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章

醫生說腰傷要兩個月才能下床, 實際上也不是完全不能動,謝逐橋行動受限地躺在許延聲床上,很多時候便宜的都是許延聲。

許延聲只是看起來冷淡又不在乎, 本質上還是個男人,一個雖然不靠下半身思考,卻又擁有正常色.欲的男人。

謝逐橋終于覺得自己可憐了,和以往追着許延聲跑卻不被搭理的可憐不一樣,他躺在許延聲身邊, 感受着對方不時的撩撥,卻無法反抗。

這還不是最可憐的, 許延聲還會對他這個腰傷的人動手,摸他像摸一塊上好的璞玉,一寸寸撫摸一點點撩撥,眼睛要看的仔細,呼吸也靠得很近。

謝逐橋幾乎咬牙切齒:“我傷的只是腰。”

“我知道, ”許延聲撥弄着他, “我看到它站着了。”

謝逐橋:“......”

很難說這是公平的, 畢竟別人家情侶和好再怎麽也得幹柴烈火, 他沒人可說,只能把這話告訴許延聲, 許延聲于是安慰他:“其實也沒差,終歸是有個人下不來床。”

謝逐橋:“......”

就, 很有道理, 讓他無法反駁。

謝逐橋在醫院待了幾天, 大清早就被關進房間的頂流餓了好幾頓, 後來才被許延聲想起來,讓許阿姨過來給它喂飯, 傻狗怨氣很大,它此時依然被關在房門外,用腦袋蹭着門發出無聲的反抗。

謝逐橋動不了,就能轉轉腦袋:“你就這麽不理它?”

許延聲漫不經心地說:“我理它可以,你自己躺着。”反正是二選一,他選誰都可以。

謝逐橋輪流到和狗争寵,忙說:“還是別理它了。”

等到謝逐橋能下床,宋承悅也已經出院了,這兩個多月的日子難得平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許延聲恢複到了從前不願意出門的那段日子,唯一不同的是謝逐橋在,并且他一直在。

“承悅昨天出院?”謝逐橋明知故問。

許延聲正背對着他睡覺,話都不想說,“哼唧”了聲當做回答。

“讓他們來家裏吃個飯吧?”謝逐橋的覺悟是能賴着許延聲的絕對不自己來,這輩子一定不會再買房子,就要賴在許延聲這裏,寸步不離。

許延聲慢慢睜開眼,直覺有人要作妖:“謝逐橋,你在想什麽?”

“想嘚瑟。”謝逐橋坦然道:“想秀恩愛。”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把程聿也叫過來,這人當初當着他的面親了許延聲,就算只是耳朵也不行。

許延聲轉過來:“你幼不幼稚?”

謝逐橋戴着護腰,仍然屬于不太能大幅度動作階段,抱着許延聲直蹭,臉在他脖子上蹭個沒完,現在是夏天,就算開着空調,兩個人抱在一起也是一身汗。

“滾開,熱死了。”話是這麽說,許延聲連推開他的動作都沒有。

謝逐橋親親他的脖子,又親親他的臉,轉到耳朵尖咬了又咬,不用力但有點癢。

“別騷。”許延聲現在定力相當好,謝逐橋腰傷導致他跟着一起吃素,從一開始的不能忍,變成現在有什麽不可以,再下一步就要立地成佛了。

謝逐橋很懊惱,又無法,弄了半天只把自己弄不舒服了,慢慢地勻着呼吸:“你再等等我。”

還等,誰家洞房花燭夜要等三個月的,許延聲簡直懶得搭理。

又過了兩天,宋承悅和蔣行止一塊來了家裏吃飯,宋承悅想要自己做飯,許延聲沒讓,能花錢解決的事沒必要浪費人力,何況這會兒是夏天,廚房裏太熱了。

客廳裏很熱鬧,人坐了一堆,頂流在四個人腿上跑來跑去,随後趴在許延聲腿上,又被謝逐橋跑走了。

宋承悅酸溜溜的:“連狗的醋都吃。”

謝逐橋瞪了他一眼,也沒說別的,不知道許延聲知不知道宋承悅的喜歡,但謝逐橋小氣,不希望許延聲知道。

四人前先前吃了飯,這會兒個個都飽着肚子,靠在沙發裏懶洋洋的,只有蔣行止還敬業:“千哥前兩天和我說了,流落要年末才播。”

許延聲說:“猜的出來,拍個破電視劇能墨跡那麽久,後期剪輯肯定也快不了。”

這不是謝逐橋第一次拍戲,雖說身處其中,其實也沒那麽打期待,反倒是宋承悅頂着許延聲的資金進組,就怕自己不能回本。

這都不是什麽重要的事,人雖然有四個,卻都不是話多那一類,蔣行止和這三個人在一起的感覺就是安逸,體會到了劫後餘生是什麽感覺。

宋承悅的病情恢複的很好,謝逐橋的腰傷也在複原,許延聲表面上不動聲色,蔣行止卻從他身上看到了一種平和,像是落葉歸根,終于不再漂泊。

“這家做的菜有點鹹。”許延聲小聲和謝逐橋說。

“你渴嗎?”謝逐橋問。

“有點。”

謝逐橋于是起身給許延聲倒水,他腰上帶着護具,看起來仍然是個需要被照顧的病人,蔣行止用指責的眼神看向許延聲:“老板,你怎麽讓謝逐橋給你倒水啊?”

許延聲瞟了他一眼,似乎在想這人為什麽這麽多管閑事:“要不然你來?”

蔣行止:“......”

家裏就這麽大點,謝逐橋當然聽到了蔣行止的話,順口一說:“我腰沒事,倒點水怎麽了?”

蔣行止再次:“......”

就我裏外不是人了呗。

許延聲水喝了一半,不想喝了,随手遞給謝逐橋,讓他把水喝完。

說是秀恩愛,其實兩人坐的很規矩,就算是私密的空間下也沒有做很親密的事,不經意間流露的動作卻很親密,是旁人難以介入的關系。

這次的聚餐并沒有重點,只是四個很久沒見面的人聚在一塊,所以過了許久,謝逐橋才想起來問:“承悅現在住哪?”

宋承悅在F市當然沒有住所,他過去住在公司宿舍,在F市一直跟着許延聲。

“以前是跟着老板住的,這幾天住在我家。”

理是這個理,謝逐橋也早就知道,不知道哪來的醋性起來,非問許延聲:“你家客房也沒床,宋承悅過來都住哪?”

剛還喊“承悅”,現在就帶上姓了,聽起來很是咬牙切齒。

許延聲聽罷好笑,不明白似的:“你在想什麽?”

許延聲是不會和宋承悅睡覺的,謝逐橋其實知道,問起來又沒底,哪怕兩人只是睡在一張床上,他都要瘋。

謝逐橋沒說話,許延聲又問:“要真有點什麽,你打算怎麽辦?”

宋承悅:“......”

他延哥火上澆油的事是真不會少幹啊。

眼瞧着謝逐橋的臉色一點點難看下來,宋承悅連忙說:“睡沙發,我一直睡沙發,延哥卧室長什麽樣我都沒見過。”

謝逐橋差點從眼眶裏冒出來的淚又咽了回去,沒事人一樣不吭聲。

許延聲倒是忽然想到什麽,碰了碰邊上顧影自憐的小橋公主:“謝逐橋。”

謝逐橋委屈還要說:“幹嗎!”

“寧俀的房子要裝修好了吧?”許延聲和謝逐橋提過一回,也知道那房子不是他們過去住的那間,提起過去他永遠心裏不舒服,眼神跟着暗淡了下去,說:“是吧。”

許延聲裝看不見:“我喜歡那裏,我們搬過去住。”

“嗯?”謝逐橋反應了一會兒才問:“我們嗎?”

“那不然?我們是談了兩個月就要分嗎?”

謝逐橋的愛許延聲從來沒有回應過,連句喜歡都沒說過,可他此時說兩人在談戀愛,謝逐橋心裏就和裹了蜜似的,只想再去花叢裏飛啊飛,好掩飾內心的歡呼雀躍。

謝逐橋抿了抿嘴,好半天還是沒忍住漏了點沒出息的弧度:“這輩子都不分。”

目睹全程并且無語的蔣行止、宋承悅:“......”

許延聲說:“工作室的事還是交給蔣行止辦,反正宋承悅歸你管,你管成什麽樣宋承悅的未來就怎麽樣。我在寧俀買了房子已經裝修好了,你這兩天收拾收拾行李,我們先搬過去了。”

“誰?”三個異口同聲地問。

前半句話還能聽出來是對蔣行止的交代,後半句就聽不懂了,誰收拾行李,“我們”又是誰?一句話吓壞兩個人。

許延聲真是怕了謝逐橋一驚一乍的本事,他不是剛說過嗎,又得解釋一遍:“我們去住寧俀,這邊的房子就不賣了,留給宋承悅住,工作室在F市雖然不方便,但我沒辦法在A市發展,你在這邊總是要有房子住的。”

宋承悅差點跳起來,支支吾吾:“我、我,延哥......”

宋承悅不明白自己上輩子經歷了什麽,這輩子才有這樣的運氣,碰見許延聲這麽好的人。

·

盛夏來臨最熱的那幾天,許延聲生了一場病,毫無緣由燒到了39度,謝逐橋吓壞了,顧不上腰傷不腰傷,抱上許延聲就要跑。

許延聲燒的迷迷糊糊的,摟着謝逐橋的脖子,不敢掙紮:“你腰、腰......”

謝逐橋哪裏肯聽他的話,把人抱上醫院一測溫度就驚呆了,護士是個見過世面的人,見倆男的摟摟抱抱的過來,下意識就問:“最近有沒有性生活。”

忙裏忙慌腦子很亂的謝逐橋突然就臉紅了:“......”

“沒有沒有,我們沒有過。”上輩子是有的,這輩子還是兩個因為腰傷擱置行程的單純小處男。

該護士的狐疑的眼神打量謝逐橋,心說看着年紀也不大,年輕氣盛的,這還能忍的?重複詢問:“你确定?”

謝逐橋連忙點頭,随後又問了其他的,許延聲是個小啞巴,身體感知能力也不強,你問他難不難受疼不疼,他也回答不出來,謝逐橋一想,幹脆給他來了個全身檢查,什麽事都沒有,就是體質太差,身體有些虛。

這才松了一口氣,安排上了點滴,扶着腰在病床旁坐下。許延聲好一點了,眨了眨眼看他:“你腰還好?”

“好!”謝逐橋咬牙,“特別好,等你好了就能試試的那種好!”

許延聲蒼白的臉上染了點笑意:“哦。”

謝逐橋摸摸許延聲紮針的手,又摸摸他的臉,怎麽看都不夠,心疼的不行:“最近不都挺好的嗎?也沒換季,怎麽就生病了。”

許延聲換季總生病,過去謝逐橋不知道,這半年多時間才慢慢發現,許延聲不會照顧自己,橫豎就在家裏躺着,病不病對他而言不過是今天困不困,是不是想多睡一會兒。

挂了水溫度就下去了,許延聲不想在醫院住,和謝逐橋回了家,飯也不想吃,只是想睡覺。平時總嫌謝逐橋粘他,覺得夏天熱,今天睡覺卻往謝逐橋懷裏鑽,謝逐橋問他是不是難受,他說冷,摸摸額頭溫度又是正常的。

往後幾天許延聲的話都有點少,和平時那種懶得說話的模樣不同,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疲憊的狀态,無論謝逐橋怎麽逗他都沒用。

晚上兩人吃完飯,待客廳裏發呆,謝逐橋揉着許延聲枕在他腿上的頭發,說:“我們出去走走吧,散散心。”

許延聲像是睡着了,好半天才問:“去哪裏?”

“去哪裏都可以,”許延聲最近瘦了,好不容易養的幾兩肉就那麽容易瘦沒了,謝逐橋撩着他耳邊的頭發,“在家裏待久了有點悶,我傷好了,想出去走走。”

出去玩,就和一起在外吃飯,約會一樣,都是兩人不曾有過的經歷,許延聲雖然不浪漫,但也想和謝逐橋創造這些新鮮的事物,所以他沒拒絕。

出門要帶的東西都有謝逐橋在準備,許延聲只帶了人,上車時才問:“去哪裏?”

“L市,”謝逐橋看見許延聲明顯的動作停頓,若無其事地說:“你在那邊長大,我沒見過,想去看看,可以嗎?”

散心的事是謝逐橋提的,去哪裏肯定也是他說了算,許延聲把安全帶系好:“随便。”

于是他們出發了,謝逐橋其實不敢開車,腰傷也不支持他開很久的車,可旅游本身是一件享受的事,他們需要旅途中獨有的親密。車子上了國道,慢悠悠地吹起了滿地塵埃。

許延聲睡了很久,醒來才發現哪裏不對,望着窗外看了很久:“怎麽到這來了。”

謝逐橋給他遞了水喝:“這不是你長大的地方嗎?我想看看。”

許延聲不記得他給謝逐橋說過這裏,本來就不是值得回憶的事,怎麽會講的那麽具體。但也沒在意,說都說過了,只是回來看看有什麽關系。

剛好是周六,盛夏的傍晚,小區裏亮起了燈光,然後是柔和的音樂與噴泉,兩人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坐着,觀望着世界的繁華和喧嚣。

“小時候有這樣嗎?”謝逐橋問。

不知是想到什麽,許延聲笑了下:“這小區以前還挺有錢的,想想徐領江好像對我也不差。”

“那時候會來玩嗎?”

年紀小真好,什麽都不用顧忌,面前一群小孩在噴泉裏奔跑,濕了頭發又濕了衣服卻還在笑。

許延聲反問:“你覺得我會嗎?”

“不知道。”謝逐橋實話實說,勾着許延聲的尾指,在人群中獲得獨屬于他的隐秘,“現在的你肯定不會,可要是小時候的你過得開心呢,無憂無慮的,肯定也和他們一樣瘋。”

許延聲似乎心情不錯,霓虹燈照亮他的眼睛,璀璨而絢麗像極了煙火,潮濕的新鮮的空氣在鼻尖纏繞,像是重獲新生,從自我囚禁的牢籠裏終于掙脫出來。

“聲聲——”人群中突然有人在喊。

謝逐橋勾着的那節手指突然在抖,緊接着變得僵硬,他朝許延聲看去,卻發現許延聲正望向人群,不确定的眼神似乎在尋找什麽。

謝逐橋溫暖的掌心握住了許延聲整只手,帶着他望過去,指向正确的方向:“在那裏。”

許延聲甚至沒問謝逐橋為什麽知道,跟着他的指引看去,那麽久了,謝逐橋幾乎沒有在許延聲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難以置信又驚慌失措,像極那一天問“謝逐橋,你是死了嗎”的樣子。

人潮擁擠,那麽多人,許延聲還是看到了那個人,看着她笑着摸着一個小男孩的頭,不明亮的燈光下,許延聲看到了她的溫柔。

“她一直在找你,”謝逐橋和他望着同一個方向,“找了很久,因為找不到所以選擇住在這裏,想着萬一有一天你願意原諒她了,回頭不至于找不到她。”

“......你怎麽知道?”

謝逐橋拍了拍許延聲的背,很輕地吻了吻他的臉頰:“上輩子她來找過你。”

上輩子謝逐橋的名氣那樣大,出車禍時許延聲的身份也被挖了個幹淨,照片、年紀、背景,再深層次的關于徐領江的當然不會被人知道,可一開始這些基本資料卻在網上瘋傳,他們當然沒有想要許延聲好過。

于是許暄也看到了那些新聞,她輾轉去找,找到了許延聲所在的醫院,也找到了六年前一別後再也沒有見過的許延聲。

許暄告訴謝逐橋:“我是聲聲的媽媽。”

這個在許延聲印象裏從來沒有喊過他名字的女人,自诩是他的媽媽,她注視着許延聲的目光那麽溫柔,謝逐橋幾乎沒有懷疑過她的身份。

可她又說:“在他眼裏,我是個只要錢的保姆。”

這樣的敘述似乎很複雜,但許暄不願意多說,她确實只是個保姆,頂不了許延聲生母的身份,而許延聲的父親另有其人,許暄其實看不上徐領江的錢,連言語上的高攀都不想。

她說自己找了許延聲很久,又說許延聲一定恨了她很久,她像個母親一樣撫摸着孩子的額頭和臉頰,眼淚像珍珠一樣的流,誰知道當初分別再見會是這個樣子呢。

許暄颠三倒四地說了很多話,表達最多的事尋找和想念,謝逐橋都聽了,後來聽許暄說她住在L市,如果許延聲醒了希望可以見他一面。

這麽多年沒見的人不可能真的只是找不到那麽簡單,許延聲恨一個人向來很認真,他沒說過,謝逐橋也不會輕易去問。

前幾天聽許延聲提起他的身世,謝逐橋終于想起了許暄的囑托,許暄給的電話號碼他自然忘了,地址卻還記得,本來就是打算帶許延聲來看看的,可許延聲又病的那麽巧,像是冥冥之中的指引,原來許延聲也想她。

許延聲和許暄分開在七年前的夏天,許暄最後也沒能看到自己養到十八歲的兒子讀上大學,走上社會,好在念念不忘必有回響,長大後的許延聲終于還是回來了。

“要不要去打個招呼?”謝逐橋慢慢撫摸着許延聲的後背,替他平複藏在心底多年的感情。

許延聲望着前方很久,在音樂結束的最後一刻說:“不用了。”

謝逐橋知道許延聲是重感情但又怕感情的人,鼓勵他:“你剛剛沒有聽錯,她的兒子确實叫聲聲。”

“那又怎麽樣?”許延聲平靜地說:“破鏡重圓不是多美好的詞語,謝逐橋,我有你一個就夠了。”

明明是那麽好聽的情話,謝逐橋聽了卻只覺得難過。

許延聲想,從前他得到的太少,也學不會惦記,如今擁有的東西多了,難免開始貪心。他從來不肯提,想念卻沒有少過,憋的久了總是會病一場,燒退了就好了,清醒過來才明白他不該貪心的。

那晚的許延聲頗有些不管不顧,壓着謝逐橋就要和他睡覺,謝逐橋當然是想,可許延聲情緒不對,他不想在這個時候趁人之危,躲着許延聲的吻:“下次吧,下次再來好不好?”

上輩子發生的事不可能不做數,但這輩子僅僅對于許延聲的身體而言,他們都還是第一次,上一輩第一次的經歷一點都不好,這輩子謝逐橋只想把最好的留給許延聲。

可許延聲根本不聽,脫他的衣服,解他的腰帶:“你不行是吧,我來好了。”

謝逐橋被不行兩個字激了,輕而易舉的上當,可真關了燈又發現不一樣,抱着許延聲親了又親,親個沒完。

許延聲很久沒有過了,實際上還挺敏感的,謝逐橋這樣明擺着不想給他痛快,惱了,罵道:“你快點。”

謝逐橋一口咬在他的喉結:“別急。”

惱人的前戲,漫長的過程,結局勉強算得上滿意。

許延聲懶懶地動着手指頭,點在謝逐橋的腰上:“你沒事了?”

謝逐橋回望過來的眼神熾熱又真誠,許延聲被燙着不想躲,聽他說:“有事也開不了這麽久的車。”

許延聲覺得挺有道理,那根不講道理的手指頭向下滑拉着:“那再來。”

謝逐橋:“......”

......

兩人在L市玩了很久,一座并不算新鮮的城市在許延聲的記憶裏變得新鮮,謝逐橋陪他住了很久,把回憶更新了才走。

回去後沒多久是蔣行止的生日,他提前好幾天就開始騷擾許延聲,難得許延聲沒忘,那天早上就給他發了紅包,謝逐橋跟着許延聲變懶了,醒了也不想動,把人摟過來:“我要不要發?”

許延聲由着他抱:“你什麽身份?”

這話再也傷不到謝逐橋了,他想都沒想,回答:“老板娘。”

許延聲在他懷裏悶悶地笑。

和許延聲不同,蔣行止真是正當年紀的人,生日這天玩了整整一天才結束,他甚至沒回家,提了蛋糕敲響了宋承悅的家門:“宋小悅,開門開門開門。”

宋承悅早睡了,穿着睡衣打開門還順便打了個哈欠:“怎麽了止哥?”

蔣行止拽着他就跑:“快快快,來不及了。”

許延聲和謝逐橋早準備睡了,被鈴聲和敲門聲雙管齊下,不得已才開的門,話都沒來得及說,蔣行止就已經沖進來了。

“還好還好還好,沒晚沒晚沒晚。”

許延聲:“?”

蛋糕被放在餐桌上,蔣行止把三個人拉到位置上坐好:“老板,我今天生日。”

“我知道。”

蔣行止豎起手指晃了晃:“你不知道,我還沒許願呢。”說着笑起來,許延聲在他臉上看到了一如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笑容,蔣行止一點都不沒變,他還年輕,滿臉青春美好。

“我把這三個願望送給你們怎麽樣?謝逐橋呢我是不想給的,但沒辦法,誰讓你和我老板好呢!”

“我不用許願,止哥,我現在很幸福什麽都不缺,還有你們。”宋承悅從來都不貪心,他被老天爺剝奪的太多,如今的一切對他來說,剛剛好。

許延聲也不想許願,就算他确确實實重活一世,但他仍然不是個迷信的人,願望這種東西是人在絕望之下的寄托,他從來沒有絕望過。

“那就我許好了。”謝逐橋說。

蔣行止關了燈,房子裏唯一的光亮就是蛋糕上被點燃的蠟燭,影影綽綽搖晃着的燭光下,謝逐橋雙手合十虔誠地許願。他長得那樣好看,擁有着二十一歲時年輕的臉龐,可他睜眼時望着許延聲的愛意很深,從上輩子延續到了此生。

蔣行止笑說:“你許願,蠟燭就你吹吧。”

“想不想知道我許了什麽願望?”謝逐橋眨了眨眼,問許延聲。

“我想知道,你就說?”許延聲問。

“嗯。”

許延聲說:“那我不想。”

謝逐橋說:“我偏要告訴你。”

蔣行止和宋承悅還眼巴巴等着謝逐橋吹蠟燭,他倆盯着那樣認真,剛想催促。

看見謝逐橋扣着許延聲的後腦勺,偏頭吻過去,許延聲的耳邊蕩着謝逐橋在親吻過後的誓言:

“許延聲,我愛你,一輩子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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