橋的電話,許延聲第二天難得去上了班。他讨厭早起,也對解決麻煩沒什麽興趣,肖亦南的事情放在那裏做了開頭,又一直沒有去收尾。
肖亦南這樣的人在古代叫做寵辱不驚,許延聲來不來做什麽對他都沒有影響,他只是喊了聲老板,就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老實說許延聲對他很滿意,仍然處于越看越滿意的狀态,對某些追求一絲不茍的公司來說,肖亦南就是根多餘的刺,對許延聲來說剛好,無論是周攸攸事件還是宋承悅事件,對許延聲而言都無傷大雅。
但肖亦南仍然是個和徐嘯信一樣的麻煩,他總會在未來某一天成為一顆不穩定的炸彈,許延聲對自己認知明确,就算是他這樣的人,也覺得肖亦南是個不可控因素。
人沒有貪念,本身就是最大的貪念。
許延聲今天沒帶頂流,他要做不好的事情,不能讓他家那只傻狗知道。他走到肖亦南桌前,敲了敲他的桌子:“別上班了,去財務那邊算下工資。”
許延聲沒想到肖亦南的反應那麽大,他直接站起來,掀翻了身後的凳子:“你什麽意思。”
那動靜大到讓工作區那邊的員工齊齊望過來,許延聲沒管,反倒因為在心裏确認了某種猜測,安心下來,說:“我的意思是,你被開除了。”
“你憑什麽開除我?”肖亦南瞪着眼,睚眦欲裂。
許延聲看着肖亦南,不合時宜地想,還是謝逐橋生氣的樣子好看。謝逐橋的生氣是隐忍的,他不會在他人面前展現他糟糕的一面,哪怕在許延聲面前,他也只是冷下臉,用沉默面對大多數情況。
“沒有理由,”許延聲說,“我的公司開除人要什麽理由?”
肖亦南是個很奇怪的人,大多數時候默不吭聲的幹事,在這種時候又聲音很大,雙手撐在桌上就要和許延聲對峙:“你讓我在你公司上班,我選擇來你公司面試,這是雙向選擇。現在你不讓我上班,要給我個理由。”
“不然我不答應!”肖亦南猛地一拍桌子。
“......”邊上看戲的員工連忙沖上來,把還要給他發工資的老板擋住,“好好說啊好好說,工作而已,這家沒有還有別家。”他的潛臺詞是,你快走吧,破公司而已。
肖亦南根本聽不出來,只瞪着許延聲:“理由。”
和宋承悅的事情一樣,許延聲在這種時候會思考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在肖亦南的事情上是不是會有更溫和的、循序漸進的方式。
他有點想謝逐橋。
許延聲拍拍擋着自己那人的肩,示意他別擋路,遮擋住的視線的人消失,許延聲完完整整站在肖亦南的目光下,感受着他的憤怒和不受控制。
“你要理由?”
肖亦南粗喘着呼吸。
許延聲說:“宋承悅的工作室夠不夠。”
勸架員工,眼珠子一圓,嗯?什麽!
肖亦南忽然頓住了,有一瞬間錯愕。
“我不追究,不代表你沒做錯。”許延聲實在不想和他解釋,無用的行為和情緒會讓他變得像個正常人。
“我做錯了什麽!”不像剛才那樣劍拔弩張,肖亦南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慢慢收斂了情緒。
“你做事不顧及後果。”
“你說你只想讓他紅!”
許延聲笑了下,那笑容讓勸架和看架的人都看呆了,像是很溫柔,但這是根本不可能出現在許延聲臉上的表情啊!
“我告訴你,我要讓宋承悅紅,我的重點是宋承悅,你的重點是紅。你确實做的漂亮,讓他一夜過後有那麽高的關注度,但是你忘記了一件事,那是宋承悅的工作室,宋承悅才是這件事情最初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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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去哪?”勸架員工目瞪口呆,肖亦南前腳才走,他剛上班的老板後腳也跟着往外走了,太久沒上班,連辦公室在哪都找不到了?
許延聲回頭,一臉納悶:“回家啊,有事?”
“......回、家?”勸架員工回想着許延聲最近的上班時間,默默收回不經意間邁出的腿。打擾了,你回吧。
許延聲說:“對,你有事?”
“沒事沒事沒事,”該員工使勁搖晃着腦袋和手,只想把許延聲送走。
許延聲不在,頂流在趴在門口郁郁寡歡,許延聲才開門就看到有只傻狗在等,彎腰把它抱起來,邊走邊說:“別擺出一副我是負心漢的嘴臉,我就出門溜達了一圈,你不是還沒起嗎?”
頂流瞅着他,要不是語言不通一定大罵:你這輩子都不可能起的比狗早。
許延聲出門的時候頂流早醒了,它搖着尾巴歡欣雀躍地跟在許延聲後頭,等來的是許延聲冷漠的關門聲。
許延聲那會兒壓根沒醒,起床氣很重,現下他換了張嘴臉抱着狗,頂流只想冷哼。
最近天氣很好,F市的梅雨季節沒來,朝南的房子裏客廳總能被清晨的太陽曬到,十點多的時候真皮沙發被照的又暖又軟,許延聲抱着狗倒下去,順其自然睡了個回籠覺。
頂流是條爹寶狗,只要許延聲在,讓它幹嗎都行,被勒着都沒哼唧,在許延聲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跟着一起睡了。
接到蔣行止電話的時候,許延聲正在和頂流吃飯,電視上播着最老土的狗血偶像劇,現在不是三年後,謝大頂流還是個籍籍無名、沒有作品的小糊咖,許延聲看不到他,只是聽聽別人的聲音打發時間。
認識蔣行止的人都知道他喜歡咋咋呼呼,凡事經常無度,不打招呼上來就是絕殺。
“啊啊啊啊啊啊,老板,糟了糟了。”蔣行止在電話那頭大喊,許延聲早就把手機挪開了,一人一狗都幸免于噪音難。
等他自行冷靜完,許延聲才說:“什麽事?”他語氣波瀾不驚,根本不相信蔣行止的嘴裏能開出花來。
蔣行止的聲音裏融合了抓狂和超級抓狂,幾乎可以想象到他在電話那頭漫無目的轉來轉去的樣子。
“老板,你和宋小悅上熱搜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許延聲面不改色地往嘴裏扒飯,許久才發現他腦門上緩緩出現了一個問號。
“?”許延聲像是才認識中文,不解道:“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蔣行止更抓狂了,“你,和宋小悅上熱搜了,标題是包養。”
許延聲:“......”
兩個名詞和一個動詞能組成什麽樣的句子?
許延聲默默把手機拿回來,點開微博。
“......”沖擊,多少是有點沖擊的。
上輩子無數次被謝逐橋惹惱的時候,許延聲也很想幹這種事,最後他都忍下來了,不是對謝逐橋認輸,是他尚存的理智覺得謝逐橋不配,沒想到這事被宋承悅搶了先。
[#宋承悅被包養]
[#破道總裁是誰]
[#許延聲宋承悅]
許延聲吃不下飯了,他沒法一邊消化食物一邊消化八卦。
“蔣行止?”許延聲很疑惑。
“怎麽了老板?”蔣行止連忙問。
只聽許延聲用超級認真的語氣問:“我們公司的總裁是誰?”
蔣行止:“......”
小破公司竟然還有這麽高級的職位?許延聲和蔣行止均是一愣,片刻後,蔣行止肯定道:“老板,是你。”
許延聲不太相信地:“哦。”
“這不是重點啊,”蔣行止還在持續亢奮當中,“為什麽,為什麽你和宋小悅會上熱搜啊!!是誰!!到底是誰!!”
蔣行止在A市陪宋承悅算工作,吃住公司全包,他白天陪完宋承悅,晚上才到酒店人就被八卦砸懵了,而謝逐橋就等在他房門口,一點都沒有要先走的意思。
蔣行止腦子全亂,根本不理解:“你什麽意思。”
“開門啊。”謝逐橋歪歪腦袋示意。
蔣行止稀裏糊塗開了門,又聽謝逐橋說:“你先給許延聲打電話,問問他知不知道。”
“哦哦哦,”蔣行止照做,一聽到許延聲的名字他就回魂了,連忙打了電話,然後就出現了許延聲先前接電話的一幕。
酒店房間隔音效果很好,蔣行止在抓狂的間隙聽見謝逐橋說:“問問他熱搜的事情要怎麽解決,憑什麽和宋承悅綁在一起啊。”又不是和我。
然而不等蔣行止重複,這句話就被電話那頭的許延聲聽見了,許延聲簡直被氣笑,一個兩個傻子都變成謝逐橋的複讀機。
“蔣行止,”
“啊啊??”
“謝逐橋在你房間幹什麽?”
蔣行止猛得反應過來,轉頭,靈魂還沒回來:“對哦,你在這幹嗎?”
謝逐橋朝蔣行止伸伸手,蔣行止問:“幹嗎?”
謝逐橋說:“手機給我。”
蔣行止連那句“你沒有手機嗎”都沒有說出口,手機就被謝逐橋搶了。
自從許延聲和謝逐橋提過上輩子的車禍以後,謝逐橋也經常想起那件事,以及事故可能的動機和有嫌疑的人。
許延聲在這個世界上活的像一張白紙,他來去如風,來來回回都不會留下痕跡,如果是針對許延聲,謝逐橋真想不到幾個會對他下手的人。
他一直以為對方的目标是自己,他在娛樂圈混着,就算不樹敵眼紅他的人也從來不少,他在日複一日對許延聲的愧疚裏又多了一條對方被牽連的自責。
熱搜起的很突然,謝逐橋卻發現了什麽,原來真的有人在對付許延聲,明明他在這個世界上存在感已經這麽低了。
“許延聲?”
許延聲早就聽完了全程:“說。”
“別的都沒有關系,可以慢慢解決,你先澄清一下和承悅的關系好嗎?”
“狐貍尾巴就漏出來了?”許延聲哼笑,“一個破熱搜而已,你就站不住了?”
“是這樣的。”謝逐橋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和許延聲商量:“如果你沒有看微博下的評論就不要看了。”
此處出現了蔣行止活膩了的畫外音,怒吼:“老板,上面都是祝福你和宋小悅百年好合的!!還說要往公司送喜糖!!”
許延聲扶額:“......”
謝逐橋若無其事捂住蔣行止的嘴,在他“唔唔唔”的窒息聲中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嚴重損害了你個人的名譽,建議你立馬澄清處理。”
謝逐橋沒看見許延聲在笑,但他聽見了許延聲不加掩飾的笑聲:“謝逐橋你幼不幼稚。”
謝逐橋像個讨要棒棒糖的小孩,軟聲說:“你再不澄清,明天民政局就被網友搬到你公司門口了。”
“許延聲,求求你,好不好?”
今天的小橋公主聲音很好聽,剛剛填飽過肚子心情不錯的許延聲因此也有點心軟,告訴他:“讓蔣行止發公關澄清吧。”
謝逐橋挂了電話後,翻看着網友的評論,他們吃瓜考古的速度很快,從宋承悅的成團到去年的新劇開機,以及今年的殺青和前段時間的白血病熱搜,腦補出了一段金主大佬為愛下凡的深情故事。
評論以下全都是祝福——
謝逐橋咬牙切齒地吐槽:“給他們P結婚證的是不是有一點過分?!”
蔣行止:“安啦,這都是網友們的正常操作。”
謝逐橋在這種時候不禁幻想,如果當年被爆出來的是他和許延聲,有沒有可能也是今天這樣一種結局。可謝逐橋在這種事情上理智又誠實,他知道不會,他在三年後那樣的位置上爆出和許延聲的關系,只會讓他們兩個同時陷入泥潭,多的是期望他們萬劫不複的人。
許延聲聽謝逐橋的話,沒翻看網友的評論,他沒興趣吃自己的瓜,倒是覺得肖亦南這樣睚眦必報的性格非常讓他喜歡,肖亦南總能給他驚喜,像是對照許延聲當年沒對謝逐橋心狠的反例。
“鈴鈴——”
瓜吃到一半,屏幕黑了,最近接電話接出習慣來了,許延聲下意識點了接聽,然後才反應過來是誰,于是他沉默了。
“喲!”但馮景和壓根不被影響,“恭喜啊恭喜。全網祝福,我也好想有那麽一天。”
許延聲:“......”
“就是這個對象是不是不太對啊?”馮景和繼續調侃,“這感覺就像我和你上了熱搜......”
許延聲:“......”
“不對,還不如我和你呢。”馮景和下結論。
許延聲:“......”
“周攸攸還在拍戲沒空理你,你就這麽孤獨寂寞冷?迫不及待要和我走彎路了?”
馮景和:“?”
“但是怎麽辦呢?”
馮景和:“?”
“要腦子你沒有,要臉蛋你也不行,全身從下到下沒有任何可取之處——”許延聲恰到好處地嘆氣,為難道:“我看不上你啊。”
馮景和:“???”
馮景和最後的臉面不允許他和蔣行止一樣大吼大叫,但他差不多了,握着的手機差點被他腰斬,忍得好辛苦。
許延聲滿意了:“你有屁快放。”
“想問你要不要幫忙,”馮景和沒好氣地說:“難得看到你吃癟,不知道哪個沒長眼睛的人幹的。”
許延聲:“嗯?”
馮景和:“什麽問題?”
許延聲以為自己聽錯了,上熱搜也不是什麽多大的事,他怎麽都沒想到馮景和會問他需不需要幫忙。
“馮景和。”許延聲笑了下,馮景和問:“什麽?”
許延聲的語氣有點微妙:“我發現你還是有一點優點的。”
馮景和一副“你才知道”的模樣,反應過來許延聲看不到,傲嬌地問:“什麽優點。”
“有錢啊,”許延聲尾音上揚,果然不是在誇人,“可惜我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