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只小可憐17

17.一只小可憐17

17.一只小可憐17

陳鳴只覺腦袋一陣嗡嗡嗡響,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看看瑟瑟發抖擋在林奈身前的白夜,又看看一旁虎視眈眈、不懷好意的顧明若,再看看一臉鄙夷、不耐煩看着他的林奈,頓時覺得自己整個就像個大寫的笑話般——

他對白夜并不是很熟悉,畢竟他和林奈在一起的這麽多年,并沒有見過白夜幾次面,也不知道林奈曾有這麽一個鄰家弟弟——就算見過的那一兩次裏,他也并不會怎麽關心,也不會對白夜有過多的注意。

但他如今知道了,這個看起來畏畏縮縮的小男生,不僅是白氏集團的獨孫,還是顧家家主的大外甥,不管是白氏集團開始顧家,都是他完全惹不起的龐然大物——

他盡量減小着自己的存在感,想着要如何脫身才好,朝顧明若讪笑着道:“都是誤會,誤會——”

顧明若挑眉道:“呵,方才罵的那麽難聽,敢情現在說是誤會?!”

“什麽小雜種,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呢——”

陳鳴立馬道:“我說我自己呢,我才是小雜種!哈、哈哈,我才是小雜種——”

林奈皺了皺眉,瞧見陳鳴這副模樣也不禁覺得越來越膈應,感覺她怎麽好像從未認識過這人一般——

她忍不住道:“顧先生,你讓他走吧——”

顧明若意味深長瞧了林奈一眼,又看了看白夜,白夜自是姐姐說什麽便是什麽,也跟着點了點頭。

顧明若覺得這兩人可真是不成器,恨鐵不成鋼般搖了搖頭,對陳鳴露出個如沐春風般的微笑道:“我記得陳先生可是帶了個女伴?方才可是有人瞧見她被人帶進了二樓的包間,還請陳先生帶了女伴離開吧——”

陳鳴忙不疊點頭,他這相當于被掃地出門了,但是得罪了顧明若,他也完全不敢多呆。

他匆匆忙忙上了二樓,顧明若令一高大健壯、身着黑色西裝的保镖跟着,确保他不亂跑,領了人就離開。

陳鳴走在旋轉樓梯上,只覺滿臉火辣辣的,今天丢人丢大發了,讓他心裏甚是怨怼,忍不住回頭偷偷看林奈和白夜,眼裏盡是充滿怨毒的視線。

不過立馬被黑衣保镖擋住了他的視線,他惡狠狠瞪向黑衣保镖,結果發現這人人高馬大、滿臉兇神惡煞,又立馬偃旗息鼓——

等到了二樓,他一個個包間尋過去,大部分包間都是空的,少數幾個裏面有人,但門口都有黑衣保镖守着,都不是他想進去便能進去的。

他在走廊裏來來回回,就像一具丢魂落魄的行屍走肉一般,那黑衣保镖也一直跟在他背後寸步不離,不催促、也不離開——

直到走廊盡頭的一間包間沉重的木門被推開,袁依依瘦弱的身影從裏面出來,陳鳴立馬沖了上去,一把揪住袁依依的胳膊,憤怒質問道:“裏面是誰?你在裏面幹什麽?”

袁依依鬓發微亂,眼角泛着點嫣紅,嘴唇微微有些紅腫,但新抹了口紅,并不是太明顯——

她眼神微閃,手指輕輕撥了撥耳邊的鬓發,微微颔首,露出一截纖細脆弱的脖頸,柔柔弱弱道:“裏面便是依依與鳴哥哥說的殷老板,方才依依正在給殷老板介紹鳴哥哥的化妝品項目呢,希望殷老板能夠和鳴哥哥合作——”

“殷老板對鳴哥哥的項目很感興趣,說可以提供一千萬融資,旗下的直播平臺還可以免費給鳴哥哥的化妝品提供宣傳——”

陳鳴不禁眼睛都瞪大了,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好事!

他立馬抱住袁依依,用力在袁依依臉上親了一口,興奮誇贊道:“依依果然厲害!你可比林奈那個毒婦強多了!”真是什麽時候都還不忘拉踩林奈一下——

說着攬着袁依依往外面走,邊走邊道:“不過,依依你是怎麽認識這個殷老板的?——”

聽到陳鳴說她比林奈還厲害,袁依依心裏便忍不住一陣高興,她半靠在陳鳴身上,在陳鳴看不到的地方眼神裏盡是算計,卻裝出一副柔弱的樣子道:“依依之前便與鳴哥哥說過,我娘親有個遠房親戚在白果城做生意,聽老家的人說做得還挺厲害的,但是已經很多年沒回過老家了——”

“這個殷老板便是我娘親那個遠房親戚——”

陳鳴臉上滿溢着興奮得意的色彩道:“沒想到我們依依這麽厲害!有了這個殷老板的幫助,我們的化妝品定能很快占據市場!到時候定能把林奈的給比下去!”

袁依依一臉崇拜和信任道:“鳴哥哥一定可以的!鳴哥哥最厲害了!”

......

卻說袁依依離開的包間內,一身穿黑色襯衫的男子仰靠在單人沙發上,眼角帶着一抹餍足的表情,臉上卻又滿是不耐煩和膩味,看着不過三十多,五官也算鋒利俊朗,但是眉眼間帶着一股子邪氣和縱欲的青黑色,讓整個樣貌看起來隐隐讓人帶着點不舒服——

旁邊另一張沙發上,坐着一紅頭發男子,身上暗紅色襯衫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裏面的大金項鏈,大剌剌靠在沙發上,壓根不像什麽富家公子,反倒像哪個街頭上的混混——

紅發青年看着黑襯衫青年,一臉鄙夷道:“我說老殷啊,你怎麽越活越回去了,怎麽如今連這種貨色都看得上了?!”

這黑襯衫青年正是袁依依口中的殷老板殷肆,他身上的黑襯衫扣子解了大半,露出大片銅色腹肌,黑西褲上的皮帶都還是半解,褲頭上還有些可疑的痕跡——

面對紅發青年的奚落,殷肆不以為意道:“不過一小玩意罷了,随便拿來玩玩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不得不說,這小玩意嘴上功夫還不錯,比以前跟着我時強多了。”

紅發青年滿臉不屑道:“随便玩玩?!随便玩玩你便答應給一千萬?!殷大老板可真有錢啊,這麽撒錢,也給小弟我兩個子花花呗?——”

殷肆舉起一根手指搖搖笑道:“小濤啊,這你就不懂了,這女的現在跟着陳鳴,陳鳴可是林奈的前夫,她提出來的那個化妝品項目,陳鳴可是從林奈那竊取到了商業機密,我這一千萬拿出去可不是作慈善......”

“再說,以你老爹和你大哥那身家,還需要我給你兩個子?!他們給你指縫裏漏點都夠你霍霍的了——”

紅發青年名叫邵濤,是甬城人氏,家裏主要是造船,其他什麽生意也都做點,不過這都跟他沒什麽關系,他不過是個混吃等死的富N代罷了,來白果城主要就是尋樂子而已......

而殷肆以前和甬城邵家有過諸多生意往來,不過生意場上他和邵家老大打交道多些,風月場上他和邵濤可謂臭味相投——不過,說臭味相投也不太對,兩人對玩得很花,但各是各的花法,你瞧不上我、我瞧不上你,可即使如此,兩人還是經常混在一處。

而這邵濤,也是之前在外面,聽小胖子講八卦的那個紅發青年——

邵濤認為自己可是比殷肆好多了,他雖然游戲人生、吃喝玩樂,但他向來講究一個你情我願,從來不會強迫人和欺負人——在他看來,只要錢給得夠多,就沒有什麽女人得不到,就算有些女的是花錢玩不到的,但對他而言,花錢能夠玩到的女人已經夠多了。

即使花了錢,他還能和這些沖着他錢來的女的玩玩戀愛游戲而已,表面看着還真把這些女人當女朋友一般,在一起時花錢大方,看起來甜甜蜜蜜,玩膩了就好聚好散,反正一切都是個你我本無緣、全靠我花錢——

像殷肆對待袁依依這事,他便覺得有些欺負人了,忍不住道:“那你既不是看上這女的,怎麽又要他幫你做這事?!真的想了啥女的找不到?!”

殷肆一臉瞧不上搖頭道:“啧啧啧,每次說你是個毛頭小子還不肯承認,你壓根就不懂,随便花錢就能得到的女人有什麽意思?!這女人非要上我跟前自作聰明,讓她付出點代價,她便會十分自以為是,以為是出賣自己得到的好處并深信不疑——”

“而且,你不覺得,看人犯蠢,很有趣嗎?更別說,這女的現在跟着陳鳴,陳鳴可是林奈前夫,這陳鳴是撿了我不要的破鞋又被我綠了,真是想想就刺激——一想到這個,那女的用嘴幫我時,便渾身覺得激動不已!這哪是随便找個女的比得了的——”

邵濤一臉不解,壓根不能明白這變态所說的刺激和樂趣在哪裏,他腦回路轉了一圈又一圈道:“所以,你喜歡林奈?你這麽做是幫林家大小姐出氣?——”

殷肆頓時露出個告饒的表情,連忙擺手道:“得,你饒了我吧!就林奈那女的?!比我老娘還強勢!想想立馬就萎了,我給她出哪門子氣?!”

“純粹就是覺得刺激罷了,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邵濤攤攤手,無所謂道:“得,随你,希望你不要翻車才好——”

殷肆自以為是笑道:“翻車?!笑話!我怎麽可能翻車!——”

......

時間過得很快,又到了林奈回林宅的日子。

林奈和林父林母關系壓根不怎麽樣,尤其林奈和陳鳴結婚後,一年上頭也見不到幾回,難得回去的幾回,她父母還不會給什麽好臉色——

林奈本來性格就強勢獨立,小時候沒受到過父母什麽關心照顧,長大就更不需要,即使是林父林母,她也不會是熱臉貼冷屁股的人,林父林母沒什麽好臉色,她就更不願回去了,除了過年這種難得的大日子,其他節日什麽的是能不去就不去。

而陳鳴更是自尊心敏感的人,林父林母一直對他不假辭色,他心裏對林父林母也沒什麽感情,甚至隐隐有些怨怼厭惡,畢竟對他而言,對他好的人他不一定珍惜,對他不好、瞧不上他的人,他是一定會懷恨在心——

林奈與父母關系也不怎麽好,不想和父母有過多牽扯,恰好如了他的意。

自林奈和陳鳴離婚,也不代表林奈和林父林母關系有什麽緩和。在林父林母看來,這不過是林奈自食其果,他們當初早說了,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如今被陳鳴這個鳳凰男出軌離婚,簡直是太丢臉了,讓他們林家在白果城都被人看笑話,對林奈是丁點關懷也沒有,有的只是奚落與指責——

不過林奈早習慣了,對他們的奚落與指責也覺得在意料之中,若是林父或林母誰來關心她,她反倒覺得這兩人怕是有什麽不正常了......

這次回林宅自也不是看在林父林母的面上,而是因為她祖父的祭日快到了,她得回去給她祖父燒柱香,每年都是這般。

雖然燒香也沒什麽意義,但好歹算心中有個念想——

她母親和她祖父祖母關系都不太好,以她母親精致利己和強勢的性子,覺得她祖父祖母向來都是偏心自己兒子,她父親出軌時,雖然說她父親有錯,但是也是讓她原諒他——大的矛盾就有好幾樁,其他雞毛蒜皮更別說了,林林總總加起來,反正她祖父在世時,她母親就和她祖父祖母沒有和好過。

但對林奈而言,她不怎麽在乎這些長輩間的恩怨,她母親對她不怎麽關心,她自然也沒什麽心思和她母親同仇敵忾——對她而言,相反祖父祖母是她童年記憶裏,難得給過她一些溫情的人。

這天早晨,林奈便帶着白夜回了林宅,只見她父母坐在院子的茶桌前,面色黑沉如鍋底,面前好像擺着幾張請柬似的東西——

若是林父林母心情好的時候,林奈可能還會和他們不鹹不淡的打聲招呼,但兩人情緒糟糕時,她一點也不想當那個出氣筒,從小長大的經驗告訴她,這個時候湊上去只會自讨沒趣——

但很可惜,她想無視他們,他們卻直接叫住了她,将請柬遞到她面前,十分惱怒道:“你看看!你看看!怎麽會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竟然把結婚請柬都遞到了我們跟前!”

“這擺明就是膈應我們!惡心啊真惡心!”

林奈很少有見到林父林母如此生氣的時候,以前就算再生氣,兩人都會端着良好的教養,盡量的鼻孔朝天、目中無人,也不會生氣弄得姿态難看——

她結果請柬,打開一看,發現竟是陳鳴和袁依依定于半月後舉行婚禮,到時候邀請林父林母還有林奈參加——

林奈頓時整個表情都跟吃了蒼蠅一般!

不過,自打在顧家宴會上見了陳鳴的模樣後,她如今倒也不是很意外——以陳鳴那德行,倒是什麽下作事情都做得出來,只不過即使如此,林奈也會被惡心到罷了。

但是她面上表情還是不顯,只是将請柬輕飄飄放到桌上道:“有什麽好生氣的?!生氣倒是落了下乘了,直接無視不就好了?!”

林母即使上了年紀,妝扮還是十分精致,淡妝眼線紅唇,耳朵上戴着的珍珠耳環非常襯氣質,因為坐在外面戴着一頂花式遮陽帽,身着淡色小裙,只不過即使再優雅的妝扮,也無法遮蓋她面上因為常年過于刻薄留下來的皺紋與過于瘦削的面龐,讓她看起來并沒有因為上了年紀而顯得和藹,反倒一看就是個妝扮時尚的刻薄老太太一般——

她雙手交疊放在胸前,給了林奈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尖刻道:“當初說了不讓你和陳鳴這小子在一塊,你死活不聽!現在好了吧!出軌、找小三!還把請柬都送上門來了!什麽貨色!你當初眼睛是瞎了嗎?!”

雖然林奈也是這般嫌棄自己的,但是她自己可以嫌棄自己,聽到她母親這般刻薄說她,她卻是丁點耐心也無,只是反唇相譏道:“別說得當初反對我和陳鳴在一起,是因為你們有多愛我,眼神有多好!你們不過是嫌棄陳鳴出身、嫌棄他家裏窮罷了——”

林母被林奈一回怼,就像那受到挑釁的大公雞一般,頓時越發鬥志昂揚,渾身毛都炸開道:“呵——我們嫌棄他窮怎麽了?!就是因為他窮!所以才這副德行!才這麽惡心!”

林奈也被激起了性子,她自然不想替陳鳴說話,但是就忍不住要和她母親吵起來,她毫不相讓反唇相譏道:“別粉飾了,這與有錢沒錢有啥關系?!你和林先生不是自诩家世好、教養好嗎?!年輕時還不是各玩各的,争啊吵的也沒多好看!”

“難不成,你所說的教養好,就是好在時隔多年後,兩人還能像沒事人一樣住在一個屋檐下,每天假模假樣的一起過日子?——”

林母也被林奈這副挑釁的模樣和話語刺激到了,都顧不上自己一直以來自傲的教養和矜持,激動訓道:“你瞧瞧你這樣子!我們怎麽生出了你這麽個女兒!這麽目無尊長!”

“我和你爸的事,輪得到你來置喙嗎?!你吃的米都沒我們吃的鹽多!自己都沒活稱頭還來教訓我們?!我們怎麽了?!我們有你鬧得難看嗎?!”

林奈:......

她聽到她母親這番老生常談的話,突然醒悟過來自己腦袋是秀逗了嗎?!竟然試圖和她媽講道理?!她們兩個現在還能在這裏做母女,可真是個奇跡的!——

她懶得和她媽再掰扯,直接拉着白夜便往裏走,壓根把她父母當空氣。

林母沒得到回應,跟一拳打在空氣裏一般,心裏不上不下很是難受,也忍不住追過去,繼續在他們身後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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