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修訂版
第二十四章 -修訂版
進了酒店房間,鄭魏東坐在床沿,饒冬青站在他身前,捏着棉簽給他上藥,“都多大了,還一言不合就動手呢。”
鄭魏東不說話,只輕輕笑着看她。
饒冬青繼續說:“拉都拉不走,玩命打呢。”
鄭魏東擡起手抱她,被饒冬青一把擋開,“坐好。”
剛圈上腰的手又放回去,鄭魏東老實坐好,整個人放松惬意,臉上笑意更甚。
“姓方的聽不懂人話也說不出人話,咱犯不着跟這種人較勁。你沒看我都躲他遠遠兒的,能不跟他說話堅決不跟他說話麽?”
饒冬青捏着鄭魏東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确定臉上的傷都抹了藥,然後把棉簽扔進垃圾桶,接着說他,“你倒好,上去直接開打,攔都攔不住。還一打三,可把你能的!”
打架也不是什麽光榮事,鄭魏東替自己辯解,“沒有。”
“那後頭兩個沖過來,我拉你跑你怎麽不跑?”
“打順手了。”
“喲,還得誇你打得好是不是?”饒冬青湊近傷口處,輕輕吹了吹,問:“疼不?”
“有點。”說是這麽說,鄭魏東并沒在意,饒冬青為他忙前忙後,他心口熱乎乎的,顧不上疼。
饒冬青把他額前的頭發往兩邊捋,不讓頭發碰到傷口,“以後還打架不?”
“看情況打。”
“看情況?”饒冬青捧起他的臉,無奈笑起來,“小夥子,都打破相了,知道嗎?”
鄭魏東雙手握上饒冬青的手,無所謂道:“有人要了,不怕。”
“沒,誰愛要誰要,我才不要呢。”
鄭魏東伸手摟上她的腰,緊緊環抱住,“反正已經賴上了,不要也得要。”
饒冬青虛推了兩下,佯裝生氣道:“無賴。”
鄭魏東跟着重複,“無賴。”
“傻。”
她說什麽他就學什麽,饒冬青伸手戳他眉心,“無聊。”
“無聊。”
“說你。”
“說我。”
饒冬青沒忍住笑出聲,迅速彎下腰,唇對唇用力親了一口,然後直起身看他。
兩人深情對望,笑意融融,彼此眼中都只有對方。
剛才勸架的時候,饒冬青的書掉落在地,啤酒瓶砸裂在一旁,澆了個透。房間裏吹風機呼呼作響,鄭魏東把書翻開,細心抹平吹幹。
饒冬青洗完澡濕着頭發出來,接過吹風機,換鄭魏東去洗。她把頭發吹幹,和章美霖來回拉扯了幾條短信,溝通以失敗告終,最後關掉手機不再理會。
許久過去,裏頭的水聲還不見停,正當她準備敲門時,浴室門開了,鄭魏東拿着剛洗好的衣服走出來。
房間裏只有兩個衣架,分別挂着饒冬青的裙子和針織衫,剩下的衣服都搭在椅背上。饒冬青看着鄭魏東很自然地将兩人的貼身衣服晾在一起,還特地把內衣拿回浴室擰幹了再搭上去。
她有些不好意思,手指輕輕摳着浴袍,扭捏着站在一旁,見鄭魏東目光看過來,她低下頭,小聲說:“我自己洗就行。”
“也不是白洗。”鄭魏東看出她的窘促,牽着她來到床邊坐下,把頭湊向她,“喏,這個歸你。”
吹風機又呼呼響起,濕頭發被撥來翻去吹至幹透,饒冬青按掉開關,把吹風機放回桌上,很滿意自己的勞動成果,上手摸了一把,“搞定。”
兩人目光相接,都笑了,笑着笑着,就抱上了,抱着抱着,就親上了,親着親着,就滾去被窩了。
熱戀中的人吶,怎麽親近都嫌不夠。他們隔着浴袍擁吻、撫摸彼此,氣息交纏,周身溫度不斷攀升,心跳都亂了節奏。
情動像擦着的火柴烈烈燃起,只是火苗剛竄出就被及時撲滅。鄭魏東反手握住饒冬青環在他腰間的手,拉至身前摁住,喘着氣與她拉開距離。
待到這場熾熱的情動冷卻下來,他起身關燈,隔着被子将人圈在懷裏,貼上她發頂親了親,“睡覺。”
饒冬青點點頭,輕手輕腳往下挪了挪,緊依在他身前,耳畔是強有力的心跳聲,和她的一樣,又重又急。
第二天下大雨,兩人窩在床上沒出門,互相依偎着躺了一上午,臨近退房時候,才依依不舍分開。
鄭魏東坐在床頭用吹風機吹還未幹透的裙子和針織衫,饒冬青起來梳了個頭,又回到床上,趴在他後背緊緊摟着。
衣服吹幹,鄭魏東伸手去解纏在脖間的雙臂,催促道:“去換衣服。”
饒冬青緊貼着他不撒手,鄭魏東無奈,雙手勾着她的腿窩把人背起來,繞着房間裏窄小的過道來回慢慢走,“等放假了我再過來,很快的。”
“暑假還得一個多月呢。”饒冬青蔫頭耷腦,打不起精神,“時間過好慢,什麽時候才能畢業啊?”
“不去想,會很快的。”鄭魏東把人放至床沿,轉過身,面對面抱她,“好好吃飯,好好休息,別累着。”
饒冬青站在床沿,弓着背趴在他肩上,輕輕點頭。
“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別自己憋着,知道嗎?”
她鼻子有些發酸,閉着眼埋頭在他頸窩處,兩人又抱了會兒才分開。
饒冬青去浴室換好衣服,吃過午飯,和鄭魏東一起去車站。到了發車時間,鄭魏東檢票進站,一步三回頭與她揮手道別。
短暫相聚之後,饒冬青回到宿舍,翻開包找鑰匙,發現裏頭藏着一疊錢,她立馬給鄭魏東打去電話。
電話接通,一句閑聊也沒有,直接說事,“都說了我有錢,不用你拿。都給我了,你用什麽?”饒冬青大概數了下,這個月鄭魏東打工賺的錢差不多都在這兒了。
“你們學校地方偏,晚上出去兼職不安全,要做可以找找白天的,找不到也沒關系,我這邊不怎麽花錢,兩個人一起,夠用。”
“上學期沒什麽課,我出去兼職賺的到現在還沒花完呢,真不用給我。”
“拿着用。”鄭魏東怕她鑽牛角尖,迅速結束話題,“進隧道了,信號不好,先挂了。”
兩個人在一起,以後用錢的地方多,饒冬青心想那就替他先存着,到時候要用了拿出來,也正好。
周五那節選修課,饒冬青把位置換到了講臺邊上,她跟老師說座位太靠後,眼睛看不見。那個嚴肅的小老頭指着座位表上靠近講臺左側空着的那格,讓她把名字填上去,然後劃去之前座位的名字,這事就成了。
之後上這門課,她就再沒和方紀輝打過照面。
不久後,方紀輝交了個女朋友,當然算不算得上另說,畢竟人家女孩的“男朋友”有不少。那個女孩是方紀輝同專業的學姐,在讀研二,人長得漂亮,會打扮,走到哪兒都光彩照人,比那時候的饒冬青要惹眼許多。
在那時的方紀輝看來,這個女孩很拿得出手,因此面對她的主動示好,他予以的回應也熱情。但兩人一直沒捅破那層關系,似有若無談着情,暧昧橫生。
學期考試周結束的那天晚上,方紀輝去女寝門口等饒冬青。對方不接電話,不回短信,和她同寝室的室友都已回家,各種方法都聯系不上她,只能堵在門口碰運氣。
結果等了半天沒看見人,倒把鄭魏東給等來了。方紀輝站在女寝大門右側,看着鄭魏東從西門進來,一步步走近,在他對面站定,看樣子也是在等人。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饒冬青就從裏頭滿心歡喜跑出來。鄭魏東接過她手上的行李袋,牽着人往西門走,方紀輝攔住他們的去路,要找饒冬青說話。
饒冬青一下收起愉悅的笑,蹙眉看向他,眼神戒備。
方紀輝說:“你媽生的那兒子滿百天辦酒,讓你回家。”
“我找了實習,暑假不回去。”
“才大一,實什麽習?後天我爸開車過來,你跟着一起回。”他瞥了眼鄭魏東,繼續說:“在外頭瞎混,傳出去不好聽,你媽現在跟我爸過,我們家是要臉的。”
饒冬青聽了又氣又笑,“方紀輝你罵誰呢?跟誰擺譜呢?我的事再怎麽着也輪不到你管,你誰啊?”
她越說越激動,上手推了方紀輝一把,被鄭魏東拉住,“去前面等我。”鄭魏東握着她的手腕輕輕摩挲幾下,示意她平複情緒,事情交由他處理。
等人走後,鄭魏東說:“冬青是冬青,別人是別人,沒道理不停找她麻煩。她想怎麽樣是她的自由,誰都管不着。還有她早就不花你家的錢了,死揪着不放,憑個什麽?”
“看她不順眼呗,我高興行麽。”
鄭魏東停頓片刻,目光直視他,很肯定地說:“你對她有意思。”
這話可把方紀輝嗆着,他揮擺着手,臉上神情誇張,極力表現出對饒冬青十足厭惡,用以遮掩自己對她高度關注的動機。“操!我對她有意思?就她那樣,我能看上她?呵!你也是不挑……”
鄭魏東打斷他,“沒意思就好。”
方紀輝一下詞窮,完全亂了陣腳,還想大罵幾句來反駁對方時,聽見有人在喊他。
那位跟他還在暧昧期的漂亮學姐施施然走到跟前,方紀輝伸手一把摟上她,輕蔑地看了鄭魏東一眼,轉身揚長而去。
饒冬青和鄭魏東來到學校附近的那家快捷酒店,在前臺辦理入住手續,領了204的房卡上樓。後腳方紀輝摟着那位學姐進來,方紀輝看着前面那對身影,接過前臺遞過來的205房卡,跟着上樓去。
晚上兩間屋子裏的有情人都鬧得火熱纏綿,不同的是,205那間的進展火速,一進屋就直奔主題,不多時便共赴雲雨。204那間的還只是親着抱着,兩人的衣服扣子都沒松。
205那間的都來第二場了,204裏頭的兩人身上都還挺齊整,隔着衣服又親又摸,就是沒再向前進一步。
情潮湧動,熱息交融,身體本能貼近彼此,渴望除卻障礙相擁相依。饒冬青最先掀開衣服下擺往裏鑽,手掌上下撫弄着身前結實的脊背胸膛,熱情,急切,毫無章法。
她的上衣也被推至胸前,鄭魏東兩手交替着在她腰腹之間流連,熱吻自脖間慢慢滑至領口邊緣,深淺交錯,濕熱纏綿。
他克制住周身叫嚣的欲望,停在原地沒再向下采撷,大手留戀掌下的細膩柔滑,卻只重複着在她腰腹周圍打轉,不往上也不往下。
饒冬青十指穿過鄭魏東發間抱住他,小聲喚道:“魏東。”
“嗯。”鄭魏東已然沉醉其中,一面随口應着,一面繼續埋頭親吻,直到頭頂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控訴,“你硌到我了。”
身體迅速撐起撤離,鄭魏東拉來被子隔在兩人中間,饒冬青本意不是讓他離開,忙伸手勾上去把人往回拉,兩人鼻尖相抵,又結結實實親了一回。
鄭魏東身體隔着被子虛壓在她上方,饒冬青曲腿纏上去,被對方拉下來塞回被子裏,熱吻也随之停下,鄭魏東倒在她耳畔重重喘息。
饒冬青被撩撥得興起,難免有些掃興,在他耳邊小聲嘀咕,“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聞言鄭魏東忍不住輕笑出聲,擡起頭望着她,目光溫柔似水。他伸手理了理饒冬青額邊亂掉的頭發,俯身在她眉眼處蓋下一個吻,“再等等。”
他心愛的女孩,再等等他,等他足夠擔得起這份責任。
房間裏的燈關了,黑暗像一張柔軟舒适的毯子将這對戀人裹在一起,屏蔽周遭紛擾,為他們創造難得的靜谧美好。
隔壁房間裏也歸于平靜,床上一雙男女各自靠在床頭抽煙。方紀輝被嗆得直咳嗽,學姐輕拍他後背,擡起夾煙的手吸了口,湊近他說:“沒抽過?”又意有所指地問:“第一次?”
嘴裏的煙直噴方紀輝臉上,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咳嗽又起來。學姐手上力道加重使勁拍着,等人終于緩過來,那手在他臉上摸了一把,她戲谑道:“我說,你這情況讓我很難辦诶!不會到時候讓我負責什麽的吧。”
方紀輝将煙頭摁滅,默默起身穿好衣服,頭也不回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