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邱霍星的糾結之心

兩人待在路邊,木木就摟着邱霍星任他哭。

小路幽靜,偶爾有匆匆行路人看到這一幕,也被她以“想死球嗎趕緊滾滾滾”的眼神吓跑,直到邱霍星在她懷裏開始打嗝,她才輕拍着背,低低開口。

“好點了沒?”

“”

邱霍星頭埋在她頸窩裏,不說話。

木木仍舊很溫柔。

“不要哭啦,你再哭我都要哭了。”

“”

邱霍星還是慫着,不說話。

肆意哭完的人總是會有些尴尬的,而這種尴尬疊加上某種東西的爆發,不僅沒有消退,而且還形成了寒冰射手搭配大倭瓜的效果――

它倍增了。

公共場合,摟着女神,嚎啕大哭到打嗝。

邱霍星後知後覺回過神來,在發現了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況後,徹底慫/逼了。

他縮着身子緊緊摟着木木,無恥的聞着她的發香,徹底退化回三歲半,任她怎麽哄也不擡頭。

而木林諾這個人,實際是沒太有耐心的。

她又叫了兩句,發現邱霍星簡直是鐵了心要黏在她身上過一輩子,仰頭望了會天,幽幽出口氣。

“……”

“……噫!”

邱霍星猛然揪着衣領跳起來,睜大雙眼,捂着褲裆連連後撤。

木木看到他的臉就跟上了漸變色的彩虹,青青白白,最後漲紅。

她惡劣的沖他笑着,舉起剛才伸進去一點的手。

“肯起來了?”

邱霍星整個人都要不好了,剛恢複的cpu岌岌可危,又要陷入另一種當機中,一整天變數太多,如果不靠着樹,他就要嗷一聲昏鼓七了。

他張了張嘴,結結巴巴的說“你……你怎麽耍流氓……”

木木亮着白牙大笑出聲。

“哦,那你去告我啊。”

“………”

邱霍星局促的低下頭,咬着唇看看左看看右,在漸漸逼近的木木面前欲哭無淚,半晌,小聲說“不……不會的……”

木木挑眉看他。

“我不會……告你的……”

“哦。”木木惡劣的笑笑,說“哎,邱霍星,你知不知道你這句話,就等同于是歡迎來摸我?”

“?!?!”

邱霍星看着舉起爪子的木木拼命搖頭,簡直一個大寫的花容失色,靠着樹幹往後縮。

木木裝模作樣的發出一陣陰笑,沖他撲過去。“桀桀,邱霍星你放心,灑家只對你一個耍流氓!”

有人追,必然有人逃,這是種與表淺意識無關的基因反射。

邱霍星嗷一聲跳起來,剛被木木追着繞樹跑了兩圈就跪了,喘着粗氣逃到別在路邊的車後,一把抱起車筐裏眯着眼曬太陽的大波斯,擋在身前。

木木笑着停下來,叉腰看他。

“拿擋箭牌啊,你還是男的嗎?”

“不是!”

這回答得倒是麻溜快。

木木啐他一口,伸出手要越過波斯去搓他頭毛,貓忽然睜大眼睛,長長叫了一聲。

“喵――”

女神伸出爪子,一把搭在木木胳膊上。

“……喵――”

木木愣了一下,嗤一聲笑出來,明月的雙眼,彎彎的橋。

“娘娘,你護着他啊,你偏心!”

“……喵~”

它又叫一聲,藍眸在陽光下輝耀。木木看了眼從它後面悄悄窺伺的邱霍星,說“哎,你說她是不是在說愛卿,有事回家好商量?”

邱霍星頓了頓,從格擋姿勢改為抱,低頭看看甩尾的貓,小聲說“……她……她可能在說……愛卿,耍流氓阻礙社/會主/義和/諧發展……”

木木大笑起來。

她肆意笑聲在空氣中震蕩回響,邱霍星瞪着眼睛看了一會,漸漸的,也笑起來。

那個笑容羞澀而簡短,薄唇彎起,烏青的眸子微微下壓,蒼白上綻開了一朵簡筆畫。

真好。他想。

這樣真好。

比這更好的,大概就是他知道這是現實,不是一些他投射在紙筆上的妄想。

邱霍星又想起他出的那些私印同人本的糟糕小黃圖。

他正笑着,一擡眼,忽然發現木木近在咫尺。

他心髒劇烈跳動了一下。

她微笑着仰頭,伸手撥開他厚重的發,手掌擱在他額上。

“你看,邱霍星。”她迎着他的眼睛。

“你笑起來多好看。”

這之後的事情就很簡單了,邱霍星抱着貓,木木推着車,兩人繼續送“木娘娘”回家。

腳步微晃,兩人之間隔着條細細的銀河,上面有條短短的橋。

橋的材質左半邊右半邊都不一樣,它一邊是邱霍星,一邊是木林諾。

木木牽着他晃來晃去,手指搓搓捏捏,嘴裏話不停,她講起高中為了一個成就從三樓一躍而下,落在校園裏的橡樹上,她講起大學時代,去香港挑戰亞洲最高的蹦極塔,講起高考前瘋狂念書50多小時沒合眼。

她似乎很少跟人吐露這些,叽叽喳喳說個沒完。那些舊年邱霍星全都知道,他幾乎記得每一個細節,可他還是低着頭,認真地聽。

那些時光他知道,可這個瞬間,他在參與。

他進入了未來木林諾的舊年。

世上,還有比這更巨大的恩賜麽。

“……我做完得多,可沒做完的也不少。”木木說着,歪了歪頭。

兩人在三岔口拐了個彎,進了前面的小區。

邱霍星擡頭。

“嗯。”他想了想,輕聲說“會做完的。”

“當然能,我一定要做完。”木木重複這句話,聲音有些機械。“啊,不過最近出現一個大的,做完了能有一萬點經驗。”

“嗯。”

邱霍星看她。

“我之前跟你說的戀愛欄,裏面其實沒啥別的,就有一條,是要求我抓到暗戀我的跟蹤狂。”

邱霍星猛然愣住,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木木沒注意,嗤笑一聲搖搖頭。“這個分數高得有點太詭異了,過兩天做完咖啡師的,我就全心抓他去。”

她扭頭看着邱霍星,勾着笑,說“邱霍星,到時候我叫上你啊。”

“……”

邱霍星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怎麽回答。能參與她的人生是種莫大的榮幸,是在女王面前跪地,親吻她手指上的戒指。

可他卻不知道怎麽回答。

最後,邱霍星僵直着脖子,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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