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修訂版

第二十九章 -修訂版

奶奶見饒冬青一個人回來,問起方紀輝,饒冬青編說他去外地出差。奶奶又問方紀輝對她好不好,饒冬青回答好,奶奶聽了很高興。

一回來,饒冬青就給孫大姐放了假,家裏就祖孫二人。今年情況特殊,爺爺剛離世,剩奶奶一個人,章美霖提說年夜飯一起上她那裏吃,奶奶不肯,覺得自己過去不合适。

在家待了幾天,饒冬青開始被催着回市裏,她要留在鄉下過年,奶奶不同意。不管同不同意,反正饒冬青一直住着沒走。

年三十那天早上,奶奶躲在屋裏偷偷抹眼淚,饒冬青看見吓了一跳,問怎麽回事。奶奶說饒冬青蒙人,說方紀輝肯定跟她不好,不然怎麽回來這麽些天,連通電話都沒有,年三十了,也不來接她回去。

在奶奶看來,結了婚的姑娘過年還待在娘家,丈夫不管不問,兩口子不和看也看明白了。

饒冬青哄着奶奶,說臨近年關,方紀輝忙着收賬,是真沒空,還翻出和同事的聊天記錄,一條一條現編給她聽。

忘了現在不同以前,是她沒考慮周全,思來想去,還是給方紀輝打了個電話,想麻煩他編個人在外地,回不了家的借口哄下奶奶,說點好聽話讓老人放心。

電話打過去時方紀輝在忙,周圍聲音嘈雜,饒冬青也不知道那頭聽沒聽清,反正她說完對方只應了聲,就挂斷電話。

饒冬青有點後悔打這通電話,指望誰也指望不上他,白想。

然而她是一萬個沒想到方紀輝會直接過來,還給奶奶包了紅包,文件夾那麽大一個,裏頭裝着六沓嶄新的紅鈔票。

奶奶堅決不收,兩人推來擋去幾個回合,方紀輝突然摟上站在一旁的饒冬青,說這是兩個人的心意,讓老人安心拿着。見此,饒冬青也随他的話,讓奶奶收下紅包。

他這一來,奶奶臉上笑開了花兒,高興但也局促,好像家裏來了個天大的貴客,生怕招待不周,吃飯都恨不得上手喂。明明茶幾上有擺好的零食水果,她覺得不好,去櫃子裏翻出沒拆封的,一樣樣裝上端過來。

晚上方紀輝要住下,家裏毛巾牙刷都有新的,奶奶嫌不夠好,摸出零錢讓饒冬青去村口小店買最好的回來。

饒冬青不去,“能用就行了,哪兒那麽精貴。”

奶奶拉下臉瞪她,“別不懂事,你不去我去。”說着拄了拐要自己去。

沒辦法只能照她說的做,等饒冬青買好東西回來,屋裏二人坐在沙發上,方紀輝握着奶奶的手,奶奶眼淚汪汪跟他說着話。

饒冬青站外面聽了會兒,他們談論的對象正是她。奶奶在說自己孫女多好多不容易,跟父親緣分薄,挺苦的,現在終于安定下來,沒什麽比這個更讓她高興的。還誇方紀輝樣樣都好,她活這麽大歲數,見過最出色的孩子就數他了。

鋪墊了一通,奶奶是想方紀輝能對自己孫女好。

饒冬青心裏有些不是滋味,走去院外待着,估摸裏頭差不多結束了才回。

奶奶對方紀輝是真上心,晚上專門給他調好水溫,擠好牙膏,等他洗完澡出來,又趕緊送來電風吹和幹毛巾。饒冬青見不得奶奶這麽伺候人,趕她回屋去休息。

洗漱收拾好,饒冬青走進房間,見方紀輝正在看桌上的照片。桌面玻璃底下壓着好幾張老照片,其中一張是饒冬青和鄭魏東中學時參加競賽獲獎的合照。

她過去拿桌上的護手霜,注意到方紀輝在盯着那張照片看,兩人目光交彙,方紀輝錯開眼,看回那張照片,“當初不是挺好的,怎麽分開了?”

當初談戀愛動靜鬧得大,章美霖動不動把饒冬青關起來打,打完罵完不低頭接着打,方紀輝也算完整見證了她那段執拗又難堪的過往。

饒冬青敷衍回了句,“不合适,就分了呗。”

方紀輝看着照片接着說:“得有十來年了吧,你這兒東西都收挺好,我那兒好多東西搬家都搬沒了,想找也找不到。”

饒冬青沒理他,他自己對着那張照片沒完沒了說起來,“你媽也有對的時候,男人什麽都沒有光會說,說再好聽也是空的。過起日子得實實在在來過,要什麽什麽沒有,出了校門,睡大街呢。”

這通大道理給饒冬青聽樂了,她半真半假胡編道:“不是我嫌他窮,是人家看不上我,脾氣差,動不動甩臉,人家哄不來,不哄了。有錢的我也談過,臭毛病不比我少,這我哪兒伺候得來。誰說一定得男人給女人花錢,真碰上中意的,睡大街又怎麽了,沒錢吃飯我給,沒地兒住我出,只要我高興,有什麽對不對的?”

她實在看不慣方紀輝對着照片肆意評判高高在上的姿态,掀開桌上的玻璃板,把照片取出來裝進包裏。

方紀輝知道她在胡謅,“伺候不來人,還要給人當後媽。”

饒冬青很無所謂道:“那些情情愛愛也都經歷過了,其實就那麽回事,很累人的,我對這個早沒想法了。再說本身條件也就那樣,相親的那個條件比我好,孩子小不記事,真心對他好,他會知道。怕就怕遇上個白眼狼,掏心掏肺對他,他還到處亂咬。”

最後這句話拐着彎罵方紀輝,饒冬青說完側臉看他,見他臉色不太好。大過年的,又是在奶奶家,她不想把氣氛搞僵,也擔心萬一對方跟她大吵起來,到時不好收場。

她趕緊轉移話頭,“不早了,睡覺吧。”

方紀輝沉着臉,沒吭聲。

怕他甩臉走人,饒冬青關掉燈,去脫他衣服,把人往床上帶。方紀輝并不買賬,攥住她的手制止。這樣反複幾次,饒冬青覺得挺羞辱人的,收了手,轉身去開燈。

燈還沒夠着,方紀輝猛地拽她到床上,動作粗魯地扯去她裏外褲子,衣服都沒脫完,便壓着她歡好。

像是作為回報,饒冬青盡力迎合他,嬌柔雙臂攀上肩,纖纖秀腿纏上腰。方紀輝比往常興致高,在她耳畔粗喘悶哼,身體有節奏地大起大落。

那張小床被撞得吱呀作響,房子不隔音,饒冬青神經緊繃到了極點,手緊緊捂在他嘴上,身下配合着,想快點結束。

終于這場情事落下帷幕,饒冬青累極,面朝裏閉眼睡下,朦胧中聽見方紀輝含糊不清說了句什麽,她沒聽清,問他卻不再說了。

床小,兩個人挨在一塊,方紀輝突然照着她後勃頸親上去,饒冬青被這歡愛之外的親昵驚了一跳,轉過頭,有熱息呼上臉。

兩人都保持不動,饒冬青知道方紀輝在看她,沒一會兒,隔着被子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就挪開了。還好他們的表情都藏在黑暗裏,這份不屬于他們的親密尴尬了一下便過去。

跟方紀輝相處下來,饒冬青大概能感覺出他對自己有些意思,但也僅限在床上,男人對女人的那種不加掩飾的赤裸情欲,別的或許就沒有了。

她覺得方紀輝挺可笑的,說白了就是男女床上那點事兒,非得裝出個深情的樣子,演得有模有樣,不知道的以為真是那麽回事呢。

農歷新年第一天,方紀輝和平常一樣早早醒來,床小,兩個人睡有點擠,饒冬青側躺着偎依在他身旁,胳膊、腿壓在他身上,睡得正酣。像這樣親密的睡姿,他們之間不曾有過,方紀輝靜靜看着她,身體不敢挪動,怕把人弄醒了。

可能是昨晚鬧得太過,饒冬青睡得很沉,直到中午奶奶來敲門喊他們吃飯,這才悠悠轉醒。

她從方紀輝懷裏拱起來,邊應邊慌張摸到床尾去夠衣服,小聲問:“幾點了?”

方紀輝拿來手機看一眼,“快十二點了。”

“你怎麽也不叫我。”饒冬青慌手忙腳套上衣服,見他還躺着,擡腳踹了他一下,“快起來,幾點了都。”那樣子像極了新婚小媳婦睡遲了,着急趕着去見家裏長輩。

方紀輝嘴角含笑,這樣的親近給了他錯覺,以為新的一年,他們的關系開了個好頭,以後慢慢來,都會好的。

當然這樣的念頭很快消散,饒冬青起來後把昨天讓奶奶收下的紅包悉數轉賬給他,吃過飯,便打發他離開。

方紀輝開車回了市裏,在張燈結彩喜氣洋洋的街道繞着圈,漫無目的閑逛到天黑,再開回住處。

家裏還是他一個人,看着和往常一樣,可似乎又不一樣,他說不上來,心裏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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