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章

陳郁歲一整夜未眠。

導致第二天司機送他去上學時, 他頂着碩大的黑眼圈望着司機大哥。

迷茫地啊了一聲。

司機為難地糾結道:“要不你還是再睡會兒吧。”

陳郁歲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不,不行。我上課要遲到了。”

剛到學校。

許向知已然坐在教室中等着他了。

他看見少年,朝他招手。

陳郁歲拎着本書坐在他身邊, 不解:“?我記得你沒有這門課吧。”

“是啊, 我是來蹭課的。”

陳郁歲無話可說,“您請便。”

說着就要換個位置坐。

許向知一把拉住他。

“別走。”

他倆進教室算早,所以搶占後排。

教室裏沒有多少人。

沒人在意他們之間的拉扯。

陳郁歲以一種疑惑的目光看他。

“怎麽?有什麽事?”

許向知的眼神像一汪流水,清澈見底。

他癡癡地望着陳郁歲。

“我想和你談昨天的事情。”

一提到昨天, 陳郁歲就滿肚子的氣。

因為他, 自己現在有了個門禁。

陳郁歲很不友善地和他對視。

火氣從眼神中迸發。

許向知微笑着,他伸手摸摸他的頭發。

“我還是覺得和你相處是最好的,無論你是喜是怒, 我已經離不開你了。”

陳郁歲只覺得一身雞皮疙瘩。

但又不好當面表現出來。

只能稍微的嗯嗯了兩聲,敷衍他。

許向知的手在桌子的掩護下, 順利襲上少年的腰。

陳郁歲身子一僵, 表情不對勁的推他。

小聲質問:“你在做什麽!”

這可是教室,要是被人看見豈不是一世英名盡毀。

許向知摸摸他的腰,摸摸他的小肚子。

十分直男的道:“你胖了。”

陳郁歲:……

“是,我最近是吃得有點好。”

許向知愛不釋手的在他的小肚子上來回摸,手感極好。

“我喜歡你任何的模樣。”

陳郁歲:“……謝謝你的喜歡。”

眼見教室人越發多了。

陳郁歲猛地把他的手拽住來。

呵斥他:“別鬧了!”

許向知無辜地看着他。

上課鈴打響, 陳郁歲見他沒有絲毫要走的跡象。

便知曉他是準備在這上完這兩節課了。

為了不影響別人上課。

陳郁歲掏出手機給許向知發消息。

「你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然後示意許向知看手機。

許向知挑了挑眉。

回了幾個不着調的字。

「來看你的。」

陳郁歲沒回這條信息,頗為惱怒的瞪了他一眼。

認為他是在開玩笑。

重新挑起話題。

「既然你是想說昨天一事,你便說吧。」

許向知支着腦袋望着他。

一只手懶洋洋的打字。

「你不是一直喜歡我嗎?當我男朋友不行嗎?很虧?」

陳郁歲有以下六點想說。

……

他想,許向知竟然無聊到這種地步,居然沒事來教室裏同他開這種玩笑。

陳郁歲只回:「你不是給我時間的考慮的嗎?如今反倒催促起來了。」

許向知無奈。

「總感覺你不答應我, 接下來你就不會再屬于我。」

陳郁歲心道,你想的還挺準的。

卻打字道:「你想的太多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就停了。

陳郁歲表示他們再扯下去, 也找不到頭緒。

索性不如好好聽課。

期間任由許向知怎麽撩撥他也不為所動。

兩人中午去了一家飯店吃飯。

昨天陳郁歲沒怎麽吃。

半夜餓到不行。

所以今天是許向知一直在說,陳郁歲庫庫炫飯。

基本上就點頭或搖頭表達自己的觀點。

許向知說了半天。

感覺自己在對牛彈琴。

氣得也不說了。

直接逼迫他,“如果你不同意,那麽你在我身上的任務就別想完成。”

陳郁歲被威脅,夾菜的手一頓。

他放下筷子。

擡頭看着他,面無表情:“你這是什麽意思?”

許向知呵了一聲,“還需要我說的更清楚些嗎?”

陳郁歲顯然是不需要。

他怒視着許向知,認為他觸碰到了自己的逆鱗。

拿感情開玩笑可以,不能拿陳郁歲的事業來當兒戲。

雖然現在劇情進行的一塌糊塗,好歹陳郁歲從頭到尾是認真在走劇情。

只是這個融合世界的效果不理想。

陳郁歲一拍桌子,就拎着書包走了。

許向知趕忙追上前去。

兩人一前一後在路邊上拉扯。

陳郁歲讨厭地讓他放開。

而許向知在逼問他到底是什麽任務。

一輛庫裏南停在路邊。

站着的幾個西裝革履的老總立馬迎上去。

隔着車門開始獻殷勤。

“易總真是大忙人,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啊。”

易清安坐在車裏沒着急下來。

而眼神卻像釘子似的狠狠地定在了路邊不遠處。

那拉拉扯扯的人不是陳郁歲是誰!

陳郁歲此時還不知道易清安就在旁邊看着他發生的一切。

仍是在拒絕許向知。

“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麽,我真的不清楚什麽任務。”

許向知:“你別想再隐瞞,我已經知道了。”

陳郁歲咬牙:“你知道什麽,你倒是說出來。”

“你真的想讓我全部抖出來嗎?”

許向知一把扯住了陳郁歲。

易清安推開車門,長腿從車內邁了出來。

助理在旁邊擋住了一衆老總。

并把他們代入進樓內飯店。

拒絕他們觀自家老板的戲。

易清安的表情不怒自威,繃着臉,衣訣帶風。

一無所知的許向知正貼近少年,惡意地對他。

“你想從我的身上得到的,我不會讓你得到。反之,你永遠也不會逃出我的手掌心。”

話音剛落。

易清安把他從少年身上撕開,皺眉看着他。“又是你?”

許向知莫名地看着來人,沖道:“我還想問呢?怎麽到處都是你。”

陳郁歲躲在易清安身後不出聲。

裝聾作啞。

易清安一手護住陳郁歲。

厭煩地看向許向知,“滾遠點,別來打擾他。”

聽了他的口氣。

許向知簡直要氣笑了。

“你和他什麽關系啊?有什麽理由讓我滾?”

易清安:“他住在我家,這個理由你滿意嗎?滾開。”

許向知滿臉不可置信。

他瞪大了雙眼。

住在他家……那豈不是同居。

許向知的心輕輕地碎了。

憑什麽,他們是什麽關系能同居,不,他不相信。

許向知又問了一遍陳郁歲。

想從他口中聽到否認的答案。

然而陳郁歲只是緊緊拽着易清安的衣袖,輕聲的嗯了一聲。

這一聲,在許向知的耳中炸開。

讓他不堪重負。

所以,這麽長時間不在寝室,原來是一直住在易清安的家裏。

他們發生過什麽。

許向知五髒六腑都宛如火燒似的難受。

他再也受不了的想要上前把陳郁歲搶回來。

易清安一腳踹中他腹中。

然後看垃圾似的瞥了他一眼,拉着少年離開。

自從易清安出現之後。

陳郁歲幾乎沒有說過話。

比起動手,他更害怕易清安知道“任務”。

易清安重新把他帶回到車上,讓司機發車走。

眼看這路是通往C大的路。

陳郁歲問:“是要送我回學校嗎?”

易清安不答反問:“你下午有課,不回校你想去哪?”

陳郁歲訝異他竟然能記着自己課表。

乖乖點點頭,不再說話。

但易清安一直皺着的眉頭就沒松開過。

他眼神落在少年肩膀上。

那裏的衣服剛巧被許向知揪起一道褶印。

男人目光不明。

明明暗暗。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互相打斷了彼此要說的話。

易清安讓他先說。

陳郁歲糾結地擰着書包。

同他商量道:“你能不能,借我,點兒錢。”

這話說的十分艱難。

因為這句話一說出來,兩人的思維又同步被拉回到了在醫院的那日。

陳郁歲也是問易清安借錢,只是他拿不出來。

少年回想那日。

易清安幾乎快要哭喊着求他不要結婚。

而他只是拿話音諷刺男人。

說他拿不出錢。

一想到這,陳郁歲的手指忽地緊抓住的自己大腿。

尴尬後悔等無數種情緒徘徊在心頭。

或許,當時他不應該那麽說的。

如今來看,他那天太過分了。

易清安沉默了會兒。

不知道在想什麽。

就在陳郁歲以為他不會借,有點失落時。

易清安開口問:“需要多少?”

陳郁歲眼睛瞬間亮起來:“五百萬!我需要五百萬!”

而後又喋喋不休:“你放心,這五百萬我一定會盡早還給你,我可以打個欠條……”

沒等少年一連串保證完。

男人淡淡道:“不用。”

“不用什麽?”陳郁歲小心翼翼問。

男人轉頭,徹底看向陳郁歲。

“不用你借條,也不用你還錢,只需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陳郁歲:“什麽要求?”

易清安聲音冰冷:“不要再和許向知來往。”

陳郁歲踟蹰了。

若是其他的要求,陳郁歲當仁不讓肯定一口氣答應下來。

絕不帶猶豫的!

可是這個事關許向知。

而許向知剛好是他未完成的任務對象。

該說不說,任務還是要完成的。

陳郁歲格外糾結,眉毛蹙在一起,眼神中也不禁流露出焦急。

他拒絕不了,也答應不下來。

無論是哪個方面他都無法徹底斷聯。

易清安不催他。

只是靜靜地盯了他一會兒。

而後靠在後排阖眼閉目養神。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車廂裏再無交談的聲音。

車外偶爾的鳴笛聲,讓人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司機緩緩停了車,“易總,C大到了。”

易清安擡眼,看着陳郁歲。

沒說話,但是陳郁歲竟然能察覺出他眉眼間透露的訊息。

是在問他剛才的答複。

陳郁歲咬了咬牙。

手悄摸地撫上了門把手。

想要逃走的那一瞬間,易清安心領神會的一把掐住他的腰。

唇緩緩吐出幾個字:“你不乖。”

陳郁歲一閉眼。

聞着易清安近在咫尺的淡淡香味。

狠下了心。

發誓道:“行,我保證再也不與許向知來往,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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