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淵回谷取土

淵回谷取土

山洞開始搖晃的那一剎那,酆翼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去抓周樂之,但是一切發生得太猝不及防,山洞崩裂得太迅速,他沒能趕在周樂之下墜之前将人抓住。

原本,酆翼是想讓周樂之待在洞中,自己進到這淵回谷尋土,等拿完土再回去将人一起帶走。但天有不測風雲,他們還是都掉了進來。更糟的是,他尋遍周遭都未能找到周樂之的身影,如此,酆翼心中更加焦急。

酆翼擡手,欲再集結靈力将此處探尋一遍,不料,靈力還未使出身後就傳來一個輕柔婉轉的女子聲音:“這位公子是在找什麽呀?”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酆翼立即戒備轉身,随之便看見了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

淵回之地也是當年大戰時形成,而從那以後四派魔族鎮于四方,酆翼便認為這淵回谷內沒有人鎮守,眼下見到來人才知不然。

不論是從古籍還是過往傳聞,酆翼都未聽說過有關眼前此人的半點消息,但有一點他可以确定,那就是此人不是魔族中人,否則他不可能探不出此人的靈力。

身處陌生之地,不知來人身份,酆翼不敢貿然行動,微微颔首行禮,後禮貌問道:“敢問姑娘此地是何處啊?”

女子眼含笑意道:“回這位公子,此處名為坤芳殿,是奴家的寝宮”

聞言,酆翼眸中一驚,立即道歉,“貿然闖入姑娘的寝宮是鄙人唐突,在下這就出去,還望姑娘告知一下出口”

此處酆翼已經探過一次未尋到周樂之的蹤跡,加上此處是女子的寝宮,酆翼便是一秒也不想多待。

自見到酆翼,女子上下将酆翼打量一遍後,眼睛就沒再離開酆翼的臉,現下聽了酆翼的這番話便将人盯得更緊。

“公子還不知人家的姓名就要着急走了嗎?”說着,女子走了兩步,離得酆翼更近了些。

見狀,酆翼立即後退數步,“貿然闖入已是無禮,在下不敢再問姑娘名姓”

女子嘴角一彎,發出銀鈴般的笑聲,道:“無妨,你問,我告訴你”

人家将話說到這份上,再不問反倒是無禮,于是酆翼便只好開口道:“在下敢問姑娘芳名為何?”

“小女子名為連召”說罷,女子又接着道:“公子既已問了人家的名姓,是不是也該将名姓相告”

酆翼心中念着周樂之的安危,不想多耽擱,開口道出名姓:“在下姓酆,單名一個翼字”

“酆翼”連召輕輕喚了一聲酆翼的名姓,後道:“那我以後就叫你翼哥哥好了”

如若憑借靈力硬拼,酆翼也是可以沖出去的,但眼下未尋到周樂之,他只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努力壓下心中氣性,禮貌回應,“抱歉,在下還有急事需要處理,麻煩姑娘告知出口,在下就不再叨擾了”

“翼哥哥,能有什麽急事比得上我們的花好月圓夜重要啊?”說罷,連召走到酆翼身邊,那幾步路像是飄過來的,軟綿綿地過來直接攀上了酆翼的雙肩。

對于連召的靠近,酆翼十分厭惡,擡手掀開攀在身上的人,“姑娘請自重!”

“小女子攀的是自家夫君的肩,哪裏不自重了?”說完,連召走到酆翼身後,擡手欲環住酆翼的腰。

這次,酆翼的速度更快,未等連召碰到,他就直接一步上前側身躲開。

見酆翼是這副油鹽不進的态度,連召微微垂首,再擡眸時仿佛換了個人,之前的清麗之相瞬間變得妖冶起來,眼中帶的笑意也多了幾分魅惑,“翼郎,既然我好言好語你不聽,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說罷,連召擡手一揮,酆翼立即出劍應戰,不料,還未等其出招就覺腳下一軟,随之就沒了意識。

幾個時辰後,酆翼才悠悠轉醒,一睜開雙目映入他眼簾的便是那随風飄動的輕紗,另外還有那氤氲在鼻尖久久不散的香味。

雖然他不知自己是如何到了這種地方,但是他知道他需要盡快離開此處,于是便雙手一撐打算起身。不料,他渾身似是被灌上了鉛完全使不上力,掙紮半晌他仍是被困于那層柔軟的床榻之上。

“翼郎,進了我這坤芳殿,若我不放人,你是走不了的”連召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榻邊,居高臨下地奮力想要起身的酆翼。

聽了連召的話,酆翼絲毫不為所動,仍是想方設法地要逃離這片溫柔鄉。

見狀,連召雙臂一彎脫去外層的薄紗,露出那如羊脂玉般的肌膚,後輕擡腳尖邁上床榻,側身一歪倒在酆翼的臂彎中,後用她那纖纖玉手撫上酆翼的側臉,用力一掰讓酆翼與她直視。

“翼郎,我不信看着現在的我,你心中仍是毫無波瀾”連召湊近酆翼的耳邊,輕吹一口氣,若即若離地訴着軟語。

自連召出現後,這房中的香味更濃,酆翼逐漸覺得四肢更加軟綿無力,內裏開始燥熱,但即使是這樣,他對身旁之人仍是毫無感覺,他不想動她,他只想逃離。

“中了我的沉淪香,不與我行房中之事,你是走不出這坤芳殿的,啊,不對,你是連這床榻也離不開。所以啊,翼郎,你還是乖乖從了吧”說着,連召的手指下移至酆翼的胸膛,想要替酆翼褪去衣衫。

連召的話音剛落,酆翼不知哪裏來的力量,一下将趴在他身上的連召推開,後迅速起身下了床榻。

見酆翼離了床榻,連召震驚非常,坐起身瞪着酆翼,眼中盡是難以置信,道:“你,你喜歡的不是女子?”

酆翼緊握雙拳,指間沒入皮肉,利用痛感讓自己保持清醒。

之前,酆翼無心婚娶,不涉男女之事,他覺得這樣一人到老也不錯,逍遙自在無牽亦無挂。但是,自從遇到周樂之以後,他覺得好多事情都變了,他開始不想一個人待着。

一開始,酆翼以為自己只是想身邊有個人陪着,但後來他發現他要的那種感覺似是只有周樂之能給。只是,周樂之是男子,他沒有将心中的那種感覺歸為喜歡。

眼下,事情真相被局外人挑明,酆翼似豁然開朗,原來他對周樂之的感覺是喜歡。原來,他逃不出紅塵也免不了俗,從前不眷私房之事,只是因為那人沒出現。

看清自己的心意,酆翼滿腦子都是周樂之,如此,他便更加難耐,掌心都被他攥出了血。

“你走吧”連召明白他們再無可能,不再強求,“出了這個門,直走到盡頭便是出口,只是沉淪香唯有歡愛可解,你這般忍着終會傷身的”

“多謝姑娘相告”說罷,酆翼轉身就像出口走去。

看着酆翼離去的背影,連召又開口道:“來日若公子解了毒,你體內吸入的香氣便會自動排出化作至陰土”

聞言,酆翼又道了一句“多謝”後便徑直出了坤芳殿。

艮墟殿內,周樂之已換上了婚服,這次的裝扮不似上回那般不堪入目,所有裝扮都是男子式樣,面上也沒有濃妝豔抹,一眼看去盡是一副翩翩公子之相。

只是,周樂之臉上絲毫沒有成婚之人該有的喜悅,他答應換上這副裝扮完全是因為聽到牧野說的那句可以分他些至陽土。

時辰已至,整個艮墟殿也叮鈴當啷地響起了迎婚曲。

沒有鳳冠霞帔,也沒有紅蓋頭,周樂之身穿一襲紅衣跟着幾個引路的小弟子往前走。

一路上,周樂之的大腦飛速運轉,盤算着該如何先将至陽土騙到手然後逃出這艮墟殿,他這般想着就見身前弟子相繼暈倒,随之就覺腰間一緊,緊接着他就被人環着靠在了牆壁上。

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以至于周樂之還沒等開口就看到了眼前人的臉,那張他熟悉無比的臉。

“酆翼?你怎麽來了?”周樂之輕聲問,語氣裏有抑制不住的激動。

不知是因為沉淪香的藥性太強,還是因為看到周樂之這副裝扮太過生氣,酆翼根本沒有察覺到周樂之語氣中的激動。

“怎麽?我來壞了你的好事了?”兩人貼得很近,彼此的味道萦繞在鼻尖,這般酆翼眼中的癡狂更狠,他不給周樂之開口的機會,接着道:“做了我的新娘,你還想做誰的?!”

周樂之被問得一臉懵,但是眼前酆翼這副樣子,着實令他有些招架不住。

被激發了獸性的魔尊,極度危險,極端霸道,又極具誘惑力。

沒得到周樂之的回答,酆翼放在周樂之腰間的手臂箍得更緊,“問你話呢,除了我,你還想嫁給誰?!”

不知為何,周樂之很想就這樣沉默着等酆翼氣急,等着看酆翼究竟能将他怎樣,但眼下情形不容他放肆,他得讓眼前這人保持冷靜,否則身處他人地盤會很危險。

“我沒想與誰成婚,我只是想去把至陽土拿來”

聽到“至陽土”三字,想到這次來淵回谷的目的,酆翼稍稍冷靜下來,壓下心間躁動,手臂仍是箍着周樂之,問:“你打算如何拿?”

“牧野說,只要,只要”說到這,周樂之不敢再往下說。

“只要什麽?”今日,酆翼似是一句話也不想放過周樂之,每個問題他都想得到答案。

“只要與他成婚,然後洞房花燭”周樂之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沒了聲音,但即使是這樣,酆翼還是聽清了,剛壓下的火氣又一下燃了起來,一字一字咬牙重複道:“洞-房-花-燭?”

周樂之見這人幾近不受控制,立即解釋道:“我沒想真的和他那樣,我是想先把至陽土騙到手然後就逃”

“逃?你身無半分靈力,怎麽逃?”酆翼似是在質問,但其實他在後怕。

周樂之原本是在思索逃脫之法,但是還未想出就被酆翼的出現給打斷,眼下這般被酆翼質問,周樂之似想起了什麽,問:“你是怎麽進到的這艮墟殿?”

酆翼并不打算饒他,“現在是我在問你!”

周樂之沒有想出逃脫之法,自是不知該如何回答,眼下見酆翼這副狀态,他也不敢和眼前人嗆聲,支支吾吾不知該說什麽。

“阿周,你怎麽跑別人懷裏去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聞聲,酆翼和周樂之同時轉頭,随後兩人便看見了不知什麽時候來到此處的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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