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 假期結束前

17. 假期結束前

馬修家二位寒暄完畢,奧利維亞·馬修側身,對弗雷伸出手:“你一定就是弗雷,很高興見到你。”

弗雷和她握手,就說了一句“你好”,奧利維亞·馬修看着他的臉起碼十幾秒,露齒一笑,說你還真是……沒說出任何形容詞,只是回頭看着德雷克,後者對她做出“Well你知道了吧”的神情,弗雷不懂,這是什麽姐弟之間的內部交流方式麽?

奧利維亞蹲下身去撫摸從剛才開始就在自己腳邊拱來拱去求抱抱的Rocky,寵溺地問是不是想媽媽了呀?叔叔有沒有對你不好啊雲雲,德雷克當然全盤否認這些诽謗,他說我一天淨跟着Rocky走了,它去哪裏我去哪裏,它一天吃十頓。

奧利維亞不贊同地看着他:“不能吃這麽多。”

德雷克聳肩:“它是個翻垃圾桶的能手,我能做什麽呢?”

弗雷看着這對姐弟的互動,他們之間關系很好毋庸置疑,德雷克笑起來時眉尾下垂,神态放松,他很喜歡這個姐姐,誰能不喜歡呢?在深宅大院裏有一個随和的姐姐,總覺得自己不孤單了,有個隊友。

奧利維亞拿過Rocky的牽引繩,對他倆說:“送送我吧,送我到車上。”

于是三個人朝她的SUV走去,姐弟倆在路上随口說着近況,奧利維亞說自己還是沒能完成夙願,并且希望德雷克在最後的假期中可以去看望一下他們的妹妹,她現在身處伊斯坦布爾,如果能抓得住她的話把那個家夥帶回來,奧利維亞這麽建議道,德雷克則苦笑着搖頭,回複說她什麽時候聽過我的話?我把她帶回來的幾率約等于你和瑞秋·法比昂和好。

“說到瑞秋,”三個人已經走到了SUV附近,德雷克停在那,“她最近情況又差了,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過問,但是她生氣時候的說辭你不能當作真話,你知道這點的。”

奧利維亞把狗子引上車:“我當然知道,我的弟弟,但是瑞秋已經做了太多次選擇,因為教她怎麽做選擇,我已經被她永久屏蔽了,也許在她看來,她的人生不需要我的指點,Hell,她覺得她的人生甚至不需要法比昂……從我的立場上來說,我已經做了一切,我問心無愧。”

奧利維亞低下頭,弗雷也跟着看過去,她指尖挂着一串鑰匙,鑰匙扣是一個大大的,銀色的“M”。

德雷克沉吟片刻道:“你決定了,是嗎?”

弗雷下意識覺得自己應該走開,他也的确想這麽做,但是馬修姐弟都表示不用在意,這段對話有你也好沒你也罷,很快就能結束。

奧利維亞擡起頭,眼裏閃着堅韌的光:“是的,我已經決定了。”

“會很艱難。”

“不管我選擇與否,都是艱難的。”

奧利維亞走進駕駛座之前,很認真地詢問德雷克:“你的立場呢?你早晚要站定的,你是一個馬修,在我們家裏沒有中立可言我親愛的弟弟,我也需要你的幫助。”

弗雷算是聽明白了,這就是在争奪馬修商業帝國版圖,豪門子弟的權利紛争。

德雷克搖搖頭,他沒有立場,他一直沒有:“不是今天,奧利維亞,不是今天。”

奧利維亞離開之後,他和弗雷望着遠去的車子,誰都沒有先動,直到德雷克舒展了後背,詢問弗雷:“你餓嗎?”

就如同當時在電影院裏那句話一樣,不過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弗雷會很直接地承認他不僅餓了,還需要大餐進補,德雷克說我帶你去吃飯,他們沿着樹木林立的步行小道走出公園,在停車場找到熟悉的雪佛蘭,弗雷熟門熟路地坐進副駕駛,帶上安全帶,他都沒有意識到,還是不久之前,他坐在德雷克的車裏還渾身不舒服,他還曾經拒絕和德雷克一輛車去電影節。

現在想來真的挺恍惚的,他和德雷克何時把邊界感模糊成這副樣子?

在路上德雷克宣布了兩件事,一件還算正常,奧利維亞之所以現在要挺身而出和詹姆斯·馬修對立的原因,是因為詹姆斯的确不得民心,導致他們的妹妹在土耳其不肯回家,還有就是老馬修想要娶第三任老婆了,這次不是政治聯姻,老馬修前段時間投資了一個影視公司,看中了一個小自己一輪的女演員。

“奧利維亞說基本上影視劇這個開頭,那個有錢人總是活不長。”

弗雷因為這個地獄笑話淺笑了一記,被德雷克抓住,他說你要笑就笑出來,當時我也覺得很好笑,他們列舉了好幾個有這種情節的影視劇,以及真實發生的案例,弗雷坦白自己很喜歡看罪案類,但是演員和富豪的結合發生命案是男女被害比例五五開。

德雷克笑着打了轉向燈:“無論如何,馬修家的新聞變成報紙媒體八卦雜志的常駐也許馬上就會實現了,到時候人們就會看見我是穿着彩色花朵的四角褲站在窗戶前做伸展運動的人。”

“他們會注意到的可不是什麽花褲子,兄弟,”弗雷被想象中的花褲子逗得直樂,“會是你露出的部分,會是你一早起來甩甩頭就很不錯的發型,會是對你起床就做伸展運動的感嘆。”

“我早上起來也是雞窩頭。”

“很難想象。”

“看一次就知道了。”

弗雷忽覺如鲠在喉,一般他刻薄的智慧會讓他說出類似于“誰要看啊”“奉承你還當真了”這種話,可他還挺想看的,這……

他輕微地咳嗽一聲,轉過頭去:“Well,我想大家會對你居然有四角褲這件事感到高興的。”

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就在後悔,他真的不可以也不能和德雷克讨論四角褲,就好像和老師開玩笑,和女生使用“男性解釋”技能,和肖恩探讨哲學,說出來的內容沒什麽,就是探讨對象絕對錯誤,就像那天出現在書本裏的黑絲。

德雷克對于這句話的回應很是溫柔:“我還有很多時尚單品是你不知道的,比如狐皮領子,豹紋襯衫,銀色條紋的運動衫……我都數不過來。”

他們插科打诨的時間裏,德雷克宣布了另外一件事,而這件事成功讓弗雷破了防,首先他霸道地說,你明天請個假吧,暑期都要結束了你一點休息的時間都沒有,這很反人類,德雷克說計算過日薪,就算是翹班一天也不會影響下學期的生活,所以弗雷別想用什麽“我需要生活費”的借口逃過一劫,第二步是弗雷問他翹班幹嘛,他說我們要去參加一個隔壁縣的集市活動,小型游樂園,貿易市場,還有樂隊。

而第三步,就是弗雷破防的開始,當弗雷問他你怎麽要去集市活動,德雷克說,他要去看蛋糕展覽會。

蛋,糕,展,覽,會,弗雷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Sorry,我聽錯了,你剛才說的是蛋糕展覽會嘛?”

“蛋糕展覽會,你沒聽錯。”

弗雷啞然失笑,他看着眼前開車的手臂,棕色健康的曬痕,有力健壯的經絡,不管怎麽說,這雙手的主人都不會是看蛋糕展覽會的主吧!不會吧不會吧!

如果說之前德雷克各種事跡趣聞習慣能夠博自己一笑,有些甚至讓自己覺得他愈發性感——比如很會處理牛排——那這種喜歡小蛋糕的,令人始料未及的喜好就十分……不“德雷克”了,弗雷都能接受他在長椅上看愛情小說這種設定!

但是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莉莉安說過,這個人阈值很奇怪,他也許并不是喜歡,并不是好奇,只是那裏有,便去那裏看看。

“你喜歡蛋糕?”

“誰不喜歡呢。”

“你甚至都不喜歡甜食!蛋糕就是一種甜食。”

“甜食是甜食,蛋糕是蛋糕。”

弗雷皺着眉搖頭,他無法理解這兩者有什麽區別,就當他以為他了解了德雷克,德雷克會用各種行為舉止打他的臉,告訴他這都是冰山一角。

“你知道嘛,”說到這個份上,弗雷反而心情平靜了些,“我陪你去,什麽集市,游樂園,蛋糕展覽會,我都去,我倒要看看是什麽驚世駭俗的蛋糕,因為我現在腦子裏想的都是馬修要投産食品界,準備搞出自己的烘焙産品線。”

德雷克把車停穩:“也許會。”

他們走進餐館吃飯,那是一家德雷克經常關顧的餐館,裝修很複古,但是東西很好吃,因為這個原因誤了兼職上班的時間,幸好和弗雷在後廚一起工作的小夥伴幫他打了掩護,這件事也就過去了,事後老板娘也沒有特意扣除誤工的錢,真的是對打工人最後的溫柔。

隔天他于早上九點多踏上了德雷克的雪佛蘭,他們開了一個多小時,到達了隔壁縣的集市地點,那裏很是熱鬧,雖然餐館裏也不缺顧客,但集市的人數要翻幾倍,導致整個會場都亂轟轟的,充滿了人類氣息,且弗雷意外不反感的那種,煙火氣嘛,大家都在盡情玩耍,他自己都在環境的驅使下,非常自然地接過德雷克遞過來的棉花糖,絲毫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

當他棉花糖都要吃完了,發現對面走過來一個小姑娘,拎着和自己一樣的粉色棉花糖,才“嗷”地叫了一聲,他看向旁邊忍俊不禁的德雷克,控訴他為什麽買給他但是自己居然不吃。

“我拎着一根粉色棉花糖走了一路!”弗雷臉都紅了。

那個小姑娘高度就到自己的膝蓋!救命啊,那才是吃棉花糖的年紀!

“就像你說的,”德雷克帶着點寵溺(?)回答,“我不愛甜食,棉花糖就是甜食。”

弗雷信誓旦旦:“你就是報複我昨天的說辭!”

德雷克沒有回答,他領着還在炸毛的弗雷走到各種攤位前面,讓他選擇幾個玩玩,來都來了嘛,就當作是給弗雷賠罪,弗雷也沒客氣,他套圈,投籃,玩大力錘,射擊,打地鼠,兜兜轉轉還是最喜歡射擊,在那個攤位磨了好久,贏下了一個粗制濫造的項鏈。

他心情好,随手就送給了德雷克,後者立刻就帶上了,什麽棉花糖不棉花糖,這點小事被抛之腦後,因為玩的太高興,最後連抓娃娃和塔羅占蔔都流連了好一陣。

他帶着塔羅牌的占蔔結果,一路吐槽着,和德雷克朝蛋糕展覽會的地方走去,他說占蔔的財運,結果告訴他要穩重不要冒進,他問德雷克占蔔了什麽,因為他倆分開兩個帳篷,德雷克說占蔔了愛情,要他繼續按照現在的步調進行,會有一個好結果的,德雷克本人看似很滿意,他說很準。

“好吧,”弗雷心情複雜地飛快看他一眼,“但願你愛情順利,那姑娘能忍受你喜歡蛋糕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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