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只小可憐16

16.一只小可憐16

16.一只小可憐16

對于秦時而言,他大概最習慣的便是等待林奈了——他都等了這麽多年,并不妨礙他再多等待一些時間,對待林奈,他最不缺乏的便是耐心,而且他現在對自己充滿信心,他覺得不管從哪方面,自己都是最适合林奈的,林奈身邊,目前還沒有一個能夠對他造成威脅的男人,而白夜,他則是完全沒有納入競争對手範圍內考慮過,他覺得林奈怎麽可能喜歡這樣的小男生,充其量只是把他當弟弟罷了......

就算是白夜自己,心裏也是這般想的,他則已經習慣自己的處境了,但他希望自己可以在結果未出來之前,盡最大努力争取一把,就像現在,他明明不會跳舞,更不喜歡處在衆人視線中,但他還是努力克服站了出來——

現在樂隊彈奏的是一首輕松的舞曲,并沒有開場舞那般節奏激昂明快,舞池裏的男女只是随意随着音樂節奏起舞,都顯得随意而輕松。

正因如此,白夜在舞池中間便顯得異常的另類,即使是這麽簡單的舞蹈,他還是手慌腳亂,好幾次都差點踩到林奈的腳,幸好被林奈靈巧地躲過了。

可越是這般,他便越有些心慌,仿佛所有人都在看着他、都在笑話他一般,他額頭、鼻尖上都忍不住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林奈一邊耐心地引導着他的舞步,一邊笑道:“小夜很緊張嗎?——”

白夜白着臉、咬着唇點點頭。

林奈似帶着一點蠱惑般的嗓音輕柔道:“小夜相信姐姐嗎?——”

白夜毫不猶豫點點頭,他當然最相信姐姐了,姐姐讓他做的事,他都會毫不猶豫去做。

林奈繼續輕聲道:“既然這樣,那小夜聽姐姐的,姐姐讓你怎麽做,你便怎麽做——”

白夜充滿信任、帶着點濕漉漉的眼神看着林奈,毫無遲疑地點點頭。

林奈輕柔的聲音放慢道:“我們小夜,深呼吸——”

“閉上眼睛——手将姐姐的腰摟得緊點——握緊姐姐的手——”

“只聽姐姐的聲音——左腳往前邁——右腳往前邁——左腳往左邁—— 右腳往右邁——”

......

在林奈輕柔嗓音的引導下,白夜果真慢慢平靜下來,周圍嘈雜的聲音仿佛都不再入耳,他只能聽到姐姐那輕柔如山風般拂過的聲音——其他人的視線都再不能讓他難受,他昏暗的世界裏,只有姐姐這麽一盞柔和的星星——

他平靜下來後,身上的感覺仿佛也變得更加敏感,姐姐柔軟纖長的手指、滑膩溫熱的腰肢,還有那溫熱芬芳的氣息,仿佛馥郁溫柔相連的結界,層層将他包裹其中,令他目眩神迷——

他的手指忍不住微微輕顫,他想要再用力、再用力,緊緊握住姐姐的手,即使發生什麽意外,也再不會被姐姐丢掉——但他又不敢用力,生怕稍稍用力,讓姐姐感覺到異常,便會遠離他,即使連這樣近的距離都不能夠了。

他是多想能夠将姐姐擁入懷中,就像多少個輾轉反側的夜裏他夢寐以求的那樣,可是現在的他還不能夠——

這一刻,他不禁有些嫉妒甚至憎恨起陳明來,明明這麽好的姐姐,這個人為什麽不懂得珍惜還要背叛!但他心裏又忍不住生出一絲陰暗的心喜,若不是陳鳴眼瞎心盲,他又怎麽還能有機會呢——

等一曲舞曲結束,林奈輕聲笑道:“小夜,可以睜開眼了哦——”

白夜驀然回神,心中不禁有些可惜,忍不住小聲說出來:“這麽快就結束了呀——”姐姐的手還沒牽夠呢......

林奈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不是不喜歡跳舞嗎?剛才都冒汗了,怎麽現在一副可惜的樣子——”

白夜臉頰微微泛紅,有些害羞道:“雖、雖然不喜歡跳舞,但、但我喜歡和姐姐一起跳舞——”

林奈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笑道:“嘴巴怎麽越來越甜了,白爺爺還擔心你以後找不到老婆,以我們小夜這條件,怎麽可能找不到——”

說着帶着白夜回到了沙發上。

白夜看着跟在林奈的身後,看着林奈背後露出來的一段雪白的脖頸,心裏咚咚直跳,恨不得直接到姐姐面前告訴她,他壓根不想曲別的女孩子當老婆,他就只喜歡姐姐——

可是,他漲紅了臉,心髒咚咚直跳,等到林奈都坐到沙發上他也還是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當然,他沒能說出來,對于他的這性格來說,倒是一點也不意外——

等到他也坐到沙發上,發現秦時仍坐在這等着他姐姐時,心裏不由覺得越發沮喪了,當靠近希望卻又發現自己并無什麽勝算時,不禁越發患得患失了——

林奈喝了一大口香槟解渴,臉上泛起微微酡紅,看着秦時笑道:“秦總怎麽沒去跳舞?不會真的一直在這等我吧?——”

林奈酒量還算可以,但是香槟多喝了些後,雖然不至于醉,但總會更加大膽,說話也不會那般謹慎——

秦時也喝了些香槟,看着今天晚上越發明豔的林奈,眼睛不禁帶着亮光,只覺胸口微微發熱道:“說好要等你的,又怎會食言——”

林奈無奈道:“秦總,放過我吧,才跳了兩支,已經累死了——”

秦時充滿耐性道:“嗯,等林小姐休息好也是再跳也是一樣的——”

林奈看着他道:“非要和我跳嗎?”

秦時執着地點點頭。

林奈眼神變得有點複雜——

她起身,朝秦時伸出手,拖長着調子道:“秦總,走吧,勞煩您等這麽久了——”

舞曲變成了一支抒情的舞曲,不需要兩人展現多少舞技,不過秦時的舞技也沒多好,這樣的舞曲倒不至于讓他尴尬——

這種場合對林奈來說倒是小菜一碟,她放松而又随意道:“秦總一定要等到和我跳舞,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秦時笑道:”“難道和林小姐跳舞的,都是看上林小姐了嗎?顧先生也是?白先生也是?——”

林奈笑了一聲道:“顧家舅舅?當然不是,他不過是為了感謝我對小夜的照顧罷了——至于小夜?那更不是了,我一直把他當弟弟——”

秦時:“那林小姐為何認為我是呢?——”

林奈俏皮地眨了一只眼道:“除了顧先生外,邀請我跳舞的男人還沒有是對我沒意思的——”

“小夜除外,小夜是我邀請的——”

秦時只覺心跳快了一下,很快便坦然笑道:“被林小姐發現了,沒錯,我的确很喜歡林小姐,想要追求林小姐——”

林奈心裏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她也不是小孩子了,雖然她一直把白夜當小孩子,覺得白夜不會對她有什麽特別的想法,但是秦時在她看來都是一樣的成年人,成年人都是相當現實而又倦怠的,若非有特別的意思,秦時這種男人怎麽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眼前晃悠——

秦時承認得很坦率,林奈也沒什麽扭扭捏捏的,都是成年人了,不像小孩子那般表個白還要糾結很久,喜歡便是喜歡,不喜歡便是不喜歡,幹脆又利落,說清楚便不會再糾纏牽扯——

她也坦率道:“很可惜,我對秦總并不怎麽感興趣,不過秦總是一個很優秀的合作夥伴——”

秦時眼神有一瞬間的晦暗,但很快又恢複過來,像是沒事人一樣道:“林小姐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林奈有些無奈道:“我的事大概秦總也聽說了,才和陳鳴離婚,還是這種不太好看的方式,這麽快就能有喜歡的人的話,也不知是秦總是擡舉我,還是笑話我——”

秦時面上有些尴尬道:“我怎麽會笑話林學妹——只是,若林學妹沒有喜歡的人的話,何不考慮考慮我?我覺得我們會很合适。”

林奈:......

她只禮貌地笑了笑,并沒什麽多餘的話可說。才結束一段感情,還是那麽心糟的方式,她并沒什麽心思再去開始一段新的感情,甚至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喪失了愛人的能力,對待感情上,她只是覺得心累的很,男人還不如一只薩摩可愛,談戀愛還不如逗逗小孩——

就算秦時再遲鈍,也察覺出了林奈的排斥,他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心急了,接下來的幾分鐘內都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瞧着林奈——

林奈五官明豔而又張揚,因為喝了些香槟,臉頰、耳後還有雲鬓之下露出的脖頸都有些泛紅,瞧着就像一只清晨帶着露水的牡丹一般,只可惜,這朵牡丹只是為自己盛開罷了,并不需要什麽人來欣賞——

但能與林奈跳一支舞,并離得這麽近,他已經滿足不已。

曲終時,他只是輕聲道:“若是林學妹改變主意了,我随時都在原地等你——”

說着便與林奈各自離開了舞池。

林奈心中有一瞬間動容,當一個人對她說随時都會在原地等她,她多少還是有些感動——即使她對秦時并沒有心動的感覺,但她也不得不承認,秦時是一個足夠優秀的對象,能幹、多金,長得也夠帥,據風聞也足夠自律,若是找這樣一個男人過後半生,她覺得自己絕對也不虧,她自己都挑不出什麽錯,但總覺得哪裏又有點什麽不對勁......

白夜的目光一直追尋着林奈,遠遠瞧見林奈和秦時有說有笑,他心裏不禁泛上點苦澀,覺得自己為什麽就不能像別人一樣那般駕輕就熟,和姐姐跳支舞還得閉上眼睛才行——

雖然他社恐,但并不代表他笨,秦時對他姐姐的關注和眼神明顯超出一般人了,他心裏如被不斷地抽空空氣般,他覺得自己心髒和呼吸都被攪成了一團,又窒息又難受......

等林奈回來見到他時,都懷疑他是不是社恐症狀又發作了。

她擔憂地摸了摸他額頭道:“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回去?”

白夜搖了搖頭——

林奈便坐在他旁邊,與他随便說話分散注意力。期間不斷有人來邀請她跳舞,不過跳了三支舞後,她是怎麽也不願再跳了,實在是累得很,一點都沒有的白夜呆在一塊來得放松——她一點也不想和這些人應酬,而且以她的她ta化妝品公司運行情況,還真沒到需要她委屈自己來交際的程度。

杯子裏的香槟還剩一小半,她朝白夜搖了搖笑道:“喝完了我們就回去,這地方呆久了也沒甚意思,不是看在顧舅舅面上,我才不願帶你來——”

白夜乖乖點點頭。

林奈看着白夜傻笑,覺得這小家夥怎麽這麽乖,真是越看越順眼,就像一只性格天使的軟乖薩摩一般,在她看來,薩摩的性格如果像天使一般又乖又軟,那一定是無敵的存在,誰也不能拒絕的存在!雖然薩摩沒有天使的性格,但在她看來,白夜就是她理想中的天使薩摩,真是怎麽看怎麽讓她喜歡——

不過她還是覺得,這種喜歡和對異性之間的喜歡是完全不一樣的——

就在這杯香槟快見底時,面前突然坐了個讓林奈見到就十分生厭的人——陳鳴。

偏生陳鳴還十分厚臉皮,看着林奈像沒事人一般道:“小奈,和我跳支舞怎麽樣?——”

林奈滿臉疑惑加厭惡,覺得這人腦子是有問題嗎?!但凡腦子正常的人都問不出這樣的問題!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道:“陳先生,建議你開到黃門巷37號去看看精神科醫生,以我們倆之間的關系,我沒去給你門上潑幾盆狗血都算我仁至義盡,你還怎麽好意思到我跟前來晃?!”

陳鳴瞧林奈因為他生氣,心裏竟然還有些愉快,臉上笑容不由更大道:“小奈這是說的哪裏話,一夜夫妻百日恩,就算做不成夫妻了,跳支舞又算得了什麽?!更何況,就算再親密的事,我們也不是沒做過——再說,方才小奈不也是與其他男人跳得十分火熱嗎?——”

“我還不知道,小奈還有這般本事,這麽會勾引男人呢?!——”

林奈是真被這人給惡心到了,她以前怎麽不知道這人是如此的無恥!她當初真是瞎了眼,大學時還追這人追得轟轟烈烈!如果時間能倒流,她真想給自己兩耳刮子,讓當時的她好好睜大眼看看眼前這男人的真面目!

林奈被陳鳴的下作和無恥氣得面色又青又紅,才正待發作,卻只見白夜從自己座位上騰地一下彈起來,端起面前沒喝幾口的香槟,“嘭”地一聲全潑到陳鳴身上——

陳鳴猝不及防,被澆了整個頭臉,他抹了把臉上和頭發上的酒水,看着白夜的眼神跟淬了毒的刀刃一般,面色發青、聲音陰冷道:“又是你這小子!找死嗎?!——”

說着就要沖上前,舉起拳頭像要把白夜揍一頓的樣子。

白夜渾身發抖,他才像是那個被潑了酒的人,哆哆嗦嗦色厲內荏道:“你、你活該!你、你不要臉!竟然敢那般說姐姐!”

林奈擋在白夜跟前,眼帶威脅道:“你敢動一根小夜的毫毛試試!”

陳鳴不禁頓住了身子,他知道自己壓根在林奈那讨不了好,便指着兩人道:“好啊好,你們兩個好得很!林奈你這女人,我們才分開這麽短時間!你就給自己找了個小相好是吧?!還這麽護着他!真不要臉!——”

這邊雖然位置比較清淨,但這麽大動靜,早吸引了很多其他人注意,陳鳴在那裏越罵越難聽,越罵關注這裏的人就更多,就能讓林奈丢更大的臉,他心裏便越發痛快!

很快,侍應生發現這裏的動靜,也過來勸陳鳴不要喧嘩生事,否則要把他請出去了。

陳鳴惱怒得直接打了侍應生一巴掌,一臉憤恨道:“你沒長眼睛嗎?!明明是這小雜種先潑了我的酒!”

侍應生被打了一巴掌也不敢如何,只捧着被打的臉低着頭連連說對不起。

這時一道低沉清越、隐忍着怒氣的嗓音道:“你說誰小雜種呢?!”

陳鳴還沒意識到來人是誰,本能指着白夜回話道:“除了這小雜種,還能有誰!”

突然,他只感覺被一腳狠狠踹到了腰上,最近他縱欲有些過多,加上上了年紀,到底不如年輕小夥子身體底子好,被這一腳大力一踹,便直接趴到了地上,衆目睽睽之下直接摔了個嘴啃泥——

在場的都是白果城名流,陳鳴跌了這麽大個面,都還沒來及回身看身後的人,便十分惱怒破口罵道:“TM地你是誰?!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嗎?!老子定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等他扭過脖子一看,才發現身後踹他的人正是顧明若,他之前只遠遠地在人群外看了幾眼,沒想到這人怎麽突然出現在這裏,還提白夜那小子出氣!

他默默又把頭轉回去,即使他再蠢,也知道顧明若這種豪門也不是現在的他能得罪得起的——

但顧明若自是壓根沒想放過他,他只冷冷抱着胳膊道:“哦?!你讓誰吃不了兜着走呢?——”

陳鳴真想把自己的嘴給封住,都怪自己嘴賤,也不看看是誰就亂說話——

他就算再不願,還是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便放低姿态道歉道:“顧、顧先生,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沒長嘴亂說話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與我一般計較了吧——”

顧明若滿臉不屑和鄙夷道:“你又不是得罪的我,與我說什麽呢?!你這話該對我那大外甥說!——”

大外甥?!誰是誰大外甥?!過了好一會兒,陳鳴才反應過來,顧明若這意思是白夜是他大外甥!

陳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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