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Chapter你還心疼他?

Chapter28  你還心疼他?

R……Rebirths……高……高三?

腦中仿佛有一道驚雷轟然炸響,宋清羽目瞪口呆地:“你……你就是……Rebirths的……高……高三?”

創造一個現象級神話傳說的Rebirths!的神級選手高三?!

雖然他早已知道“領鹿人”就是Rebirths的隊長鹿衍一手創辦的,但是至今還未和這個神秘的隊伍有過非常正式的會面,更別提平時見到其中某個隊員了,那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存在。

所以一時語塞,震驚到不敢置信,高三居然是來見他的?

那麽也就不奇怪為什麽這三十五人有三十四人淘汰了,以高三的冷酷特性與實力,估計看着這三十四人如此不尊重比賽,遙想到當年刻苦努力的自己,真是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大時代已然變化,人心浮躁啊。

高三還是保持着剛剛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問:“很驚訝嗎?”

“不,額……驚訝,也……還好,有過準備,”宋清羽摸着後腦勺傻笑,“但是準備少了。”

摘下墨鏡後,宋清羽發現這位神級選手看起來年輕得很,他在心裏暗暗琢磨着,今年的高三也不過才二十六歲而已。但是人家十八歲時就已經小有名氣,是當之無愧的黑馬選手。

時隔多年,俨然已能獨當一面,成為他們這些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照這麽說,他見到鹿衍也不是很遙遠的事了?

高三走了幾步,見身後的人遲遲不跟上來,疑惑:“你還有什麽問題嗎?”

宋清羽搖頭:“沒有,噢有,就是待遇這方面,我不是很清楚。”

高三忽地笑了,沒有答話,推開了會議室大門。

燈光惹眼,幹淨整潔的會議大桌入目。高三自然地拉開椅子,坐上道:“不會差你的。”

他翻開早就打印好的合同,仔仔細細地觀看,宋清羽識趣地趕緊坐他對面。不一會兒,合同遞到宋清羽面前。

“你要知道,能進我們這裏的,除了天賦絕佳,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高三眼也不擡,十分冷淡,卻忽然一笑,“那就是……”

宋清羽差不多翻了兩三頁,聽到聲音後立馬規矩坐好。高三也算是學到了鹿衍的精髓,吊足了胃口,再不緊不慢地說:“能在三年內,為我們俱樂部創收到這個數。”

他伸三根手指,宋清羽倒吸一口涼氣:“三百萬?”

高三:“三千萬。”

宋清羽默默把合同遞回去:“這有點太誇張了吧?”

高三重新遞過來:“你不信?你不信你自己還是……不信我?”

“我……的确對自己沒什麽信心,我只是一個還未畢業的大學生而已,三年,別說十年了,我都覺得我辦不到。”

“當真?”

宋清羽點頭:“我很清楚我自己,我沒有那種天賦,所以我不敢保證。”

聞言,高三本來面無表情的臉上突增幾分嚴肅,本來他還對這位前途一片大好的青年頗有點欣賞之意,而現在看來,其實宋清羽和其他人一樣,對自己一無所知。

高三斂眉不語,會議室的氣氛一度降到了零下,早知道他就不來了,也不至于心情大好的一天碰上這些人,淨找不痛快。

他剛要開口,準備對宋清羽說那就回家,就當來這裏過家家了。可是卻被一聲由遠及近的女聲掩蓋,來者正是走廊照片上剛見到過的趙木栖。

“那些小朋友怎麽都走了?”趙木栖一根手指直戳人腦袋,“高三小帥哥,你又幹了什麽?為什麽我一來就發現他們都要走了?”

高三戴上墨鏡,繼續沉默。

趙木栖和高三這種悶餅不同,少女心過剩,一來會議室氣氛直升好幾個度。但是宋清羽沒想到一來卻是質問高三的,還質問的這麽……

宋清羽見人眼熟,立馬認出是誰,起身站着。

趙木栖扭頭看了宋清羽一眼,問:“怎麽只有這一個了?嗯?說話,別裝冷酷了。”

高三被戳穿後,直截了當:“還能為什麽?實力不行,還自诩天資過人,不該走嗎?”

趙木栖“噢”了一聲,看着宋清羽:“只有他了嗎?”

“不是,”高三說,“他也對自己不自信呢,不打算留。”

趙木栖震驚:“這事你告訴鹿衍了嗎?三十五個人啊,吃了我們這麽多飯,你說不要就不要?他猜他怎麽想?”

高三:“沒有,我自己的決定。今天我負責,我難道不能決定了嗎?”

宋清羽有點懵,三十四個人啊,全部淘汰,沒有經過上層決定就擅作主張,要是換個沒實力的來,那不得被……罵死?噢,現在應該又多了一個他自己。

團滅。

戰況十分慘烈。

話一出口,趙木栖啞然,她不是今天的負責人,沒有資格責怪高三的決定,只能失望地放下戳着他腦袋的手指頭,坐到宋清羽身邊來,看着宋清羽問:“小帥哥,你為什麽對自己不自信?你不喜歡機車嗎?不想留下嗎?我們這裏可好了。”

她目光如水,楚楚動人,宋清羽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張了張嘴:“我……”

高三冷笑:“他覺得自己三年掙不到三千萬。”

趙木栖咬牙切齒:“我就知道是你,天天吓唬小朋友,你就沒有一點正經事嗎?”

轉頭,對宋清羽溫聲細語,“好了,他騙你的,就算你掙不到,你也是我們俱樂部的一份子。高三,拿合同來。”

高三把合同摔到桌上,徑直往門外走,趙木栖“嗤”了他一聲。

宋清羽捂了捂想翹到天上去的嘴角,因為他确實沒想到,剛剛在面前拽的不可一世的神級選手,竟然會有這麽可愛的一面。

趙木栖:“你想笑就笑吧,我們沒有你想象的那麽恐怖。”

宋清羽不敢笑了,默默懷疑:是是是嗎?

下午太陽直落西山,天邊夕陽如血。

從俱樂部的大本營往山下望,心情一片大好。

宋清羽靠着牆壁,撥通了蘭止的電話,本想問問蘭止有沒有看直播,結果聽見蘭止的聲音就知道不對勁了。

他問:“你們比賽輸了嗎?”

蘭止低下頭:“嗯,上午的排名并不理想。”

他冷冷嘲笑自己,“真是烏鴉嘴,一語成谶。”

宋清羽心一沉:“我今天……”

“我看了,恭喜你。”蘭止說,“可是我現在沒有心情笑,抱歉。”

“我今天還有時間,我去找你吧。”

蘭止看了一眼時間上的時間,五點過幾分,要趕過來,基本不太可能:“不用了,我們八點比完差不多就要回去了,你回學校等我吧。”

“不,不行,”宋清羽轉而往宿舍走,“我得去找你,得去看看你有沒有事。”

他腳步越走越快,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的背包收拾了一通,卻聽到那邊蘭止忽然尖叫了一聲。

“怎麽了?”宋清羽停下來問。

“沒、沒事,我不小心把別人的東西碰掉了。”

“你小心點,我八點之前肯定趕到。”宋清羽一邊收拾,一邊尋思着要怎麽去借一輛車。可是不用借,這車自然而然就找上門了,趙木栖在提着車鑰匙,在走廊撞上,問:“小帥哥,去哪裏?我送你吧。”

本想拒絕,可是心急火燎顧不了那麽多,只能麻煩了。

“趙……”宋清羽跟着她的腳步,不知道稱呼什麽好。

趙木栖笑着從車庫開出了一輛車,把另一個頭盔遞給了他:“叫我栖姐,算起來,我比你大了十多歲,都應該是阿姨了,你要叫我趙阿姨我也沒什麽。”

宋清羽摸着頭盔,搖頭:“沒有,我覺得栖姐非常年輕,我真的一開始不覺得比我大了那麽多。”

“這麽會說話?去找女朋友?”

“嗯……男……男性朋友。”

“噢……你不用猶豫,我什麽大風大浪我沒見過?還不知道你們?”趙木栖問,“去哪兒?”

蘭止慌張地把打翻的瓜子和一些垃圾用掃帚掃到一起。

怎麽越到這種時刻越是有點緊張?明明他現在也不算差啊,也比了這麽久了,何必緊張兮兮?這不是自亂陣腳嗎?要是因為太緊張輸掉了豈不是很對不起他們?

輸了……會……

他把垃圾倒進垃圾桶,默默嘆了一口氣。心想:早知道不答應的這麽快了,去做兼職都比幹這個要自在。

自在嗎?倒也沒有,每天都得笑臉相迎,也不夠輕松。

他腦子亂成麻,對自己的行為一一否定,簡直是老毛病又犯了,卻不知如何是好,心裏一直打着退堂鼓,想了不下一萬遍早知道早知道就好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他默默把掃把放回清潔阿姨哪裏,低着頭沉默不語地靠住一處冰涼的牆壁。

上午的失誤,由他産生,沒有發揮出平時的實力,導致隊伍排名直線下滑。雖然知道問題出在哪裏,可是遲遲無法解除心理負擔。

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要是肖覺找不到人,應該會有替補頂上,可是那樣逃走,也太不負責任了吧。那現在這樣回去吃飯,也吃不下啊。

啊!糾結!

他一直低着頭,低到脖子有點酸痛,卻見一雙鞋子走到他面前來,不動了,停在自己眼眶裏。

他擡頭,驚喜:“知夏?”

裴知夏沒好氣問:“你又不吃飯?”

蘭止無話可說,點頭:“沒心情。”

“就因為……一場比賽?”

“那确實是我的問題,我沒有發揮好。”

“這不是理由。”裴知夏拉住他的手臂,“走,去找個地方吃飯。”

蘭止不動:“我不餓。”

“你不餓?我餓了。你得陪我去,我一個人……社……社恐。”

“啊?”蘭止苦笑了一番,“你的理由也好拙劣。”

說的也是,裴知夏架着手臂看着他:“好,我給你一個正經理由,你還記得,你欠我的人情嗎?”

蘭止瞪大眼珠。

“你得還我。”裴知夏微笑,“要我拉你走嗎?”

蘭止搖了搖頭,無辜一笑:“我自己走。”

霖市和禹川相距不遠,所以菜品差不多,連建築和商業街也差不多。裴知夏開着車帶着他兜轉了一會兒,路過商業街還插嘴評價一聲:“裏面和禹川沒什麽兩樣,都不好吃。”

蘭止好奇:“你為什麽會來這裏?”

裴知夏打着方向盤:“我家在這裏。”

“噢……”蘭止又問,“那怎麽知道我躲在哪裏?”

“猜的。”

“噢……你猜得還挺準。”

裴知夏勾唇笑:“你真覺得我猜得那麽準嗎?我是一個一個地方找的,一個一個人問的。”

“噢……這樣啊。”蘭止明顯有些局促不安,沒話找話,“抱歉,我對這裏也不熟,沒找到什麽安靜的地方,所以只能……”

“我知道。”裴知夏說,“你對一個地方不熟,也不會亂跑到哪裏去,你怕別人擔心你,但是你又想自己一個人靜靜。這會兒所有人都去吃飯,曾經聚集人群的地方反而就沒人。猜之前我還不自信,找到之後我突然就确定了。”

蘭止撓了撓頭,沒想到他也在回應自己的沒話找話,還回複得一針見血。

裴知夏又道:“我覺得你沒有必要自己靜靜,因為你想不通的,所以需要有人陪。”

蘭止不可思議地看向他,自言自語:“我怎麽感覺你最近比我成熟多了?難道是我越來越幼稚了?”

“不是,是因為你不會在別人身上想那麽多。”

蘭止坐正身子,摸着安全帶,深吸一口氣:“我有,我怎麽沒有在別人身上想那麽多。比如我現在就想問你,你和肖覺和好了嗎?畢竟你來都來了,照你的性子,你不會不心疼他的成果,你一定還是想看他得冠軍的對嗎?”

裴知夏停住車,看向他:“到了,下車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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