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相聚雪月城
相聚雪月城
“英雄宴啊——”
曲指彈了一下信,溫柔略作思考便有決斷,扭頭問剛認的親爹:“爹,雪月城會派人去英雄宴嗎?”
雪月城一堆爛攤子丢給司空長風,一身輕松,從來不用考慮這些的百裏東君以拳掩唇,咳嗽了一聲。
“這些,你三師尊自會處理。”
溫柔若有所思,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反而問了另一件事:“爹,您還去尋仙人,釀孟婆湯嗎?”
百裏東君微愣,繼而長嘆一聲:“有了你,孟婆湯釀與不釀,已經不重要,但我與人有約,出海必不可少。”
“那個人,是你之前苦尋的仙人?”
對于這件事,她一直好奇。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就像她,投胎兩次都帶着前世記憶,還碰上了系統。
哦——那個系統想PUA她,被拒絕後,遭天譴劈沒了。
百裏東君揉了揉她的發頂,被發飾戳到,若無其事地收回手背在身後。
“是,也不是,這世間若真的有仙人,非他莫屬。”
這評價很高啊!
“那仙人叫什麽名字?”
“莫衣。”
“莫衣?”
有點耳熟,好像在哪兒聽說過。
見她神色有異,百裏東君不禁問道:“怎麽了?”
溫柔擺了擺手:“沒什麽,只是聽着耳熟,可能是重名了。”
“對了,爹,您什麽時候赴約?”
百裏東君:“等将你安頓好,我再去赴約,放心,我會很快回來,英雄宴……”
“爹,您也放心,我不會有事,有事的只會是別人。”
她自身就帶百毒,一個移動的蠱器,擔心別人還差不多。
見親爹不放心,她指了指頭上的銀飾:“通常情況下,銀可以試毒,但我的蠱毒不同,這些頭飾上都有毒。”
“有毒?”
百裏東君臉上的表情一片空白,呆愣地看向掌心。
早有準備的溫柔打開小瓷瓶,将引蠱粉抖在傷口處,眼疾手快地挑出細如發絲的蠱蟲。
“它叫銀絲,只會在受到母蠱影響時躁動,在靜脈裏游走,暫時封住宿主的內力,它還有另一個用法,可以快速恢複傷口。”
話音剛落,傷口果然恢複如初,半點痕跡也沒有。
收好銀絲,溫柔拆了發間的全部發飾,用一根發帶随意地紮起頭發,把百裏東君的手放在頭上。
“好了,這樣就不會傷到了。”
摸着女兒柔軟的發頂,百裏東君內心百感交集,女兒太貼心了,瑤兒……
放在頭頂輕揉的手不停,溫柔吐槽了一下親爹又神游天外,卻沒有出聲阻止。
等到百裏東君回神,就看到女兒頂着亂蓬蓬的一頭亂發,哈欠連天的打瞌睡。
“嗯……爹,你考慮好事情了?那我們走吧!”
溫柔剛取出梳子準備梳理一下,梳子就被一只大手拿走,百裏東君站在她身後幫她梳頭。
“我曾幫瑤兒,也就是你娘梳過頭,手藝還不錯。”
百裏東君确實沒說大話,頭發梳好後,溫柔翻出鏡子照了照,新挽的發髻很漂亮,就是少了發飾點綴。
從梨絨落絹包的角落裏找出一套頭面,捧到百裏東君面前:“爹,你幫我戴上。”
頭飾的款式有點眼熟,卻是嶄新的,百裏東君将頭飾小心插入發髻,越看越眼熟。
溫柔解釋道:“這是舅爺爺在我及笄時送我的。”
“很漂亮。”
百裏東君眼底滑過留戀,卻很快轉移話題:“走吧!”
可剛走兩步,袖子就被扯住。
“爹,先不回溫家了,我們改道回雪月城。”
“為什麽?”
溫柔舉起食指晃了晃:“如今的形勢,我回溫家不妥,去雷家太早。”
“若我猜測的不錯,您出海尋仙,三師尊坐鎮雪月城,二師尊不論出于何種原因,她很有可能去英雄宴。”
“暗河想在英雄宴動手,只需半路攔下二師尊……”
想到這,溫柔眉心微蹙:“不對,不止暗河。”
百裏東君也沉思道:“你的意思是,赴宴的各勢力中,有其他門派與暗河聯手?”
“是,而且這個門派在江湖上的地位不亞于雷門。”
百裏東君隐隐抓住了什麽,溫柔忽然恢複了悠哉悠哉的狀态,擺了擺手。
“想那麽多做什麽?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走啦走啦!回雪月城,我還沒見過風花雪月齊聚的美景,正好尋二師尊,說清楚婚約的事。”
溫柔催促地推着百裏東君往馬那邊走。
也是趕巧,他們剛到下關城,就在門口碰到蕭瑟二人。
雷無桀嗓門大,正在哀嚎又走錯了路。
“二哈!”
一激動,溫柔将心裏給他取的綽號喊了出來,雷無桀耳朵靈敏分辨出是她的聲音,高興地看過來。
“溫姑娘,好巧,我們又見面了!”
剛才那聲“二哈”,蕭瑟聽得一清二楚,忍不住罵了他一句:“真是夯貨!”
雷無桀才不管那些,走錯了三個月的路,現在終于碰到熟悉的夥伴,早高興得不辨南北。
“溫姑娘,你不是和無雙城那小子跑了嗎?怎麽現在一個人?那小子沒跟來嗎?難道你們鬧掰了?還是你……”
百裏東君臉上的笑容龜裂,心裏罵道:不愧是雷夢殺的兒子,這話多的架勢,一脈繼承。
想到雷夢殺,也就想到了那個口頭婚約,百裏東君臉上的笑再也維持不了,打斷了雷無桀後面的廢話。
“柔兒,你們認識?”
溫柔:“爹,這是雷無桀,這是蕭瑟,他們都是我路上認識的朋友。”
“爹……爹?”
雷無桀震驚地瞪大眼睛,手顫抖着指向百裏東君。
百裏東君拍開他的手:“別亂喊,我只有溫柔一個女兒,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不是,我沒喊你,我我……”
雷無桀一把扯過蕭瑟,指着他:“你說你是他爹,我還可能相信,可你說你是溫姑娘的爹,溫姑娘那麽好看,她娘得多美啊?”
最後這句話,百裏東君愛聽,便不計較他前面的胡言亂語。
可他不計較,蕭瑟計較。
扯回袖子,對準雷無桀身後就是一腳:“夯貨,胡言亂語什麽,看清楚他是誰!”
雷無桀一臉茫然:“他是誰?”
“哼,溫姑娘的父親除了酒仙百裏東君,還有誰?”
百……百裏東君!
雷無桀剎那感覺腦中空空如也,機械地附和了一遍名字。
“回神了。”
肩膀被溫柔敲了一下,雷無桀依舊神情,目光呆滞地看向面前這個滿臉滄桑的中年男人,久久不吭聲。
百裏東君搖了搖頭,走在前面,溫柔和蕭瑟對視一眼,一左一右,連拖帶拽,把雷無桀拖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