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周末

07. 周末

他們跟着導航去德雷克名下的郊外小屋這一路上,弗雷看到了令他舒服的美景,植被旺盛,綠意盎然,空氣都是曬幹的草葉味道,從城市的車水馬空到郊外的人跡罕至,弗雷一路上所有的牢騷和內心的吐槽都被眼前的風景鎮壓了下去。

他們在岔路口碰到了停在中間的德雷克,他穿着V領黑色T恤,整個人都沐浴在陽光裏,不說還以為周圍有人在拍攝海報或者電影,他斜靠在車門上,對着遠處駛來的肖恩和弗雷擺了擺手。

他們停下車子,肖恩探出身體打招呼,弗雷簡單地點頭致意。

“夥計,你在這裏幹什麽?”

“帶路,接下去這段路挺複雜的,GPS信號也會很弱,跟着我吧。”

德雷克沒有駕駛那輛阿斯頓馬丁,Well,可能已經被他的兄長扔進了修車廠,他今天開着一輛雪佛蘭,弗雷看着前面穩穩當當的車輛,想着這輛車是不是德雷克自己的?還是這家夥又開始禍害兄弟別的車?

不大一會,他們便抵達了目的地。

不一樣,弗雷下車看着這棟小屋,真的和肖恩家的小屋不一樣,要說裝修也沒什麽兩樣,就是感覺上,德雷克的小屋更加……冷感一些?肖恩家是壁爐火焰熊貂皮,德雷克家是大雪打獵和薩摩耶,弗雷開始擔心在這裏的周末,會不會連廁所都是一個坑啊?

他扛着行李興致闌珊地朝小屋走去,三個人還沒走到門口,便得到了熱烈的歡迎儀式,莉莉安從裏面打開大門,朝氣蓬勃地揮舞着手臂:“Here!歡迎!”

從那刻開始,小屋也變得逐漸順眼起來——莉莉安真是天生的啦啦隊長——複古的裝飾,幹淨的地面,整潔的寝具以及謝天謝地,每個房間單獨且锃光瓦亮的衛生間,讓弗雷的心放到了肚子裏,周末很難熬的情緒也随之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饑餓感。

他把行李放下,走到客廳,德雷克已經變魔術一樣,在茶幾擺上了披薩,啤酒以及各種小食,肖恩拿着洋蔥圈的手還在空中比劃着什麽,弗雷真的怕他一松手把洋蔥圈扔到對面的莉莉安臉上,那會是一場很精彩的免費娛樂。

弗雷已經餓到不想去問,這個鬼地方哪來的披薩?他坐在肖恩身邊大快朵頤,幾乎忽略了肖恩所有的話,雖然大多數都是廢話,結果在某個大家都安靜下來的時刻,弗雷才發現三個人的視線集中在自己身上,而他還拿着一盤薯片,旁邊是牛油果蕃茄丁醬。

莉莉安試探的問題讓弗雷害羞了幾秒:“你……很餓嘛?”

肖恩的搶先回答又讓弗雷很是想揍他:“他一直沒怎麽吃東西,他說坐車不喜歡吃東西,會暈暈乎乎的想吐。”

然後不怕死地加了一句:“他吃飯一直都這樣,和搶來似的。”

弗雷想把牛油果醬倒在肖恩頭上,不是你,你也看看場合吧,何況德雷克都在笑話我了喂!

但德雷克卻問出了一個角度刁鑽的問題:“你吃飯作息這麽不規律嘛?”

弗雷想這有啥的,便點點頭。

德雷克喝了一口啤酒:“Well,你在這裏不需要這麽趕時間,一個周末的悠閑是你應得的。”

莉莉安肯定他的說法:“是啊,我們存貨很多呢。”

這也間接解開了弗雷的疑惑,看來眼前的美食無外乎是速凍,烤箱或者微波爐的結合,但是他不爽的點不在于此,只是莉莉安篤定且“我們”的這個說辭……他看向完全沒有讀懂句子中深意的肖恩,還在啃着洋蔥圈一臉傻笑的肖恩,內心深處嘆了口氣,這孩子真的,怎麽辦哦。

下午四個人開始打起了主機游戲,對抗型的那種,弗雷和肖恩因為總是玩,對于這種自然不陌生,莉莉安和德雷克居然也不像第一次玩的樣子,當莉莉安爆頭了肖恩之後,弗雷确信那已經不是第一次玩不玩的問題,而是這兩人其實對游戲很熟稔,德雷克控場一絕,莉莉安負責無腦輸出,他倆完虐了肖恩和弗雷——确切來說是肖恩啦,弗雷經常一個人戰鬥到最後,這真的不怪他——之後,還解釋了一下為什麽玩的這麽默契的原因。

“別緊張,”莉莉安說,“有段時間我只能幹這個,德雷克就總是配合我,要是我不幹這個,我可能……”

她沒有接着說下去,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過往發起了呆。

德雷克拿走了她的手柄,淡淡道:“我們應該準備晚飯了。”

牛排土豆或者三文魚蘆筍,每人一份洋蔥湯,一份面包布丁,不會出錯的搭配,也很容易烹饪,除了洋蔥湯是事先預制好的之外,其餘都需要自己動手,弗雷被安排的任務是面包布丁,他艱難地看着教程,手忙腳亂地做着布丁液,擺着一張“為什麽教程看着如此簡單我卻如此慌亂”的神情,成功逗笑了一邊準備肉菜的德雷克。

和弗雷形成鮮明對比,制作牛排醬,對三文魚進行處理的德雷克好似一位米其林法餐大廚,他有條不紊的模樣令弗雷感到不可思議。

“我們可以交換一下。”

“我不知道怎麽做甜品。”

莉莉安和肖恩在一邊切土豆和蘆筍,也加入了根本不會做甜品的陣營。

“所有我就是一個頂包的對吧,說起來,甜品其實是個多餘的!”

莉莉安甩了一下切菜刀:“德雷克也這麽說,但是我真的很想吃面包布丁。”

弗雷确信自己是個大冤種,于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就做到了食譜的百分之八十,他覺得夠可以的了!期間和德雷克就牛排和三文魚的熟成度做了一番争論,當他歷經磨難把面包布丁送進烤箱,忍不住靠着竈臺呼出長長的一口氣。

德雷克開始煎牛排,讓弗雷站遠些,別濺到他身上。

“You know,”弗雷看着他的舉動,“作為一個富家子弟,你的動手能力不錯。”

德雷克把牛排翻了個身:“謝謝誇獎,我不喜歡別人幫我做飯端到我嘴邊,沒什麽必要。”

“哈……”弗雷想着也許很多人都願意這麽做,就是端着牛排一口口喂給德雷克。

“我在倫敦的時候一個人住,自己租房子,打工賺錢,做家務做飯,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我記得那時間很短吧,小公子哥。”

德雷克被這個稱呼逗笑了:“也是,短的很,但是留下的技能受益終生。”

他把兩塊牛排放在盤中,點綴的土豆放在牛排旁,把鍋裏的黃油澆在牛排和土豆上,讓弗雷幫忙端上桌,轉頭開始三文魚工程。

肖恩和莉莉安轉眼就不見了,弗雷說他倆怎麽像是率性的孩子,撒手就沒,德雷克說讓他們去吧,畢竟一整周都很不好過。

弗雷看着他的側臉:“我對莉莉安的态度很差,你看得到的。”

德雷克說:“我永遠不會就莉莉安的所有事指責你。”

他到底什麽意思?弗雷很疑惑,他是莉莉安很親近的人,或者可以說是最親近的人,他應該對莉莉安這般親近的人,或者莉莉安這樣的美女,産生适當以及過度的保護欲,但取代保護欲的卻又是點到即止的提示,三言兩語的調和,他到底在這段關系裏是什麽角色?正牌男友?暧昧對象?

“你和莉莉安,到底是什麽關系?”

如果沒有記錯,這是他問德雷克的第二個問題,德雷克因此還專門給了他一個正面凝視。

弗雷沒有在害怕,他知道這也許過界了,但是Hell,他一定要弄明白這個!

德雷克牌三文魚蘆筍也出了鍋,照例兩個餐盤,随意的擺放,他把煎鍋放進水槽裏,泡上水,擦幹了手,很正式地回答道:“莉莉安是我的家人,硬要說的話,像是我的妹妹,我生物理論上的家人都很讨厭她,同樣也不怎麽喜歡我,我像是家族中的異類,找到了一個異父異母的夥伴……”

他們同時聽見不遠處有腳步聲和嬉笑聲,德雷克快速地說了一句“當然,她只是我的妹妹”之後,肖恩和德雷克異父異母的妹妹莉莉安便走了進來,對牛排和三文魚大呼小叫着。

弗雷把面包布丁從烤箱中拿出來後,對成色還算滿意,他們圍坐在一起吃飯喝酒聊天,期間還分享了關于那條黑絲的趣事,起因是肖恩說弗雷的服飾都很無聊,德雷克先發制人說你的黑絲倒是挺有趣的,随後在肖恩賭咒發誓他本人絕對沒有那方面的嗜好并且對弗雷的行為表示強烈譴責,且莉莉安終于笑夠了之後,這件事才算是落幕。

弗雷在洗碗的時候指出:“你是故意的,肖恩一整晚都在瞪我,明天回程路上有我受的!”

德雷克也跟着滿手泡沫:“不管怎麽說,你的面包布丁還是很好吃的,作為初次選手來說。”

弗雷手滑沒有抓住碗,砸到水槽裏發出铿的聲音,他趕緊拿起來檢查,還好碗和水槽都沒事。

“我說,”弗雷抓住了在偷笑的德雷克,“你已經取笑了我一整晚了。”

“今晚對你來說真是不太平啊,是不是?”

“我不幸的原因你要占百分之七十五。”

德雷克已經把該刷的都刷好,擺在瀝幹架上,看着還在和碗碟做鬥争的弗雷,語調帶着得意地說:“So,你不擅長甜品,你刷碗也不怎麽樣,坐車容易頭暈,吐槽分外犀利,直言不諱是你的特點,以及你的室友真的真的沒有穿過黑絲……還有什麽你的事項,是我需要注意的嘛?”

弗雷咬着牙:“有,我要是睡不好覺會很暴躁,我半夜起來吃不到東西會很暴躁,我睡覺被任何聲音打擾會很暴躁,我是一個生氣的睡覺人。”

德雷克低垂着腦袋一笑:“知道了。”

當晚前半夜,生氣的睡覺人弗雷自己起來了,沒有人和聲音幹擾他,單純就是他餓了,誰也不知道晚飯的牛排怎麽被消化的這麽快,他爬起來,要去冰箱裏弄點自己的面包布丁熱一熱吃。

走到客廳才發現,他不是一個人。

莉莉安坐在沙發上,手裏就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面包布丁,眼前的電視裏是無聲的電影,她在沒有聽見腳步聲之前都漠然地看着,聽見有人的動靜,轉過頭來看見了一臉茫然的弗雷。

“嘿,”她壓低了聲音打着招呼,“要不要也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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