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淵回谷取土
淵回谷取土
兩人在空中飛了一段路,周樂之終于漸漸回了神,也終于發覺周遭的環境有些不對,開口問道:“不回魔尊洞嗎?這不像是來時的路啊?”
“回去之前,需要先去趟淵回谷”
“淵回谷?那是什麽地方?”
周樂之話音剛落,前面一座山峰迎面而立,酆翼迅速催動飛鴻劍變了方向躲避,這突然一下讓周樂之差點沒站穩直接摔下去,幸好酆翼察覺到身後人的動作,及時轉身将人拉住。
“你怎麽”酆翼剛欲說為何不抓牢,随即就看到周樂之小心翼翼地捧着八仙花,當即說不出話來,他知周樂追這樣做都是為了魔尊洞。再想想之前他亂發脾氣一事,心中生出些許歉疚。
其實,酆翼自己也搞不懂當時為何會那麽生氣,只覺心中郁結難忍,就想好好教訓一下眼前這人。
眼下,氣性漸消,再加上看着周樂之将八仙花護得那麽緊,酆翼心中不免生出些許感動,語氣連帶着也柔和了些,“将八仙花給我吧,你抓穩我就行”
終于将這燙手山芋給交了出去,周樂之頓覺輕松,雙臂抻了抻活血筋骨。
看着周樂之的這些小動作,酆翼的嘴角不禁勾了一下,後道:“雲舟這人城府頗深,還是離他遠些的好”
“我知道啊”
聞言,酆翼眉間稍蹙,“你知道什麽啊?”
周樂之:“我知道雲舟這人心機重,笑裏藏刀”
“既然知道,那你還與他交友”
“誰和他交友了?”
“沒交友,那他為何會再邀你同飲?”
“邀我同飲?”聽到酆翼的話,周樂之都要被氣笑了,“翼大魔尊,你可知,你進來之前,他正要轟我走呢”
“轟你走?”此時,酆翼心中的喜悅竟大于了驚訝。
“是啊,我喝了那杯酒後他就趕我走了”
“你喝他的酒了?”說着,酆翼一把抓起周樂之的手,用靈力探知其身體狀況。
靜靜地被酆翼抓着探了半天,周樂之只覺手臂如過電了般,酥酥麻麻一陣感覺淌過,随之順着手臂流向全身。
這種感覺太過舒服,但這種舒服讓周樂之意識到了危險,就像吸食罂粟容易讓人成瘾,這種酥麻也讓他沉溺,他只能在還算清醒時及時抽離,否則他終會如那溫水煮的青蛙不得解脫。
周樂之一把将人的手甩開,眼睛不敢直視酆翼,道:“別動手動腳的”
自己費半天靈力替這人把脈檢查,這人非但不領情,還态度不佳,酆翼頓覺自己是那被狗咬了的呂洞賓,冷哼一聲,道:“以後若在外面吃壞了東西,別求我救你”
“怎麽,雲舟他這次給我下毒了?”過了之前的狠勁,周樂之又開始珍惜起他的小命來。
酆翼整理着被周樂之甩開的那只衣袖,道:“有些東西,表面看着沒有并不代表真的沒有”
“我說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能講得通俗易懂些嗎?”
酆翼沒在周樂之的身體查出什麽異常,但是他就想讓這人長長記性,便故意不答,轉身繼續催動飛鴻劍前行。
見酆翼不說話,周樂之反倒不着急了,他覺得若是真出了問題,酆翼應該不會不給他治,雖然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裏來的信心。
“對了,淵回谷是什麽地方啊?”周樂之又想起之前沒說完的話題。
“是土屬性靈力所在之地”說着,酆翼再次催動飛鴻劍躲開前方忽然而至的層巒。
有了上次的教訓,周樂之急忙用雙手抓住酆翼的衣服,道:“你之前不是說只需金屬性和水屬性靈力就行嗎,現在為何又要去淵回谷啊?”
“淵回谷無人駐守”
聽到這句,周樂之稍愣一下,随即明白過來。
半晌沒聽到身後人回話,酆翼感到有些奇怪,問:“懂了?”
周樂之點點頭,道了句“嗯”,後繼續說:“既然淵回谷無人駐守,那就意味着不用向誰去借,比起要去欠別人人情,土屬性靈力自然是容易得多,于你酆翼而言是不是就如囊中取物啊?”
“分析得不錯,但也沒到易如反掌的地步”
聽酆翼的語氣中無半分玩笑,周樂之便知酆翼不是在謙虛,态度也跟着嚴肅幾分,“願聞其詳”
周樂之的話音剛落,腳下的飛鴻劍驟然停止,随後徑直向下,周遭流雲化作條條柔軟的線,似與兩人翻飛的長發纏繞相交。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周樂之以為他這是要交代在這裏了,緊緊抓着酆翼的衣服閉眼大叫。
半盞茶後,周樂之忽覺腳下一頓,似是平穩落了地,随後慢慢睜開雙眼,他看清周遭環境,發現自己正處于一山洞之中。
“你還要這般抓我多久?”
一開始周樂之只是抓着酆翼,後來飛鴻劍下降得愈發急速,吓得周樂之彎身抱住了酆翼的腰。
眼下,聲音從上方傳來,周樂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急忙撒開手直起身,尴尬輕咳兩聲,“是你一聲不吭就往下沖,将我吓狠了”
聽到最後一句,酆翼微覺耳熟,随之就想起他自己說過類似的話,當即決定不再追究此事,岔開話題道:“你可還記得之前我跟你提起過的生死之境”
“啊?”周樂之被酆翼突然的轉換弄得有些懵,後反應過來,道:“記得,怎麽了?”
酆翼擡手往四周甩去些許靈力,山洞瞬時明亮起來,“當年仙魔大戰,不僅導致至魔印散落四方,還形成了淵回谷,東西南北各呈木金火水四種屬性,而淵回谷位于中央為土屬性。”
周樂之的目光從周遭飄浮的靈力小水珠上收回,問:“不過這和生死之境有什麽關系啊?”
酆翼看了周樂之一眼,随後走到一石凳處坐下,道:“淵回谷中有一靈力最強處,那裏便是生死之境,只是此處兇險至極,人們便不會輕易來這淵回谷”
見酆翼坐下,周樂之也跟着坐了過去,問:“兇險之處不是那生死之境嗎?又不是整個淵回谷,躲開那裏不就好了”
聞言,酆翼無聲嘆了口氣,“躲不開的”
周樂之有些驚訝,“為何?”
酆翼:“生死之境平時處于封閉狀态,只有等其大開時才會現形”
周樂之:“那它何時會大開,大開時又會發生什麽?”
“十年開一次,每次大開都必将吸入一人作為祭品”
聽到這,周樂之眸中一驚,“那距上次大開已過去幾年”
“六年”
“幸好,還有四年”周樂之稍松一口氣,接着問:“那吸入之人可有何特點?”
酆翼搖搖頭,道:“正因如此,沒誰敢輕易來這,以防自己與這淵回谷多上半分聯系”
“既是如此,那你還去?!”這句話周樂之幾乎是脫口而出。
聽出周樂之語氣中的着急,酆翼轉頭看向身邊人,“你”
酆翼剛說出一字,就被周樂之打斷,“我是怕若你被那生死之境給吞了,整個魔尊洞該怎麽辦,你父尊該怎麽辦”
聽完這些,酆翼又盯着周樂之看了片刻,周樂之狀似無意地轉頭看了酆翼一眼,随之急忙轉回頭去,不敢再與這人對視。
見狀,酆翼嘴角閃過一絲淺笑,道:“即使進到這淵回谷,也不一定就會與此處産生聯系的。再之,若拿不到土屬性靈力,駐寶陣缺口修補不好,魔尊洞衆人同樣會有危險”
聽到這,周樂之看向洞外,不再多說,他知酆翼身為一方魔尊,身上所擔的責任有多重。
洞中靜寂,突然,被酆翼甩在洞壁上的小水滴滑落一顆,“滴答”一聲震破沉寂,周樂之循聲看去,随後便見落在地上的那滴小水珠化作一團霧散去。
“這是怎麽回事?”周樂之問。
“這水珠每隔兩盞茶就會落下一滴,等落下六滴之時,若我仍沒探到進入淵回谷的路,那就說明今日我無緣進谷,只能明日再試”
“我們現在竟還沒進到淵回谷裏面?”周樂之一直以為那段徑直向下的路程就是奔往了淵回谷,眼下聽到酆翼的話,深感驚訝。
“沒有,進到淵回谷的路每天都在變,能否順利進入全看天意”
周樂之點點頭,道:“我還有一個疑惑”
聞言,酆翼看向周樂之。
後周樂之接着說下去,“修補這北方駐寶陣的缺口需要土金水三種屬性的靈力,那是每個地方的駐寶陣都需要三種屬性的靈力嗎?”
“不是”酆翼道,“按五行相生逆推至土屬性,鏈條上的屬性便是修補各陣所需靈力”
“照你這麽說,西方陣法只用土和金兩種屬性靈力就可以将缺口修複,而南方之陣則需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靈力?”
酆翼點頭道了句“不錯”,後又補充道:“正因為如此,西方結界最為堅固,雲舟最擅長的也是結界之術,而南方的結界最弱,導致雷川不擅防禦較喜進攻,性格上也比較偏激”
“原來這南方之尊叫雷川啊”
對于周樂之的關注點,酆翼頗有些無語,瞥了眼周樂之沒說話。
“對了”周樂之剛欲說些什麽,洞中又一滴水珠滑落,話語随之被那“滴答”一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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