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吻他

吻他

自從跟沈謙在一起之後,董言晰感覺自己返老還童了似的,跟他在學校壓馬路,參觀他們的圖書館和學生廣場,蓬勃的朝氣又回到了她的身體裏。

明明畢業沒兩年,卻仿佛已經離開學校很久一樣,只有現在,好像又回到了自己讀大學的時光。

沈謙考完了最後一科,因為要留校,并沒有急着整理回家的行李,兩個人在學校的湖邊坐了一會兒。

有認識的同學經過看見他們倆,好事地打招呼問:“沈同學,這位美女眼生啊,不是我們院的同學吧?”

沈謙捉住她的手,笑着牽起來回應:“不是我們學校的。”

這時他們臉上露出了然的笑意:“哦~你女朋友真漂亮啊。”董言晰客氣地朝他們點頭示意:“謝謝誇獎。”

人走後,沈謙朝她笑,董言晰瞪他一眼:“不能低調點嗎?”沈謙表示無辜:“已經很低調了,真話雖不該全說,但總沒必要說假話吧。”

無法反駁。

但董言晰就是不是很想現在就公之于衆,好在也就兩個同學,誰也不是沒事把他們的事挂嘴邊,沒事沒事,她自己安慰自己。

她當然不會知道,金融系沈謙已經有女朋友的事第二天傳遍了院系,多少男生悄悄松了口氣。

董言晰的面試還在繼續中,不知道第幾場之後,她喪着氣回到家,她覺得滿意的職位,都沒有後續了,向她發出橄榄枝的公司,她又總覺得不滿意。

能開出她滿意薪水的公司本身就不多,還有一些公司她只要去看一眼公司的辦公室布環境,問一下組織職能,了解崗位內容後,就失去了興趣。

組織結構混亂,管理不嚴謹,崗位職能不明确的情況屢屢碰見,有時候在聊到一半,就感覺沒辦法繼續聊下去。

最後一次,她坐在一家還算有名的成長期公司的人事經理辦公室裏,突然腦中冒出一個疑問,我為什麽要來面試,高不成低不就的,像什麽樣子?

回去之後她跟跳了槽的幾個同事聊了下,有的加入初創公司,入職時許諾了許多福利,甚至劃好了期權的大餅,但是哐當一聲,公司說倒就倒了;有的直接被卷入內部争鬥,天天小心度日。

真正發展的還不錯的只有一個案例,去了一家中型上市公司做了品牌總監,這個同事曾經是另一組的骨幹力量,在公司裏煉淬了八年,才有這樣的成就。

那些過得不太如意的同事跟她說有點後悔了,雖然曾經心中有諸多不平,但是當初跳槽決定做得草率,現在回想,公司背景光環和平臺視野都是不争的客觀事實,像圍城效應似的,只有出來了,才知道為什麽那麽多人當初那麽想進去。

而到底哪個環境最有利于成長,只有真正體驗過的人,才能找到答案。

董言晰想了很久,最後撕掉了手中的簡歷,第二天精神抖擻地上班去了。

如沈謙所說,想要什麽樣的工作,逐條對照着去找達成途徑。

最後她發現,有些事,是通過跳槽解決不了的,管理的弊端,坑隊友的同事和領導,哪裏都存在。妄圖用選擇代替努力是存在于很多人身上的通病,好在她及時醒悟。那些看起來價值更高的崗位,還是得靠自己的本事來扛。

她開始關注新聞和業界的各類分析報告,關注資本和行業的趨勢,對照着這些大規律,調整自己在工作中的關注點,覺得那些避無可避的瑣碎小事也不是那麽消磨生命了。

工作勁頭又找回來了,各方面都似乎順暢了起來,領導特地請她吃了飯,對她前段時間工作上的壓力表示寬慰和理解,對她工作中的不足有誠懇地做了一番剖解,闡明了希望她下一個項目中承擔什麽樣的角色,發揮哪些作用。

同時跟沈謙的相處也越來越契合,白天她上班,他在圖書館查資料寫論文,下班後一起壓馬路,或者在她的公寓裏看電影。

她在冰箱裏囤了一抽屜冰淇淋,看電影的時候抱着冰淇淋桶一人一個勺子挖着吃。

有一天她心血來潮看了個恐怖電影,等沈謙回學校後,後知後覺地開始後背發涼,所有房間的燈都不敢關,晚上抱着電話跟沈謙說了很久話,一直到困到不行直接睡過去,接下來幾天都如法炮制,整整一周才消除陰影。

因為他們兩都不回A市,很快,董一博暑假在家呆得無聊了,嚷嚷着要來S市玩耍,還約了他的小女友一起過來。

董言晰多買的那個黑色水果機寄給了董一博,他拿人手軟,吃人嘴短,吃飯的時候不住地恭維她越來越漂亮,說他姐能幹又大方,然後借花獻佛送給了自己的女朋友,小女友文文靜靜地坐在一邊笑。

董言晰有一耳沒一耳地聽着他抖機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表演。

這時新消息提示點亮了她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董一博眼尖地發現那模糊的屏保很眼熟:“那照片是謙兒嗎?”

董言晰淡定地解鎖查看消息,頭也不擡:“你眼花啊,是最新流行的一個小鮮肉,叫什麽凡。”

“是嗎,我看看?”董一博要看個究竟。

董言晰把手機遞過去,鎖屏再按給他看,屏保已經變成了一張風景照。

“系統随機換的。”她聳聳肩。

董一博這才放過,疑惑地搖頭:“是哪個明星,看着那麽像他?”

董言晰抿抿嘴不說話,低頭敲字,剛才是沈謙發來消息說還有10分鐘到。她回複:“沒事,不着急。”想了想,又敲:“你什麽時候給我換的屏保,剛差點給董一博那個大嘴看到了!”

沈謙淡定地回:“好看嗎?”

“……”誰之前說不喜歡拍照來着?

董一博專門挑周五來的,小女友第一次來S市,表示想去本傑尼游樂園,于是董言晰和沈謙作為東道主,次日義不容辭地陪他們再去一次。

游樂園裏很多項目會有電子抓拍,游客可以自由選擇是否購買,幾個人坐完過山車之後,工作人員給他們展示照片,董一博很快挑了兩張買下來了。

“瞧瞧,多配?”董一博得意洋洋地朝他們發狗糧:“你說說你們,大年輕的,趕緊也去找個對象吧,不然我很有壓力。”

董言晰眼光停在一張照片上,随口回:“你有什麽壓力?”

“過得太滋潤,怕你們心裏不平衡報複社會啊哈哈哈。”董一博如果有尾翎,估計現在樂得開起屏來了。

照片中的沈謙和董言晰坐在一排,前後都是閉眼尖叫的人頭,就只有他表情完全沒變形,只是略咧開嘴,露出像孩子一樣開懷的笑 。

她眼角彎了彎,對工作人員一點,說:“這張打出來,謝謝。”

董一博也湊過來看,摸了摸下巴:“你嘴長那麽大都快變形了,留這個醜照做什麽?”董言晰沖他揚了揚拳頭。

身後沈謙笑着看她,什麽也沒說,董言晰事先交代過不要透露,兩個人保持着很好的表面功夫,沒在董一博面前露出任何端倪。

周末結束後,董言晰重新投入工作,董一博又纏着沈謙玩了幾天,看他忙于學習也不好再多打擾,待了五天左右就滾回A市找他的其他小夥伴撸英雄聯盟去了。

開學後,沈謙正式進入大二,雙學位的課業比較重,加上論文的修訂進入尾聲,直到冬天之前,見面的時間并不多。

董言晰有時候上下班路上看到什麽新奇的東西,都會忍不住拍給他看,或者刷到什麽好笑的段子,也發給他。

有時候,沈謙會找到類似或者進階版的段子回敬給她,把她逗得經常抱着手機傻樂。

心情好時,發一條朋友圈,配上歌詞,沈謙就能立刻接出下一句。

不明就裏的董一博在評論區摸頭,表示這倆人總說些外星語沒辦法愉快地玩耍了。

這一年新的韓流襲來,一個外星人和地球人戀愛的題材電視劇火爆全網,那個長着人類面孔的俊朗外星人成了周邊女孩子的新老公,茶餘時間總少不了花癡一下“都教授”。

董言晰跟着看了兩集,有一天心血來潮地去超市買了雞腿雞翅在家學着做炸雞。

正好沈謙當晚過來找她,一起和面調料,好在做出的味道還不錯,總算能入口。

重新撿回下廚信心的董言晰心情大好,話痨似的跟他滔滔不絕,提到了新看的電視劇:“棒國就是會玩,天氣還能跟吃的扯到一起,說初雪天跟炸雞更配,還要搭上啤酒。可惜S市很久沒下過雪了,今年想看雪,估計還得等到過年回家,希望老天争氣點,春節那幾天給我下一場。”

沈謙伸手幫她擦掉唇邊的殘渣,淺淺地笑着。董言晰喝得有些迷糊了,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怎麽笑得那麽暖,像個冬天的小太陽似的耀眼。

暖心的不止沈謙的笑,還有漲起來的薪水,鑒于董言晰半年來的工作表現,她的年尾的考核成績拿到了最優檔,與此同時,因為上一個項目圓滿完成而申報的提薪計劃也成功通過。

職場定律,上一階段的付出,可能在下一階段中也得不到回報,但持續恰當地努力,一定會得到回報。

董言晰歡歡喜喜地跟沈謙報了喜,但是那邊并沒有馬上回複,她也沒太在意,他一般不是在上課就是在上晚自習或者泡在圖書館,有時候會有回複不及時的情況,但是只要看到了就會回消息。

她哼着歌回到家,打開門,發現房裏露出了微弱的光,玄關處擺着沈謙的鞋子,了然一笑,他有她公寓的鑰匙。

她在玄關換好鞋,對着屋裏說:“在幹什麽,怎麽不開頂燈。”

說着走出玄關轉角,伸手摸到客廳照明的開關,人卻突然呆住了。

逼真的大片雪花帶着柔和的熒光,密集地在空中打着旋落下,音響裏還配了應景的北風呼嘯聲和雪花打在窗上的沙沙聲。

雪花落下就沒影了,但飄飛的朦胧夢幻感,還是把客廳打造得像一個靜谧的雪中童話世界。

只有角落亮着一盞落地臺燈,沈謙穿着羊毛衫,戴着眼鏡在暖黃的燈光下看書。

雪花和燈光像雙層濾鏡,照得他整個人不真實了起來,董言晰心中暗嘆,這哪裏是像個小太陽,這分明就是個小太陽啊。

聽到聲音,沈謙擡頭看她,細框眼睛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配着他舒展的眉眼,透出一股溫潤的書卷氣息來。

這時,正宗顏狗董言晰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穿透心髒的一記暴擊。

“隔壁寝室跟信院的師兄一起搗鼓的試驗品,技術還沒成熟。”他擡手做了個接雪花的動作,鵝毛大小的雪片穿過他的手掌:“只能先暫時給你這麽一場雪。”

董言晰喉頭動了動,想起以前跟他讨論過的關于女朋友的話題,她沒想到有一天,這麽個小太陽,會被自己給占用了,當時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然後呢然後呢”,首席八卦專家王霄霄迫不及待地問:“他吻技怎麽樣?”

董言晰不接她的茬,只笑笑不說話。王霄霄啧啧搖頭:“你也是真能端,都快半年了,才打個啵,羞不羞恥?”

她沒有辯解,兩個人雖然重新定義了關系,但若要涉及身體接觸,心裏那層膈不自在還是沒那麽容易消除的,所以也就限于拉拉手抱一抱,碰碰臉蛋額頭之類的。

沈謙很敏銳,知道她的心思,一直很妥帖地配合着她的節奏。

但那個晚上,她心裏湧出了強烈的吻他的沖動,不知道是哪裏的多巴胺上腦了,什麽也來不及想,就湊了上去。

沈謙先是愣了半秒,而後放下書伸手抱緊她,溫柔地回應過來。

他的唇齒間有一陣清淡的茶香,嘗起來是略澀的醇厚味道。後來她跟沈謙提起的時候,總是一臉淡定的年輕人耳朵泛紅地告訴她,那天他喝了一杯老白茶。

“現在的小孩不得了了,撩妹功夫一流啊”,王霄霄半是豔羨半是嫉妒地調侃:“改明兒我也找個年下小弟弟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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