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徐芳芳也不想讓別人看了笑話, 畢竟大過年的,哭,真不算吉利。她抹了抹眼淚, 抱着寶寶哄着。

陸源這個時候語重心長的對舅媽道:“舅媽, 既然表姐成家了。你和舅舅還是不要太幹涉他們小家的事情。而且, 說實話,有些男人自制力不行,很容易被帶壞的。”

“我認識一個老板, 微微有點身家, 最喜歡跟狐朋狗友出去玩,聽那些不如他的人一個勁兒的吹捧他。他老婆擔心他身體,讓他早點回家。可是他的那群狐朋狗友就天天在他耳邊說,女人竟然敢管男人的事情、女人就是不打不聽話、女人就不該給她臉, 越揍越聽話。”

“原本這老板還跟老婆日子過得去,結果,聽了這些話,人飄了。開始動不動打老婆。”

這八卦好聽,只要不發生在自己身上, 別人的八卦總是有趣味的。大家都看向陸源,陸媽:“然後呢?”

陸源:“他老婆受不了出軌了, 有一天他又打她,被她喊三個情夫一起弄死了, 分屍後放到樓頂曬臘肉, 結果被坐滑翔傘的人看到了。報了警。”

衆人:“……”

雖然很恐怖但是很解氣。

雖然很解氣但是很恐怖。

陸源又說:“我還認識一個老板, 本來人就飄, 被人一哄就更不着邊,萬貫家財輸得跳了樓。舅媽, 有些男人自制力真的不行,你和舅舅老是怪表姐,他本來還覺得表姐生孩子辛苦,被你們說來說去觀念也就改變了。”

“看到表姐這個樣子難道你們就好過了嗎?我知道舅媽你想表姐有個兒子,将來有兒子傍身好養老。可是這事哪裏能急呢?表姐還年輕,再說了生完孩子,盆骨要恢複、韌帶要恢複……急急忙忙懷,孩子要是身體不健康,表姐身體背不住又該怎麽辦?是吧?我覺得你們啊,還是不要太着急。”

“表姐,外頭冷,抱寶寶去火櫃烤烤火。別哭了啊,對眼睛不好。”

陸源把所有人都安撫了一遍,帶着表姐去火櫃烤火,寶寶一進火櫃就開始鬧騰,要出去玩。不出去玩就嘴巴一癟要哭。陸源笑呵呵的把孩子抱起來,帶她出去遛彎。溜了十幾分鐘,估計表姐情緒也緩過來了,才進去,對表姐說:“姐,女人要有自己的事業。男人會變心,孩子會長大,父母會老去,公婆對你好才是自己人,對你不好就是磋磨你的陌生壞人。雖然舅舅舅媽有些話說的不好聽,可是有句話我覺得還是說的很對的,你結婚結的太早了。”

表姐徐芳芳難過的說:“他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他不是這個……”

話沒有說完,被陸源打斷了。

陸源說:“我的意思是,你沒有見到更廣闊的世界,看到更多更好的人,就倉促的選擇了你以為最好的人。這樣不太好。”

徐芳芳:“……”

她沉默了,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人只有在嘗到苦頭之後才會開始後悔。現在,她後悔了。

“舅舅舅媽那邊今天這麽一鬧,估計不會再對你指手畫腳,可能私底下還是會催你生二胎,不過你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是了。我覺得自己立起來比什麽都重要。姐姐,女孩子挺好的,別想那麽多。”

陸源覺得他表姐是個明白人,有些話不需要反反複複的說,她自己心裏面有主意,自己也能想明白。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表姐非常沮喪的看了看他,然後對他說道:“陸源,也許男孩子就是比女孩子有用一些吧,你看我白長你這些歲數,你已經給你爸媽買車買镯子了,可我呢?除了這個小拖油瓶什麽都沒有。不,也有。一個瞎了眼看錯了的老公,一對從前還好,現在卻越來越陰陽怪氣的公婆,一對狂催我生二胎,覺得我沒給別人家生兒子就是罪人的爸媽……如果我能像你一樣事業有成,至少還能拿錢堵嘴……可是我什麽都沒有……”

陸源覺得女孩子就是心腸柔軟,都到這份上了,竟然還想着拿錢堵嘴這種事兒。這些罪魁禍首讓他過得不好,那誰都別想過好。換做是他的話,絕對讓對方好好清醒清醒,學會什麽叫做自我思考,學會什麽叫做明辨是非道理。懷胎十月的辛苦與危險,手術臺上的九死一生,孩子生下來之後夜以繼日的辛勞……結果就換回來一句——你生了個女兒,你有罪。可去tmd吧!

“自怨自艾可沒什麽用,想要什麽自己去掙呀,上天也不會掉餡餅。表姐,振作一點,為母則強。”

陸源話說到這份上也已經夠了,沒必要再苦口婆心的去勸她,人只有自己清醒了,才能夠強大起來。

中午的飯菜果然豐盛,雞鴨魚肉全部都有,奶奶錘的魚丸子炖的湯奶白奶白的,一口下去鮮香無比。她還放了好多在冰凍箱裏面,等大家要回去的時候給他們裝了兩袋。這魚丸子拿出來單獨做菜,或者拌着其他的菜一起下火鍋,味道都格外的好。

陸源看着那麽多魚丸子,就想起了他口味清淡的媳婦兒。今天晚上給他送點過去。不知道現在他吃飯了沒有,昨天晚上他說今天也要去走親戚來着。

其實吃完飯的時候才一二點鐘,但是陸源媽媽是很典型的勤勞能幹的婦女,在娘家吃飯之前,幫着洗菜做菜切菜,吃完飯之後又幫着洗碗擦桌子掃地,和誰都不輕易動嘴,和誰相處都比較愉快。哪怕是舅媽這種刀子嘴的女人。現在要走了,一看時間都已經快四點了。開車回家起碼得一個小時,送表姐回去也要花一個小時。

不過他們一家都打算先把表姐送回去。舅舅舅媽作為爸媽,不替表姐出頭,陸源的媽媽作為姑姑,卻想着要給表姐撐腰。

中午的時候爸爸和舅舅喝了點酒,現在陸源負責開車。爸爸一上車就因為酒稍微喝的有點多,靠着窗戶就睡着了。媽媽則是和表姐慢慢說着話,她在跟表姐傳授招數。

陸源在前面聽着,時不時的慶幸,自己老婆現在沒坐在車上。當然了,就算坐在車上,他們家也絕對不會發生像表姐這樣的事。欺負老婆這種事情別說老婆不會原諒他,他首先自己就不會放過自己。

過年走親戚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時不時的在前面某個路段堵一下。不過過年的時候,哪怕不小心和別人的車發生了刮蹭,大家也都是和和氣氣的解決。新年大家都圖吉利,而且從古至今就有這樣的習俗:過新年挨打,一年都會挨打,過新年不和氣,一年都不會和氣,起紛争。

陸源開車開的又平又穩,一個多小時之後,安全到了表姐家裏。表姐家烏煙瘴氣的,大堂裏擺了兩桌牌就算了,竟然還在睡覺的卧室擺了一桌,桌子底下放了一盆炭火,地上到處都是瓜子花生殼,煙頭也是滿地。天花板上漂浮着一團一團的煙,二氧化碳、尼古丁……光是看着就會覺得味道格外的難聞。

下了車,表姐抱着孩子走了進去,陸源和爸媽也跟上。于是近距離觀察就發現,表姐鋪的整整齊齊的床,有衣服起了油膏的村裏老漢躺在上面。那頭發油得跟植物油涼拌過的海菜一樣。

表姐的公婆在大堂搓麻将,一人一桌。而表姐的老公則在卧室跟別人開了一桌。他嘴裏叼着煙,看到表姐抱着孩子走進去,眼神只是微微擡的擡,并不關注,照舊打麻将打的不亦樂乎。

直到陸源跟爸媽也走了進來,表姐夫面色才微微的慌了慌,臉上露出一個笑臉來:“姑爸姑媽,你們怎麽來了?徐芳芳,趕緊把孩子給我,你去倒茶。”

徐芳芳:“你打麻将就算了,為什麽要到卧室裏來打?你知不知道吸二手煙容易造成肺癌,你知不知道孩子還小?”

“你、你真的是,大過年,我不想跟你吵,你自己親戚來了,你還不倒茶,逼逼賴賴什麽?”趙旭剛心想:我都願意幫你伸手抱一把孩子了。死娘們真是屁事賊多,又想吵架。

衆人也紛紛開口:

“過年可不興吵架。”

“就是就是,過年吵什麽吵嘛。”

“難得打麻将,也就過年打一打,這有什麽好生氣的嘛?你這女子識點大體,大過年的打打麻将而已。”

……

然後下一秒,表姐就把孩子塞給了陸源,然後沖到了旱廁,拎起已經攢了大半桶尿的尿桶,劈頭蓋臉就往趙旭剛身上潑。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旁邊打麻将的人完全沒能反應的過來,也遭了樣,大家啊啊啊狂叫。

太突兀了,太猝不及防了。大堂裏面打麻将的兩桌客,也驟然站了起來,紛紛過來看。表姐的公婆看到自己兒子大過年的竟然被澆了一桶尿,頓時就氣瘋了,沖上去就跟表姐扭成一團。

陸源爸媽連忙跑過去将兩人分開。

然而表姐的公婆嘴裏不幹不淨——

“要死啊,要死啊,生個女兒還這麽大氣性,臭不要臉。”

“未婚先孕死皮賴臉跟着我兒子,結婚前就被我兒子搞爛了的臭B,現在還打起老公來了,誰給你的膽子!”

“反了天了,老婆竟然敢打丈夫!你爸媽怎麽教的你?讀書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小娼婦你敢打我兒子!”

……

陸源爸媽忍不了了,原本是拉架,結果現在直接打作一團。

陸源倒是想上去幫忙,可是他懷裏抱着孩子,小孩這麽脆弱,萬一不小心被弄到了,可不得了。只能在一邊急得跳腳。

就在這時候,他表姐沖進旱廁,長木柄做的挖瓢一舀,直接就是一大瓢的米田共。

“讓開!!!”

嘩~~~人全散了。

他表姐也不去追別人,冤有頭,債有主,長木柄做的挖瓢又有那麽長,頓時霸氣又精準潑中了他們三!

還剩下一半,挖瓢直接罩在了表姐婆婆的頭上。表姐婆婆哀嚎一聲,人直接躺在地上,四仰八叉的抽搐。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表姐夫哇哇嘔吐,放聲就罵表姐臭B子小賤人!沖上去就要打人,結果表姐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把挖瓢戳進了表姐夫的嘴裏。

表姐的公公:“……”呆若木雞。

表姐犀利的眼眸頓時看向了他,表姐的公公頓時動若脫兔,啊啊着跑掉了。

場面實在過于炸裂。

陸源、老爸老媽:“……”

小寶寶:“咯咯咯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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