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 “德雷克”幫的派對

01. “德雷克”幫的派對

弗雷的游戲手柄壞了,這個月第三次,一起壞掉的還有弗雷的耐心。

所以當他收到肖恩的語音信息,并沒有第一時間去接他,他很殘忍地把人晾在派對上,并且叮囑他們所有的共同好友,要是誰膽敢在當晚給自己打電話,他們就一輩子別再往來了,他說真的。

人緣好得爆棚的肖恩就花了大半夜的時間睡在派對場所門口——組織派對的同學覺得過意不去,還扔給他一條毯子,好險沒有凍死——第二天他在明晃晃的陽光中,頭痛欲裂地走回宿舍,抱着馬桶一頓狂吐,氣若游絲地半躺在床上□□,一邊說着再去不喝酒了,一邊用審視的眼光看着幹淨精神的弗雷,他根本就沒法遮住自己的怨氣。

肖恩咕哝了一身,勉強睜大眼睛:“Dude……你昨晚抛棄了你的兄弟。”

弗雷冷冷看他一眼:“你玩壞了我的游戲手柄,第三次了。”

“哦……上帝。”肖恩想翻個白眼,他的舍友大多數時候很随和,也不太管事,說的好聽點就是很有分寸,說的難聽且實際情況點就是這貨懶得管任何事,只有一件事會讓他瞬間憤怒,就是那該死的游戲手柄。

說真的,他倆都當了這麽久的室友了,肖恩很感激弗雷,除了“界限分明”這一點之外,他都能稱得上完美的朋友,他會分擔雜活,還會接爛醉的自己回宿舍,更為加分的是,弗雷手也很巧,宿舍暖氣管壞了總是他去修好,靠着這門手藝還能賺點外快買點啤酒喝。

肖恩真的真的很滿足……大多數時候。

現在因為酒精和本身就記仇的關系,翻身睡覺時還小聲咒罵着“該死的游戲機,該死的游戲手柄”“我的力氣大不是我的錯”這種沒用的詞句,随後窩在床最陰暗的角落裏閉上眼睛補覺。

弗雷覺得這人沒救了,因為下周就是考試周,肖恩到現在估計一個字都沒看。

他故意用力摔門,聽見床上的肖恩發出抱怨聲之後,略微滿意地離開宿舍去圖書館,比起看書,他更加讨厭挂科,及格就好,普通,中庸,再好不過,那是弗雷一輩子的寫照,除了考進這個排得上號名聲響亮的學校之外,他這輩子都活得很規律,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平淡且無趣,肖恩一直這麽形容他和他的生活,弗雷沒有任何意見,他還有個很天才的想法,買一件白色的T恤前面印上“平淡”,後面印上“無趣”,這樣可以大幅度避免學校裏的社交活動,簡直不要太贊。

當時肖恩怎麽說的來着?哦,對,他說你單人學習能力是不差,但是你做小組作業的時候怎麽辦?

弗雷當場給他演示了一遍,他拿出老師布置的作業表,一共12項,把前面6項圈出來放進了随身筆記裏,把後面6項拍照發給了學校小組的另一人,明确表示在幾月幾號之前完成,兩個人在隔天碰頭,把東西合在一起就可以。

肖恩很吃驚:“你們萬一做得不是一個東西呢?”

弗雷回:“及格就行。”

肖恩無話可說。

晚上兩個人打游戲的時候,肖恩才吐槽:“你得感謝我們學校不是什麽動手造車的,否則就你這個學習态度根本混不下去。”

弗雷想就沒有這種可能性,他剛開始讀初中的時候就想過怎麽依靠最少的社交做最多的事情,學校和專業的選擇就重點思考過,不然他這麽努力上這所學校的意義何在?

不過當時他沒有解釋,那之後過了很久,每一天都沒有起伏,順利熬過了一整個學期。

新學期剛開始沒多久,肖恩就加入了那個傳說中的小團體……它甚至都沒有名字。

一般來說,兄弟會啊姐妹會都有名字有據點有固定場所還有對應的亞文化,但是這個大學裏最神秘的小團隊偏偏沒有,他們很自然地聚在一起,用一個短信群組就能組個局,每次組局之前之後都會有一點小小的風波,弗雷怎麽知道的?每當你看見校花和她的那幫漂亮女生聚在食堂最中心的位置談論着什麽時,通常就是“神秘小團體“即将展開活動,命中率能達到百分之八十——畢竟在考試周那群人也這麽相聚。

弗雷本來不在意所謂的小團體,無論它多麽神秘,他也見識過那個團體的成員,遠遠地那種,他知道其受歡迎的原因,那裏都是俊男美女,幾乎是整個校園裏所有話題人物的集合,引人注目理所當然,再正常不過。

可說是這麽說,當肖恩激動萬分地宣布,自己可以參與“德雷克”的聚會時,弗雷還是停下了手中的筆,皺眉看向他:”……你确定?”

這句疑問對肖恩來說簡直就是侮辱:“怎麽?我看着不像?!我完全可以融入他們!”

弗雷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沒人說你像不像的,你不覺得這是一個陷阱麽?”

肖恩有錢,但是沒社會關系,也沒什麽腦子,他的錢來自于他們家族生意,幸好他們家不止肖恩一個孩子,否則這大家大業遲早要完,畢竟肖恩·斯凱勒的腦子裏只有三個東西,吃飯喝酒玩女人,玩得高興請一房間的人喝酒,撒錢,像個傻X……弗雷清了清嗓子:“你想,他們無緣無故邀請你做什麽?那不是誰都能進的吧?在他們和你說話之前,你認識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嘛?”

肖恩反駁說怎麽不認識,弗雷繼續深入,我說的認識,是指你和他們說過話,吃過飯,一起上過廁所,肖恩立刻就癟了下去,不過還在嘴硬,說他們覺得他是個可以一起社交的家夥,弗雷把所有人都想象成妖魔鬼怪之類的屁話。

弗雷倒是覺得你都這麽大的人了,還不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這種事,你才是要妖魔鬼怪吧?于是他深深地嘆了口氣:“Look,要是你真的想去你就去,不要因為我的評論感到害怕,最壞能如何?你注意點別喝得太醉,要是有什麽不對勁及時給我打電話。”

肖恩感動壞了,弗雷趕緊制止他感動的擁抱:“別碰我,給我買三個游戲手柄就行。”

這個沒腦子的家夥甚至都不問為什麽要三個這種基本問題,當場就打開了亞馬遜下單,感覺他不是為了買東西賠償,是為了給将來的健康投資,免得被人在派對之後嘎了腰子那種。

亞馬遜的快遞還沒到呢,他就穿得像一只花蝴蝶似的去找“德雷克”幫了——弗雷自取的名字——臨出門前告訴弗雷聚會在一間林中小屋,弗雷硬生生地克制住自己想要甩他一耳光把他打醒的欲望,擠出一句“走好”,随後看着他就這麽消失在傍晚的空氣裏。

是一個正常人,看見林間小屋,面對一群不認識的人,怎麽都該覺得不妥吧!弗雷想,他真的無法理解肖恩的外星人思維。

在等待肖恩回宿舍期間,弗雷已經做好了當天所有該做的事,而時針劃過九點,他還覺得沒什麽,去沖澡洗漱,坐在床邊玩手機,後又打開了游戲機,等眼睛酸澀放下手柄,一看時鐘,都已經快十二點了,手機安靜得像是壞了,打開只能看見零星的幾個軟件不重要通知……

弗雷安慰自己,沒事的,大男人了,難不成還能被人捂住嘴沒收手機嘛?那家夥的塊頭也挺大的對吧。

一邊焦慮一邊安慰自己,就這麽挺到了一點,依舊沒有任何消息。

一點半剛過,他便“騰”地站了起來,拎起外套出了門,反正睡不着,再怎麽說肖恩也是手柄的簽收人(BUSHI),不能出事。

他剛走到自己的車旁邊,就看見那輛惹眼的阿斯頓馬丁遠遠駛來,說它惹眼,其實和顏色,轟鳴聲都沒有關系,其主要原因是駕駛它的人,便是那個小團體的核心人物,“德雷克”幫的“德雷克”,在這所學校裏有諸多傳聞的焦點人物。

而坐在車後座此時一臉興奮,傻乎乎地笑着的家夥,就是弗雷的缺心眼朋友,肖恩。

肖恩下了車,彎下身子對駕駛座說了什麽,轉身就笑眯眯地朝自己這個方向走來,都快走到弗雷跟前了,他才注意到車邊冷着臉等待的弗雷,有些不好意思:“等着了?我沒事,就晚了點……玩的開心,忘記和你發信息了,別生氣。”

弗雷看着阿斯頓馬丁拐彎駛進了小別墅區:“你這玩的也太開心了點。”

兩個人回宿舍的路上,肖恩都在不停說着今晚的傳奇,好似德雷克的派對是人間最高享受,不去一次都枉為人,德雷克本人更是不得了,是那天頂星,是那雲中月,總之就是好的沒邊。

“你也看見他載我回來了是吧。”

肖恩擠了擠眼睛:“我今天還見到了莉莉安耶,傳說中的莉莉安耶,她和德雷克的關系真的很不錯,兩個人一起送我回來的。你一輩子能見幾次莉莉安這樣的美女?”

弗雷很嫌棄地看着他,不過今晚的确很不同,要說哪,那就是肖恩以往從派對回來都是一身酒氣,喝得少時倒頭就睡,喝得多時吐完倒頭就睡,留下一廁所的酸臭味,而今天他身上清爽得很,連啤酒味道都是淡淡的。

弗雷忍不住問:“你沒喝酒?”

肖恩眼睛一亮:“沒這個必要!因為派對上的人真的在交流,在分享信息,喝酒也是慢慢的,根本沒人拼酒量,連音樂都是又輕又慢。”

那還叫派對嘛?!

“你得和我去一次,弗雷,真的不虧。”

“不去。”

弗雷的回答在肖恩的預想範圍之內,要把眼前這人抓去派對,就和綁着氣球飛出太陽系一樣不可能,所以他不強求。

可那周周末,肖恩就見識到了人類科學奇跡之弗雷參加派對,也見識到了人類文明奇跡之弗雷徑直走向了德雷克,兩個人就叽咕了兩句,德雷克就跟着弗雷走到了別處,直到派對結束都未見二人。

肖恩覺得自己走進了一個平行世界,那裏有弗雷和德雷克互相認識且能對話這等奇觀,是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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