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沒等陳郁歲詢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許向知一把抱住了他。
抱得陳郁歲錯愕。
呆呆地任由他抱着, 也不動彈。
走廊裏沒人。
耳邊是教師在講臺上講課的聲音。
而一牆之隔的旁邊。
是他們正在擁抱。
兩人的心跳聲隔着厚重的衣服逐漸交疊,同步。
在這個時候,陳郁歲居然想的是。
「他怎麽來找我了?」
沒抱多久, 許向知松開了他。
他拉着陳郁歲一路走。
兩人來到了校園一處長椅坐下。
許向知難以掩飾自己的情緒外露。
大高個子男生, 現在卻激動的手都在顫抖。
眼眶隐隐有點發紅。
陳郁歲緊挨着他坐。
手足無措的看着他,不知道怎麽寬慰他。
許向知說話時聲音帶了點兒哽咽。
“我真的……我找你了好久,可是大家都沒有你的消息,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陳郁歲理解不了他的感受。
看他這樣。
只能微微拍着他的肩膀。
“我現在又回來了。”
許向知惡狠狠地看着他, “你為什麽不聯系我?”
陳郁歲啞然。
他這段時間誰也了聯系。
可是又不好這麽對他說。
支支吾吾:“我手機丢了。”
這句話是真的, 只不過後來易清安又命人給他新買一部。
電話號碼也去補辦回原來的號碼。
他這麽一說。
許向知的臉色好看了些。
他又問:“你怎麽不來找我了?是不想找我了嗎?”
陳郁歲很想點頭。
但是他看出他的表情不對勁。
求生欲很強的他立刻否認。
“沒有,我想來見你的,只是我前段時間肋骨斷了, 躺在床上動不了。”
一聽這事。
許向知立刻慌了。
連忙上手準備撫摸他的肋骨。
被陳郁歲眼疾手快拒絕了。
“不用摸,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許向知眼底蘊滿心疼。
他斟酌着問了一句, “你父親?”
陳郁歲嘆了口氣。
“依舊是老樣子。”
至于公司一事, 不問都知道。
易勝集團收購陳氏這事情,那段時間還上了C城的新聞頭條。
幾乎是人人都知道。
兩人暫時無話可說了。
在這樣風和日麗,微冷的空氣下。
許向知告白了。
“我愛你,你離開這段時間,我才真正發現, 我愛的是你。”
又道:“我想和你一輩子在一起,你同意嗎?”
在校園行知路上。
只有一個長椅見證。
在這樣的時候,陳郁歲居然怔住了。
他簡直沒想到許向知會這樣說。
在原著中。
一直是許向知拒絕陳郁歲。
吊着陳郁歲。
最後是陳郁歲發現他愛白月光。主動離開。
如今……怎麽?
陳郁歲不知道怎麽回複他這個問句。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跟顧言之拉拉扯扯的感情已經很讓他精疲力竭。
再別提跟許向知再來一段感情。
他好像承受不住。
他想要更早的完成任務。
可是,面對面拒絕許向知。
是不是不太好?
陳郁歲糾結的時間越來越長。
許向知的臉色從一開始的欣喜, 變為冷峻。
少年的模樣,足以說明他是不同意。
按照正常人的習慣, 會給自己一個臺階下,裝作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
然而,許向知偏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為什麽不同意?你在想什麽?是因為易清安?”
一連三問。
讓剛才腦子都沒清醒的陳郁歲。
再度陷入了迷糊。
陳郁歲問,“為什麽扯到易清安?”
許向知簡直怒氣飙升。
“上次在馬場,你是忘記了嗎?”
陳郁歲搖頭,實誠的說出自己的心裏話。“沒忘。可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你不應該扯他。”
許向知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我只是提了一句他,你現在這麽護着他?”
陳郁歲沒感覺出自己在護着易清安。
他不想聽到再關于拉扯易清安的言論。
“我們之間的事情,本來就與他無關。”
許向知生氣,一聲冷笑。
“你該不會愛上他了吧。”
陳郁歲頓住,沒有回答。
說實話,他不知道愛到底是什麽。
是原著中的撕心裂肺?
還是我愛你,但更愛你的替身?
這東西陳郁歲說不明白,也不想說。
在許向知看來,少年就是默認了。
于是許向知崩潰了。
許向知:“明明我更愛你,明明我們認識的更早,憑什麽你愛上了他?”
男人很不甘,他認為陳郁歲是屬于他的。
陳郁歲毫無動容。
“你不說話?你難道忘了是易清安把你家的公司收購了嗎?”
許向知開始添油加醋。
敘述易清安的一切惡劣行為。
譬如公司大換血,所有股東全部下臺。
各層級的領導也全換成了易氏的人。
陳郁歲最近見識過太多這樣的嘴臉。
已經麻木了。
他面無表情地告訴他。
“首先,你誤會了。其次我并沒有拒絕你,只是我現在特別混亂,不知道該怎麽說。”
許向知從這一堆話中,準确的挑出了一個關鍵詞。
沒有拒絕。這不就是代表接受?
接受不就是同意?同意做他的男朋友?
許向知瞬間高興起來。
不再糾結易清安的事情。
轉而又抱住了陳郁歲。
像只大熊似的緊貼住了他。
兩人看似和好如初。
實則。
許向知是在偷聽陳郁歲的心音。
「若真的是他說的這樣,可能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吧。」
陳郁歲選擇下意識為易清安逃脫。
自從那次誤會易清安之後,他再也不想随意污蔑易清安。
他選擇相信他。
而對面的人,卻沒有這麽好的心态了。
許向知內心酸成一塊檸檬,又苦又澀。
難受極了。
他恨不得把陳郁歲的心剖出來,看看是黑的還是紅的。
這個小沒良心的。
好歹他當時還拿出五百萬給他。
現在轉臉就不認識他,只顧着易清安了。
也不知道姓易的到底給他灌了什麽迷魂藥。
許向知愈發心酸。
忍不住推開他的肩膀,道:“那你怎麽不提接近我別有用心呢?”
陳郁歲疑惑地擡頭,心中緊張。
面上卻不動聲色。
問他:“你這是什麽意思?”
許向知苦笑了一聲。
而後說出了一句讓陳郁歲心底發顫的話。
“你接近我,不就是為了做任務嗎?”
!
陳郁歲瞬間失去了理智。
震耳發聩。
腦中一片轟鳴。
他怎麽會知道?他為什麽知道?
許向知什麽時候知道的?
他既然知道為什麽任由自己接近他?
一連串的疑問如同魚刺般哽在他的心口。
幾度令他窒息。
陳郁歲感覺自己的傷口又隐隐作痛。
心髒快要跳動到停止。
許向知仔細觀察了他的臉色。
知道自己說對了。
“我願你讓你接近我做任務,你和我談一次戀愛不可以嗎?”
男人換了個委婉的方法。
逼着陳郁歲同意。
幾番思量之下。
陳郁歲說他再想想,會盡快給他答複。
許向知同意了。
邀請陳郁歲進餐,一起去商場抓娃娃,買了爆米花去看電影。
特意選了新上映的愛情片。
期間每一項陳郁歲都心不在焉。
人是在許向知面前,魂卻不知道飄哪兒去了。
吃飯時,陳郁歲都不曉得自己夾得什麽菜。
嚼到嘴裏滿腔辛辣的姜味,才慌忙的吐出來,原來他剛才走神夾得是塊姜。
許向知适時體貼的遞過去一杯白開水。
玩了一天。
等到陳郁歲回到莊園時,已經是天黑。
司機沒接到他,這是早已回來。
陳郁歲唯一遺憾的是,今天沒吃到阿姨做的菜。
一天不吃,渾身想念。
保镖們今天異常敬業,站在門口,筆挺着腰杆,目不斜視。
陳郁歲向他們問好。
一如既往的沒人回應,他也不在意。
推門而入。
緊接着就呆了。
室內燈火通明,一片大亮。
餐桌上一整桌的美味佳肴,雞魚肉蛋,全是陳郁歲愛吃的菜。
此刻已經涼透了。
凝固在一起。
而最讓陳郁歲驚訝的莫過于是——
主座上的人,易清安。
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裝,面無表情地坐在主位。
一雙眼睛如同寒冰。
像是在暗夜中會發光的雙眼,此時壓迫感極強。
令陳郁歲站在玄關處。
踟蹰着,一動不敢動。
他甚至不敢詢問菜沒動是不是在等他。
他怕問完之後,會得到恐怖的懲罰。
易清安陰沉着臉。
死死地盯着他。
薄唇緊抿,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陳郁歲心道不妙,要完了。
果不其然。
易清安招手,喚狗似的招手。
僅說二字:“過來。”
聲音像是淬了毒般,聽得陳郁歲一陣牙疼。
少年顫巍巍的過去。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害怕。
明明不過是回來了晚些,他父母都從來沒給他定過門禁。
他有什麽好怕的!
磨磨蹭蹭走到易清安面前時,他還是慫了。
道歉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等我吃飯。”
易清安只問:“現在幾點?”
陳郁歲:“……嗯,大概八點了。”
易清安眼神中攜帶着幾分怒意。
“你回來這麽晚的原因?”
陳郁歲:“因為我同學,讓我在外跟他玩。”
少年突然有種小時候回家被媽媽質問的感覺。
這種感覺非常微妙。
讓他緊張,又恐懼,還有些被關懷的微妙感。
情緒交摻複雜。
易清安不想聽他說這些。
利落的站起身,拎起衣架上的大衣。
出門前,腳步一頓。
“以後天黑前必須回來。不管你有什麽原因。”
很強勢的命令句。
陳郁歲呆呆地望着他出門,聽着門被保镖關上的聲音。
他內心的想法竟然是,他們才交流了幾句話。
就走了嗎……
陳郁歲的心裏破天荒的湧出的更多是不舍。
他與易清安已經許久沒見了。
他想與他多說幾句話。
多說幾句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