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 德雷克的衣櫃
19. 德雷克的衣櫃
【德雷克的衣櫃】:沒有人在乎今天德雷克的穿着,但還是很遺憾地告訴大家,他依舊沒有摘下那個可怖的項鏈!
【貝絲39】評論:那個項鏈是不是曾經救過德雷克的命?
【我喜歡貝果】評論:事實證明就算是德雷克也不能帶上那麽難看的東西還指望依舊帥氣。
【ADF233】評論:作為直面過項鏈的我來說刺激還是大了一點,上課時一回頭就能看見那個骷髅頭,我的心理是崩潰的……所以我也同意一樓【貝絲39】的評論,那個項鏈曾經救過命。
【微積分是人學的嘛?】評論:別這麽嚴肅!也許只是一個懲罰游戲呢各位!
【佐伊是佐伊金的佐伊】評論:德雷克怎麽會被一個小小的懲罰游戲困住呢,你們就不能想想別的,比如說這是一個入會儀式呢。
【ChLoE】評論:你別扯什麽陰謀論,比如德雷克是潛伏在人類當中的蜥蜴人之類的?那就是一個他有了女朋友的證據而已!試想一下誰願意帶着這麽惡心的玩意帶三個禮拜?那就只有一個原因,德雷克他喜歡!能夠讓德雷克喜歡的物品只能來源于他的女友!
【德雷克的衣櫃】統一回複:根據本頻道的統計,德雷克的飾品一般不會超過三天,但是本頻道編輯拒絕承認德雷克正在love love的戀愛中,她寧願相信是什麽宗教儀式【大哭】【大哭】【大哭】
……
以上這些出現在學校論壇裏的熱帖引起了所有人的關注,唯獨沒有影響到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弗雷·蘭登,當校園裏的人們讨論得如火如荼時,這家夥還在整理夏末秋初的衣服,進行整體打掃,劃分清潔領域,全面消殺被褥,做這些并非因為他是一個潔癖症患者,不過有個暑期過來,寝室裏有股奇怪的味……也不是腐臭味,就聞着難受,他們平時打掃得也不勤快,反正今天也沒事,就這麽熱火朝天地迎接新學期也不錯。
他把消極怠工的肖恩從懶人椅上薅起來,對這個無辜的大男孩揮舞手上的雞毛撣子,細碎的絨毛讓肖恩狂打噴嚏,但是這顯然沒有引起弗雷的同情心,他把笤帚放在肖恩手裏,對他說你別給我來這套嗷我警告你,你撇着嘴給誰看呢?
肖恩今天格外垂頭喪氣:“弗雷……我和莉莉安吵架了。”
“你如果是為了逃避衛生!”
“絕對不是,我們已經冷戰了快一個星期了,”肖恩看着就是随時要水漫金山的模樣,“我不喜歡冷戰,但是莉莉安說我們需要‘冷靜’一下,我們是要分手了嘛?”
這是什麽“We are on a break!”的問題,弗雷滿頭黑線,你們最近是不是看了老友記啊?!
他說你現在手別停下,對,角落裏灰塵很多你一定要注意點,但是你也可以同時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要聽原原本本的對話,前因後果,一根頭發絲的差距都不要有,于是肖恩一邊掃地一邊哭訴一邊擦鼻涕,越掃越髒。
其實事情也不複雜,暑假裏的小情侶還是很甜蜜的——一開始——後來莉莉安回去住了一段時間,兩個人也啥問題,每天都是短信電話視頻,按照肖恩的說法就是連洗澡都在互相發短信,睡覺也是視頻電話看着對方入眠的,聽到這裏弗雷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直呼你們真的好惡心!
直到那天命運的時刻到來,起因是肖恩希望暑假最後一周和莉莉安在一起度過,莉莉安也答應了,可當聽說度假的地點是肖恩家郊外的小屋,并且肖恩的爸爸和姐姐也會在時,莉莉安馬上說不行,她不去,肖恩急忙解釋自己不是因為要做什麽事才把她約到郊外,你看我姐姐也在,你們可以住在一屋,解釋到一半就被莉莉安打斷,随後就有了那個著名的“我們冷靜一段時間”事件。
肖恩給莉莉安發了無數條短信都是已讀不回,他也沒好意思繼續糾纏下去,今天看見莉莉安都是繞道走,但他不明白事情為何會變成這樣,也不懂這個冷靜時間需要多久,他只隐約感覺莉莉安會告訴自己“出獄”時間,但等待的間隙會讓自己逐漸發瘋。
弗雷似乎抓住了盲點,他說問題不是你要做什麽,而是她要見誰,她要面對你的爸爸和姐姐,這算什麽?見家長嘛?可是你們都沒有互相說過不與別人約會!
“她當然會很不适,”弗雷在角落裏找到一塊年代久遠的破布,一臉嫌棄地扔掉,“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節奏,事情忽然間變得認真起來,我的意思是,你們都是學生,見什麽家長啊。”
肖恩滿腹牢騷,他把灰塵掃得到處都是:“我很喜歡她,自然想向全世界介紹她!”
弗雷被揚起的灰塵嗆到咳嗽,一個雞毛撣子飛過去抽在肖恩肩膀上,但還是收了力的:“你要死啊!咳咳咳,不要做讓人家女孩子有負擔的事情!別忘記莉莉安和你在一起是因為你不會讓她覺得為難!咳咳咳。”
肖恩被一雞毛撣子抽走了靈魂,他呆立在那裏,仿佛再也不會愛了似的:“我覺得只有我一個人傻乎乎地什麽都說,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過去,但是她對于她的過去又不肯說什麽……她其實并沒有那麽喜歡我。”
弗雷覺得心髒一震,一股莫名的酸疼刺痛從那裏蔓延開來走遍了四肢,讓他的手指發軟,他意識到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又說不明白,就好像車燈下的羚羊僵在原地。
他暴躁地扔下雞毛撣子,扯下口罩,莫名其妙的情感沖擊變成了對肖恩的口不擇言:“你直接問她吧夥計!別在這裏怨天尤人了,一周的時間冷戰怎麽也夠想明白了,問個究竟死個痛快!”
說完并沒有暢快的感覺,肖恩反而更想哭了,弗雷只能把自己說出去的話再用柔和的詞句組裝一遍,“鼓勵”他去找莉莉安,要是換成弗雷,冷戰這種事他其實很擅長,不和人說話,把人删掉都是分分鐘的事情,但擅長不代表他很喜歡,要麽就給一個說法,要麽你就消失。
下午的最後一節課上完之後,他坐在圖書館裏第N次看起了手機——肖恩說下午會去找莉莉安說個明白或者吵個痛快——但是沒有肖恩的任何消息,他們如果把房子給點了自己好歹還能回去救火不是,這一點音訊都沒有算怎麽回事啊!
他又急躁起來,解鎖手機,看消息界面,沒有新消息,關掉手機,然後重複這個步驟,嘴裏不斷冒出“啧啧啧”的聲音,旁邊的同學噓他,他還加倍瞪了回去,變成了圖書館裏沒有素質的盲流子,他終于放棄之後,還把手機猛地扣在桌面上,對于擡起頭來不滿地看着這個方向的同學沒有做出任何道歉的舉動,徹底變成了沒素質的家夥。
但這些小插曲都無足輕重,尤其是德雷克走進來後。
他來了他來了,他帶着可怕的項鏈來了!照理說他穿着衛衣,就算是懲罰游戲也可以把項鏈放進衣服裏,不要挂在外面影響市容,但是人家偏不,就挂在那裏耀武揚威似的走了過來,在衆人的低語聲中來到弗雷對面,拉開椅子坐下。
弗雷已經練就了一門絕學,他現在光聽腳步聲就知道對面坐着的是德雷克,一擡頭看見項鏈就樂了,小聲問他,你怎麽還帶着呢?這玩意看起來都要斷了。
德雷克打開背包,拿出電腦:“不是還沒斷嘛,帶着挺好的。”
弗雷不敢相信這個從集市上贏來的骷髅頭項鏈這個人居然可以帶這麽久,他設想這個東西不會挺過兩天,而且那項鏈真的太醜了,有種不顧別人死活的醜陋,德雷克帶這個玩意就像是精美的西點用前天的報紙包裹着,怎麽看都很不搭。
“你可快拿下來吧,”弗雷哭笑不得,“你帶點好的吧。”
“這不是挺好的嘛。”
救命!學校男神德雷克居然用手指去觸摸骷髅頭還露出一臉慈祥的笑容,弗雷都聽見旁邊有人倒抽氣的聲音了!別用你的手指做這種事!
弗雷覺得自己犯了罪,應該被判個十年先,他按壓着太陽穴:“我看它一眼都覺得眼睛痛,得虧你帶得下去。”
“不然,你送我個別的?”
“我可送不起牌子貨。”
“既然你看不慣,你就負責把它換掉。”
弗雷眯起了眼睛:“我沒記錯的話,你的飾品都擁有自己的獨立空間吧。”
這倒是真的,就他去過的那個小木屋,德雷克有一個房間專門用來放鞋子和飾品,弗雷曾經不小心進去過,還警告德雷克你應該鎖門的,但德雷克說那都是不用的東西,不鎖門也沒什麽,從這個角度推斷,他本家應該更誇張。
德雷克點開電腦上的文檔:“沒有你想象的這麽恐怖,蘭登。”
弗雷也跟着打開眼前厚重的書本:“那我可以給你買粉色的,有亮片的那種,很長的項鏈,馬修。”
“你準備去哪裏買?芭比商店?”
“去你的。”
後來還是折中了一些,并沒有買什麽粉色的項鏈(弗雷一直比劃項鏈的長度一定要買到肚臍的那種),他們看完材料相約去吃飯,經過一家禮品商店的時候弗雷看見櫥窗裏有個小狗項鏈,那狗狗長得神似Rocky,于是他随手一指,說就那個吧,換成那個,德雷克居然也答應。
他用不到十美元的價格把德雷克“救過命的醜項鏈”熱搜給壓了下去,但是也一手把“那個狗狗項鏈又是怎麽回事!”送上了熱搜,之後那幾天聽說【德雷克的衣櫃】這個賬號發生了人員變動,停更了好一陣子……那都是弗雷造的孽,更加誅心的是,本人對由他引起的兩場風暴完全不知情。
不過在某天夜裏,他有些失眠,翻來覆去的時候,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闖進了他的心門,德雷克也說了很多關于他家人的事,他對我幾乎無話不談,我給他送東西也是自然無比……這到底是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