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033 ...
待從鋪子裏回來, 已是夕陽西墜, 金色的光芒撒在空曠的天際, 絢爛無比,西郊華府的門口守着兩個看門的小厮, 一看到徐明月回來立刻躬身打開門,請他們進門。
夕陽隐沒,西方漸漸變的深青,徐明月講話的态度漸漸的平和。徐佑勾唇朝着徐明月一笑,道:“姑蘇天氣不比京城,身子可還好?”
徐明月心滿意足的點頭,耳朵旁邊的柔膩的發順着肩垂落下來,夕陽金色的餘晖灑在她的鼻尖兒, “好,從來沒有過的清閑,沒有勾心鬥角, 沒有爾虞我詐, 我是想生生世世住在這兒的。”
看着徐明月耳邊的發不挽上去總是掉下來, 徐佑面無表情地擡手拔下她發上的金釵, 豪邁一纏,也打了個小小的結。
冷不防,瞧見徐佑清俊的臉上淺淺的溫暖, 徐明月唇角一勾,嘲諷道:“這等日子你怕是最不想過的,六親不認又心狠手辣, 沒個人性的。”
聽到這句話,徐佑瞬間頓住腳步,微微眯眼,徐明月腕子上的镯子都叫他捏得有了裂紋,“沒個人性?這話,任何人都可以說,但是你除外。”
徐明月堅持這般講話,因為他這張臉就是天生的帝王相,性子冷漠威嚴,再加上薄唇,妥妥的冷漠之相。
她是朝着徐佑輕笑,眸底一片柔順細膩,半晌,再擡眼,她早就手撚着一株小花,笑着朝着房屋去了,細細的腰,背影柔和纖巧,無端的讓人覺溫和柔順,歲月靜好。
徐佑嘆氣,天知道他是多讨厭被人掌控,可是整整一個月,他覺得自己真的都被這個女人捏的死死的,明明是不該,明明該克制,可是卻總是不由自主的在乎,在乎的有些發狂。
正如現在,明明是看着的,可是一雙長腿卻不由自主的走過去,一張大掌更是親昵的捏住了她的,“月兒,朕對你是真心的”
呆呆的目光轉到了徐佑的身上,徐明月聽到這話真的震驚了。
天色昏暗,徐佑擡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徐明月垂首看着他緊緊捏着自己的手,便皺眉,“真心還濺了一鞋的血,若沒了真心怕是早就讓馬血整日濺滿身子了。”
徐佑見她又開始揭傷疤,還一副義正言辭的刁蠻模樣,當下便聽得眉開眼笑,他揚手将她輕輕攬進懷,一起進院子去了。
天際的最後一縷金色的霞光消失,兩人進了房,隐隐的燭光将兩人的發交纏在了一起。門一關,似乎能纏綿到天荒地老似的。
來姑蘇的奴才都是徐明月身邊的親信,見到徐佑進門,便恭敬的掀簾子,随後又鎮靜如常給他斟茶行禮。
徐明月窩在軟榻上,朝着蓉妞問道:“笙兒說要搶喜糖,可是搶到了?”
“搶到了,為了搶一塊喜糖累的不輕,剛回來就累的攤手攤腳的睡了……”蓉妞笑着說了一句,随後又看了看徐明月,低低道:“奴婢方才收拾出了東廂房,只是不知派誰過去?還有,皇上的日常用品,奴婢實在不了解,是跟您一樣還是?”
蓉妞憂心忡忡,但是徐明月卻閉着眼全不在意。
她也沒認真聽蓉妞說什麽,只是擺了擺手,淡淡道:“左右那位也不是本宮請來的,我們也沒有招待的義務,願待就帶着,不想待就趕緊的回宮,本宮是不伺候。”
剛進門的徐佑,聽到徐明月這話,竟也點頭表示認同。
蓉妞倒也沒說什麽,只是點頭朝着徐佑行禮,見到他揮手,便擔憂的看了看徐明月退下了。
“今個兒,我累了,不招待皇上。”徐明月伸手端起茶盞,眉眼毫不擡,明顯有逐客的意思。
徐佑明顯像是了解她的性子一般,徑直走到榻前,捏住她的腕子。
下一刻,手上卻暗中用力,一雙陰鸷的眉眼不由自主的盯着半閉着眼睛的佳人兒,“朕感覺你嫌棄朕?!”
“是麽?眼力不錯。”她知道他是九五之尊,也知道他的狠戾手段,但是她就是給他掉臉子了,且無所畏懼的掉臉子。
徐佑輕笑,将她耳側的柔膩的發絲兒撥到身後, 垂首細細親吻她的發心,随後一路下滑,吸吮舔舐她的耳側。
徐明月本是覺得要銀貨兩訖的,與徐佑再也沒有牽扯的,但是與他眉目溫存又有種別致的快感,雖說她沒愛上這個人,但是明顯她喜歡他的吻,也不排斥他的靠近。
徐明月溫順的偎在他胸口,由着他大掌用力的揉捏發酸的腰背,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那大掌就不安分起來。
須臾皺眉看着她,寬大的衣袖一拂,手指緊緊捏着她的下巴,似乎在探究她是不是真的徐明月。
對上到他的視線,徐明月輕笑一聲,轉頭含情脈脈地望着他,一雙清媚若梅花的眉眼,妩媚的像是一把鈎子,直直的要将人的心勾走。
“明月,你故意勾朕!”徐佑嘴裏說着冷漠的話,但是手上的動作卻讓人咋舌,大手一番,撕裂外衫,一張薄唇像是三春的雨密密麻麻的落下,徐明月圈住他的脖頸,待貼近的避無可避時,她卻一躍跳開了。
紅唇揚的高高的,一雙白嫩的小手興奮的拍着,“你想的美!本宮可不是那些任由你呼來喝去的宮嫔,你奈何不得本宮!”說罷,也不等徐佑答話,徑直要轉身出門。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徐明月要側身躲避,腳才挪到一半,整個身子就被他牢牢箍住。
徐佑擒住她的下巴,好端端的外衫也不知是怎麽敞開的,柔軟白膩緊緊貼着徐佑的胸膛,他手指微微下移,将她壓得更低,用力吸吮她的唇,随後又用力直接将她抵在博古格上,“老實回答朕,要不要?”
聽到徐佑的話,徐明月掩唇輕笑“我可不是什麽對你有利的女人,盡管你知道本宮非先帝所出,但是你母後和朝中大臣卻不知,他們天然的畏懼本宮,畏懼本宮奪了你的江山……”
徐佑深深的長吻着她,大手将她緊緊嵌入懷中,随後又摩挲着她微微紅腫的唇,暗啞低沉道:“人生得意須盡歡,江山?美人,朕都要。”
徐明月冷笑一聲:“胃口太大,不怕撐死你!”
徐佑翻身壓住她,親她紅唇一記,輕描淡寫道:“朕養十個你,都撐不死。”說完大手下滑,用力的揉捏。
徐明月低頭一看,整個身子微微顫動,一種羞赫伴着一股子別致的情愫一下湧上來。
“明月,你是朕的人,除了朕,沒有男人能給你真正想要的。”他輕描淡寫說着,清峻的眉眼裏帶着哄騙。
徐明月與他耳鬓厮磨,一個陰狠滿腹心術,一個卻內心受盡煎熬。她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夫君沒有給他的,他都給了,可是心裏總是沒有服個軟兒,總覺得有什麽東西橫亘在兩人之間,融不開化不掉。
“若你的後妃知道本宮是假的公主,怕是要撕了本宮了。徐佑,你我不是一路人。”徐明月扯唇冷冷一笑,仿佛已料到了結局。
徐佑面無表情的盯着她,沉默了半晌,一雙手緩緩向上捧住了她的臉,“最難揣測帝王心,宮妃與帝王本就是一場權力交易,朕與她們沒感情,她們亦是如此。至于皇後,子嗣無智,不可繼承大統……”
他素來不管後宮之事,但是後宮的事單憑前朝局勢,他便能知曉一切。
“朕的江山不會傳給癡傻的子嗣,所以……”徐佑挑挑眉,一雙暗沉如墨的眸子緊緊盯着徐明月的小腹。
徐明月順着他的目光下移,半晌忽然笑着将桌上的穗子拂在了地上,嘲笑道:“別說你想讓本宮給你生孩子!本宮便是給誰生,也斷斷不會給你生,想瞎了心了你。”
徐佑微微勾唇,把玩着她纖細的手指,“西魏的江山不複存在,你父皇讓你守着西魏的江山,跟朕生孩子是保你西魏江山的最佳方案。斐兒癡傻,繼承不得大統,你我的孩子将來就是絕對能繼承江山社稷的!”
“哦?”徐明月臉色變了,斷然拒絕道:“于你是最佳方案,于本宮是最差方案,太後不會讓前朝的公主生下皇嗣,而你也斷不會用江山來冒險,揭穿本宮是假公主。你我早就該斷的。”
徐明月轉身出門,手裏緊緊捏着三枚銀針,要不是克制着脾性,怕是早就一針紮死他了。
徐佑專注地盯着徐明月的背影,臉色也陰沉着。
過了半個時辰,蓉妞過來請徐佑和徐明月一道用晚膳,徐明月瞧見他進來了,但是眼皮也沒擡一下,徐佑環胸冷着眉眼打量她。
在一旁服侍的奴才瞧見這等子場景,不由的心中暗驚,兩個都是不好惹的,只能裝孫子的縮着頭,生怕一不小心惹上麻煩。
對面那道冷鸷不講理的眼神讓徐明月心煩意亂, 她忍不住放下銀箸,轉身去了外面的小院子散步。
她這一出去,偌大的一張桌子只剩下徐佑,整個大殿內的氣氛也沉悶到壓抑,蓉妞瞧見後,忙沉不住氣的追着徐明月去了院子,“公主,雖說他是微服私訪,但他畢竟是帝王,您做得太過了……要是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弄巧成拙?呵~本宮就沒想跟他巧過。”徐明月打斷她,“本宮手下有兵權,他若翻臉不認人,本宮就取出當年的聖旨,直接登基為女帝!”
聽到這話,蓉妞覺得寒毛林立,僵直的轉過脖子,只見身後那男人眉眼發寒,那股子涼意甚至直接吓的她一哆嗦。
徐明月倒是撚着一株水仙花,心情平複了許多,她轉頭朝着蓉妞的方向,忽然一笑:“其實,本宮也是開玩笑的,各地藩王蠢蠢欲動,本宮也扛不住這偌大的江山,也鎮不住那幫猛獸。”
“你想做女帝?”帶轉過身,才發現背後站着的是暴虐陰狠的徐佑。
“你……”徐明月身子後退,警惕的看着徐佑,手不自覺的捏着袖裏的梨花針。
徐佑面無表情的走過來,大掌一把捏住她的細頸,徐明月僵直着身子,正要翻手,腰身卻被他猛地打橫抱起,“你想做女帝,朕幫你。”
“蓉妞自幼跟我,你把她怎麽了?”徐明月擡眼停留在他微青的下巴上,眉宇裏全是擔憂。
一聽徐明月在這時候,還提及蓉妞,瞬間就耐性全無。他緊緊箍着她的腰身,“朕不會傷你的人。”
徐明月拍拍衣袖,“既是如此,明月告退。皇上您請便。”紅盈盈的唇似是嘲笑,纖細瑩秀的身子也朝着院外走去。
誰料,腳還未邁出去,整個人就被徐佑箍在懷裏。
徐明月上下打量了徐佑幾眼,一張清峻英武的臉,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從容貌上來說,他的确是人中龍鳳。
徐佑亦是低頭看她,笑容清媚,五官秀麗,因着氣惱,臉蛋兒微微的發紅,更是美不勝收。
他挑着眉盯着徐明月,半晌一張薄唇卻不由分說的貼了過去,大掌惡意揉捏。
一股子酥酥麻麻的感覺湧上頭顱,徐明月鬼使神差的映上籬笆破屋子裏那一幕,她不由的張嘴咬住徐佑的脖頸,一股血腥味兒在口腔內散開。
徐佑斜一眼唇上沾血的小女人,勾唇一笑,猛地把她按在涼亭的廊柱上,不由分說的撕扯破了她的羅裙……
徐明月掙紮要捶打他,可是剛伸出去的拳就像是沾了水的棉花,軟塌塌的,想要張口罵他,一張口聲音就變成了呻.吟,她只能咬緊雙唇,跟他共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