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Chapter我還真☆、

Chapter29  我還真聽不懂

車剛停穩,蘭止心存疑惑地往窗戶外瞄。燈光交錯的一瞬間,他有一種回到了高中的感覺。

才支起不久的燒烤攤人滿為患,加上車流量巨大的街道,他有些錯愕。

在哪裏吃?吃燒烤?現在?

裴知夏接着說:“你先下來等會我,這邊不好停車,我去附近小區停個車。”

裴知夏語氣平靜,蘭止聽不出什麽弦外之音,愣了愣而後乖乖下車在路邊等他。沒過幾秒,車開走,蘭止随意地觀望着附近的建築。

這邊有些神奇,兩邊建築不太相同,一邊寫字樓燈火通明,一邊是市集加不知道多少米遠的步行街,很熱鬧,很有人間煙火氣。

因為有些冷,他随意走了走,看見人來人往,非常好奇裏面,很想去跟着人群去步行街逛一逛,但一想到時間不太夠,心想還是作罷了。

裴知夏回來時,風塵仆仆,走得急,看見他一個人在路邊像只企鵝似的單手就拽了帽子。

蘭止一時間惱羞成怒:“幹什麽?”看見是他後,倒沒有那麽尖銳,“幹嘛抓我帽子?”

裴知夏似乎心情比剛才好,微微笑着松了手:“你不是很想知道我最近在幹什麽嗎?走,帶你瞧瞧。”

“瞧?瞧啥?”

步行街某處餐廳二樓,原本不太起眼的樓層也因為幾人的到來、因為音樂的相逢而變得格外不同。裴知夏帶他去的原本是個小店,走到二樓才發現別有洞天。

室內不大,但擺放了大大小小不同的音樂器材,最牆邊有一個半圓形點歌臺,就這一秒,蘭止可以想象裴知夏坐在上面輕松自在地唱歌,底下便是其他人豔羨的目光。

蘭止震驚地吸了吸鼻子,原本雙手放在口袋裏取暖,這下也因為室內太熱想要脫下外套。

這裏人不多,零零散散的幾個人還都專注地玩着自己的音樂。

裴知夏站在他身側,明顯有些語重心長:“這是我最近在忙的一些事,給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建一個他們需要的舞臺。當然,我自己也有自己的舞臺。不過,不是在這裏,是在禹川。”

蘭止茫然地點頭:“哇,其實我也聽丁淵說過,他說他看見你在駐唱。我以為你在兼職,原來你在投資? ”

裴知夏皺眉:“丁淵?嗯……我有好幾次見過他,像他這種一晚上能換好幾個女生玩的男生,你還是少跟他講話吧。”

“啊?你說……丁淵?”

“我沒說錯,但是也有可能,”裴知夏忍不住笑了一聲,“是我看錯人了。”

笑意深長,諷刺意味明顯,蘭止暈乎乎地領略了一個新的意思。果不其然,在他和裴知夏一同回去的路上,又碰見丁淵。丁淵見縫插針地說:“咦,裴知夏?你怎麽會來?”

裴知夏眼尾都彎了好幾道溝壑,可眼中絲毫沒有笑意,像是認真地敷衍:“噢,來看看。不能看嗎?”

丁淵有些說不出話,轉瞬尬笑:“能啊,主辦方有邀請你在觀衆席嗎?”

裴知夏誠懇:“有啊,怎麽了?不在觀衆席我就不能來看了?”

丁淵抿了抿唇,這麽熱切活泛的一個人卻幾乎無話可說。

氣氛越發凝重,蘭止聽得出裴知夏壓根不想搭理他,可是一時之間又不太能總結是為什麽。難道這倆人因為一些事起沖突了?看着也不太像啊?而且裴知夏嘴裏的丁淵貌似不是一個好人。

丁淵見裴知夏說話陰陽怪氣,也不好搭話,轉頭瞅着蘭止問:“你們兩個怎麽一起出去吃飯了?他是專門來找你的嗎?”

裴知夏站在原地,見丁淵拉着他越走越遠,神情說不上的冷漠。

蘭止抽了抽被他扯住的袖子,字正腔圓:“不知道。”

裴知夏要他離丁淵遠一點,但是拒絕性的話術他不太好說,裝傻充愣還是有一套。不管丁淵問什麽,都一律不知道、可能也許吧。

丁淵癟着嘴:“我怎麽感覺你怪怪的?”

蘭止立馬笑了笑:“沒有啊。噢,肖覺有找過我嗎?”

“吃飯的時候找過你,但是我說你上廁所了,後面就沒問什麽了。”

“噢……那我們先回去吧,不是還要開會嗎?”

裴知夏出來透氣,透得有些巧。

天空下着霧蒙蒙的小雨,一輛機車猝不及防地闖入視線,宋清羽揭開帽子時,水汽彌漫了整張臉,凍得還有一些發紫。

他笑了笑:“你怎麽不坐車來?”

宋清羽甩了手上的水,剛好甩到他臉上,沒好氣:“我這坐的不是車?”

裴知夏淡定地抹掉水漬,看向他的那瞬間只覺得無語至極。更無語的事情還沒結束,趙木栖沒下來,扭了扭車把,另一只手掀開擋風,天真地問:“這就是你那男性朋友?”

宋清羽原本擦着頭發,這會心裏莫名有些堵,整個人完全愣住,看了裴知夏一眼,立馬暴躁:“男個鬼!我跟他不熟!”

趙木栖:“噢?那他……耳朵怎麽紅了?”

此話一出,宋清羽再度看了他一眼,裴知夏耳根是紅的,也有可能是冷的。而後他莫名其妙地轉頭看向趙木栖,托長尾音:“栖姐……我跟他真沒關系!”

趙木栖關上擋風,一個OK的手勢,宋清羽把帽子還她後,車子揚長而去。還沒等裴知夏解釋什麽,宋清羽先道:“你是不是有毛病?你站門口幹什麽?”

裴知夏:“……”

裴知夏看了四周:“啊?”

“算了,跟你講不清楚,別擋路,我要進去找蘭止。”下一秒,宋清羽想起什麽,與他并肩相視,“你他媽……你們背着我幹了什麽?”

裴知夏無奈攤手:“就……吃了個飯。”

“吃了個飯?”

“就……喝了一點酒。”

“還喝了酒?”

“我還送他回來……算嗎?”

“你還!”宋清羽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憋死當場,豎起大拇指,“你還真行啊!”

宋清羽生氣不是沒有原因,以往他絕不會在這種事上面吃虧。但是此時面對裴知夏,看在蘭止的面子上,并沒有罵罵咧咧。

裴知夏一邊驚訝于他的忍耐力,一邊無所顧忌地調笑:“幾日不見,你比以前更沉穩了?”

宋清羽走得好好的,也要停下來翻他白眼:“你沒話找話的技能也有提升啊。”

裴知歪頭:“過獎。”

“你,”宋清羽一口悶氣堵在心中,只見裴知夏與他反方向走,越走越遠,也沒了追上去想要找回面子的力氣,只得自己嘚吧幾句,“你這人……怎麽時好時壞啊,我看,就是個混蛋。”

不過,混蛋此時不見身影,倒讓他心情好了起來。

今天晚上将是最後一場比賽,決出勝負之後,衆人也能擁有喘息的機會。所以比賽中途,衆人打得熱火朝天、滿臉大汗,絲毫不敢懈怠。等到中場休息,丁淵還拉着一臉不想附和他的蘭止說話。

蘭止忍不住打斷他:“我得上個廁所,你去嗎?”

丁淵搖頭:“我不去。”

蘭止:“那我先去了。”

他看起來臉色不佳,頗有點為剛才一個小小失誤懊悔的心理。丁淵不想繼續讨人嫌,無所事事地去跟隊內幾個人閑聊,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提起來:“我今天看到裴知夏了,我還以為他不會來呢。”

此言一出,幾個人表情有些嚴肅,肖覺自然無事發生地翻看自己手機,冷光下,顯得面色蒼白。

徐柏晨懊惱地問他:“看見就看見了呗,又怎麽了?”

丁淵小聲地:“沒什麽,我就說一下,這樣不行嗎?”

徐柏晨“啧”了一聲,用眼神罵人,轉頭去瞄肖覺,肖覺倒沒什麽特殊情況,倒是他自己越來越煩丁淵。真不知道當初肖覺怎麽想的,非要招這麽一個煩人精進來?

連他自己想不通的事情,肖覺看得很透徹,畢竟也是曾經的夥伴嘛,多說無益,那就只能祝他高飛。可沒過一會兒,肖覺突然站起身,不顧衆人疑惑的目光往外走,走得還很急。

丁淵張了張嘴:“他怎麽了?”

徐柏晨冷笑:“被你氣走了。”

丁淵:“關我什麽事?我沒氣他啊。”

徐柏晨回複:“對啊,關你什麽事?”

丁淵:“……”

裴知夏怎麽也沒想到,今天會有衆多無語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可能被人騙,也是其中之一。他想見見肖覺這個老朋友的時候,往樓上走,轉角處碰見的一個人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陰測測問他:“你是去找肖覺嗎?”

他有點驚訝,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你有什麽事嗎?”

那人面相還算善良,誠懇道:“肖覺在天臺等你。”

“天臺?”裴知夏依舊很警惕,“他知道我來了?”

“知道,還讓我下來找你。”

有要緊事需要商量,沒加細想,走入電梯,一路到了樓頂天臺上,天臺的風吹得人有些冷,灌入的喉間說話時都是冷氣,景致有些荒涼,他剛反應過來,轉身之後,門被關上,怎麽打也打不開。

沒辦法了,只能用手機發信息,可能因為信號不好,也可能因為他找的人都在忙着打比賽沒空看手機,發出去都廢了半天時間。肖覺看到并且上來的時候,裴知夏冷得臉部僵硬,縮成一團。

裴知夏見到他還問:“樓頂是有信號屏蔽器嗎?”

肖覺把自己的衣服披他身上:“先下去吧。”

他扶着裴知夏下樓時,裴知夏掙開了他的手,肖覺問:“怎麽?”

裴知夏跺着腳尖問:“那個帶我上來的人說,是你,是你找我上去的。”

肖覺幹笑一聲:“我發現你真好笑啊,你愛這麽認為就這麽認為吧,我懶得理你。”

他摁着電梯,雙手叉腰,呼着熱氣,緩解寒冷,心情起伏異常。他自己也說不上來該怎麽說明白。電梯一路往下沉,也不想開口緩和。倒是裴知夏把衣服還給他:“我不冷了,你穿吧。”

到了15樓後,意外地碰見追上來的丁淵,他一直陰魂不散,對于肖覺的事情格外熱心,見到倆人準備回酒店取暖,頗為好奇地跟着倆人,可前面倆人一直都不理他,讓他不知所措,到了門口,還把他關門外。

這個房間是個雙人床,肖覺把空調打開,裴知夏說了聲:“不用打開了。”

說話間,就已經開了,熱氣慢慢往下吹。

肖覺坐在對面,與他四目相對,說話時顯得有些盛氣淩人:“我找你,你就上去了?呵,你有什麽事要找我啊?”

裴知夏直截了當:“有一個很重要的事。”

“嗯,你說。”

“我想重新回來。”

肖覺眼皮跳了跳,說不出完整的話:“你……你……你沒搞錯吧?”

“沒搞錯,因為丁淵壓根不是你選的,他也從來不是我們這邊的人,你還沒聽懂嗎?他是對面的卧底。不管你選誰頂替我,這個人一定是卧底。”

肖覺徹底懵了,大哥,你玩碟中諜碟中諜諜中諜啊?他搖頭:“我真聽不懂你想表達什麽,你說卧底就卧底啊,你在耍我嗎?你覺得很好玩嗎?你有什麽證據嗎?”

“證據,”裴知夏呼吸有些困難,胸悶氣短,明顯是剛才吹感冒了鼻音濃重,但字字铿锵有力、擲地有聲,“我現在說的話就是證據。”

他再次加重咬字音:“你今晚信我最後一次,我一定給你帶個冠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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