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淵回谷取土
淵回谷取土
見到來人以及那身與周樂之一樣的婚服,酆翼的眉頭鎖得更緊,眼神中立顯殺意,一下将周樂之擋在身後。
“阿周,這位是誰?”牧野問。
未等周樂之開口,酆翼微微側頭沖身後人道:“你不必答他”
說罷,酆翼重新看向牧野,與此同時飛鴻劍豁然出鞘,發出铮铮劍鳴。
“看這位公子的架勢,今日是不想好好說話了”牧野冷冷說道,說話間身後亮出一塊巨大盾牌。
雙方盡數亮出法器,現下已是劍拔弩張之勢。
見此情形,周樂之心覺不妙,湊到酆翼身後,悄聲說道:“至陽土在他手裏,我們”
“至陽土”三個字一出,酆翼就想起了周樂之要與眼前人洞房花燭一事,心中怒氣增至極致,根本顧不上後面周樂之說什麽,提劍直沖牧野。
身為艮墟殿的殿主,牧野從未怕過誰,見酆翼提劍而來,他自是要迎面而上。
雙方速度皆極快,轉瞬間兩人已過招幾個回合。
看到兩人越打越激烈,周樂之既着急又擔心,他本想勸酆翼冷靜應對,沒料想直接将炸彈給點燃了。
單論靈力,牧野不及酆翼,但是酆翼的水屬性靈力受到了牧野土屬性靈力的克制,如此一來,兩人便是勢均力敵。
眼下形勢,不分出個勝負兩人誰也不會罷休,再之,既要一決高下,那誰都想成為勝利者,這樣一來,兩人使出的每一招都狠厲詭谲。
轉瞬間,整個艮墟殿已是黃沙漫天,亂石翻飛。察覺到異動,艮墟殿中的弟子紛紛抱着一塊小盾牌出來。
“把阿周給我帶回房中去”牧野吩咐衆弟子道,聲音中都似裹挾着殺氣。
聽令後,一衆小弟子立即抱盾沖向周樂之,但酆翼的速度更快,在艮墟殿弟子趕到之前落下結界将周樂之護在其中。
見狀,牧野哼笑一聲,道:“你這是在找死!”說罷,牧野用上全力操動盾牌向酆翼襲去重重一擊。
由于将部分靈力用于築造結界,酆翼知道自己接不下這招,便迅速閃身躲避,但盾牌太大了,他速度再快還是被盾牌給劃傷了手臂。
見酆翼受傷,周樂之心中一驚,大聲喊道:“酆翼,你快将這結界撤了,不就是進那房中去嗎,我去就是了,沒什麽好怕的”
酆翼看似與世無争,但是他骨子裏倔得很,凡是他想得到的東西,哪怕傷敵一千自損一千他也是要去奪過來的。所以,眼下要他收了結界放周樂之去牧野房中那是絕無可能的。
“這位公子,若是你願意放過我的阿周,我可以不與你計較,放你離開這艮墟殿。另外,我還可以送你份厚禮,那可是許多人都想要的至陽土哦”牧野早就看清了酆翼對周樂之的情感,而且他發現酆翼情緒越激動靈力就越不穩定,如此,他便故意以話語激怒酆翼。
不出牧野所料,酆翼果真被他這番話給激怒了,将所剩靈力盡數覆于飛鴻劍,後雙手一撐襲向牧野。
牧野只當酆翼這招是在垂死掙紮,并未将其看在眼裏,單手擡起欲輕松接下這招。
不料,還未等劍芒近其身,牧野就察覺到不對勁,這招來勢洶洶,完全不像受過傷的人可以使出的,于是他立即結盾抵擋,但酆翼的招數速度太快,完全不給牧野防禦的時間。
須臾間,劍芒逼及牧野,直穿牧野而過,與此同時,牧野身上的婚服被震破,七零八落地随風飄走,只留下內裏的那層白色衣衫,絲毫沒了要成婚的喜慶。
完完全全受下這招,牧野捂着胸口嘔出一灘鮮血,随後摔倒在地,滿眼難以置信地看向酆翼,“你究竟是怎麽使出的這招?”
酆翼一眼也不想多看牧野,收劍回鞘,轉身飛回到周樂之身邊,撤了結界攬腰将人帶走,不給牧野多說一句話的機會。
兩人出了淵回谷,重新回到之前的那個山洞,此時山洞又恢複了原狀,完全似沒有崩塌過。
一回到山洞,酆翼就放開了周樂之,轉身欲走遠些,不料周樂之一把拉過他的手臂,語氣中盡是擔憂,“你的傷怎麽樣?”
酆翼不知自己何時會失控,他只能減少與周樂之的碰觸。
“沒什麽事”說着,酆翼将手臂抽回。
見酆翼受傷,周樂之也不敢太用力,先任由酆翼抽回了手,然後他再重新輕輕拉回。
只是,這次他不再詢問,直接上手開始幫人處理傷勢。周樂之輕輕将與傷口黏在一起的衣袖慢慢撕開,露出傷口,随之從自己的裏衣上撕下一塊幹淨布料,後将其纏在傷口之上。
周樂之盡可能地将動作放輕,如此,指間掃過酆翼的手臂時也是極為輕柔的。
伴着時間流逝,沉淪香的功效愈漸強勁。之前與牧野對戰時,酆翼胸中怒意滔滔,他滿心想的都是要将眼前那人給宰了,如此那洶湧的難耐也被壓下幾分。
眼下,他無需再分心思于應戰上,且周樂之就在他身側,不僅如此,周樂之還抓着他的手臂悉心處理傷口。兩人挨得這般近,酆翼愈發難以控制,心中的躁動似要沖破堤壩化作滔天的巨浪,弄得他只想将這個人的滋味裏裏外外嘗個遍。
但是,他不能,因為他不知周樂之對他究竟是什麽感覺,若只是他自己動了情,就算一直這般難捱着,他也不能強迫周樂之。
替人包紮好傷口,周樂之輕輕将人的手臂放回,“你這傷口需盡快消下毒,否則會感染的”
原本,周樂之一直盯的是酆翼的傷口,沒得到酆翼的回應,他擡頭看向身側人,這才發現此人的眉間緊蹙,似是在極力忍耐什麽。
見狀,周樂之以為酆翼是難受得厲害,急忙向前一步走到酆翼的正面,問:“你怎麽了?”
周樂之由側面變到正面,他身上的氣息更為直接地撲到酆翼的鼻尖,此時,周樂之的氣味似是被無限放大,絲絲縷縷瘋狂地撩撥着酆翼的心弦。
看着酆翼額間滲出的細汗以及那顫抖的雙臂,周樂之以為這人是發燒了,擡手摸上酆翼的額頭欲探一下這人的體溫。
不料,周樂之的手剛觸到酆翼的額頭就被酆翼一把抓住,随之就被攬着腰倚到一旁的山壁上。
或許是由于燥熱難忍,酆翼沒有控制好力道,撞到山壁上時周樂之覺得自己脊椎似要裂了,悶哼一聲,但他顧不上疼痛,因為那稍觸即離的額間碰觸還是燙到了他的手。
“你發燒了”周樂之焦急地問。
“我沒有”開口時酆翼的聲音已經啞得不像樣子,“我不是發燒”
“你額頭那麽燙,不是發燒是什”話沒說完,周樂之對上酆翼看過來的眼神,然後他就再說不下去了,作為一個成年男子,若此時還看不出是怎麽回事那就太愚鈍了。
“我沒發燒,我是”酆翼喘出的氣滾燙,盡數灑在周樂之的臉上。
周樂之明白酆翼是怎麽了,但他什麽也不敢做,因為他不知酆翼的心思,他不能趁人之危。
酆翼拳頭攥得發白,由于用力過猛傷口再次崩開,鮮血染紅了紗布,或許是因為疼痛讓他有了片刻的清明,酆翼松開箍着周樂之腰的手臂,轉身朝洞口走去。
“酆翼”周樂之不知酆翼要去做什麽,但他知道他絕不能讓酆翼以這種狀态獨自出去,便在後面叫道。
“別跟過來”聽到周樂之走近的聲音,酆翼立即開口阻止,但他頭也不敢回,他怕看到周樂之後就再也忍不住了。
周樂之怕酆翼出了山洞後他就跟不上了,所以他根本不顧酆翼的阻攔,腳下更快沖過去一把将人緊緊抱住,生怕酆翼會掙開他獨自出去。
周樂之的這一抱徹底将酆翼的毅力擊垮,僅剩的一絲清明被迸發而出的獸性吞噬殆盡。
只見,酆翼轉過身伸手一把将周樂之撈住,随之低頭深深吻了下去,周樂之被吻得腰間發軟,雙手環住酆翼的脖頸才得以穩住身形。
半晌,周樂之有些喘不上氣來,使上全身力氣才微微掙開酆翼的禁锢,但酆翼似是不想放開這人,低頭欲再次吻下去。
“酆翼!”周樂之開口叫了聲酆翼的名字,企圖将此人喚醒,随之将其環在酆翼脖間的雙臂撐起,努力抵住眼前人俯下來的身形。
周樂之喚的那聲名姓似是起了作用,酆翼果真沒再繼續俯身,但其抱着周樂之的雙臂仍是沒有松開,眼睛也是緊緊盯着他的懷中人,似是在望梅止渴。
見眼前人沒再動作,周樂之稍稍放下心,後深吸一口氣,似是在做什麽決定,最終他回看向酆翼,開口道:“之前在艮墟殿中,牧野說,凡是能進到那裏的人,喜歡的都是男人,我不知道這條規則對像你這樣的魔尊适不适用,但我能确定的是,我沒能逃過這條規則。酆翼,”
不等周樂之将話說完,酆翼的唇就将其堵了個徹底。終究,他們還是走到了僅是望梅止不了渴的地步,而這次周樂之再也掙脫不開酆翼的雙臂。
勁風忽起,招來了瓢潑大雨,柔軟的枝條在風雨中搖擺震顫,似是要共同與這忽至的烈風暴雨成就一場瘋狂。
洞外,風急雨驟,洞內,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