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章
南星腦子雖然積極認慫, 但是倔驢一樣死犟的氣質真是滲透進骨子裏了,漂亮的杏眸一瞪,眼尾都揚上去了, 嘴一張,硬倔:“你管我!”
饒是宋京墨也是給愣了兩秒, 徹底氣笑了。
看吧, 小時候不管, 淨慣着惹出來的事兒。
他未及眼底的笑收了個幹淨,黑沉的眸子絕對零度地冷。
“我是管不着你, 知道SKY是什麽地方麽?整個A市都髒亂差的地方, ”他漆黑的眸子不避不讓地盯着她, “讓那裏的人管你是吧?那邊失蹤的女學生有多少你知道嗎?嗯?”
南星被他炮珠連環似地問句訓斥得愣了下, 粉唇張了張,有些茫然地不知道接什麽話了。
女學生?
那裏還失蹤女學生了?
“不就是個小酒吧嗎?”
她這句問話在宋京墨聽來天真到可笑。
“小酒吧?”他耐人尋味地重複一遍她的話, 幾乎快被她的純真無邪氣笑了,他盯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頓:“SKY那塊最初也算是是宋家産業,各種灰色交易覆蓋了個七七八八。”
“像你這種長得細皮嫩肉的小姑娘, 進去還想出來?”他帶了絲譏諷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進去了就屬于那兒的貨,早就被幕後老板劃進圈子裏迷暈了帶回去, 賣給誰帶回去*可由不得你。”
他話說得太髒。
南星急紅了眼,說不清是氣得還是羞得,她挺胸擡頭回怼他:“我又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我有自保能力好嗎?”
“自保能力?連我都打不過, 長庚,你在這兒跟我談自保能力?”他懶洋洋地勾了下唇角, 漆黑桃花眸裏的溫度驟降,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真不知道說是被她的純真可愛到了還是蠢笑了。
還自保?
不知道雙拳難敵四手嗎?
你講武德裏面的人講武德嗎?
“我——”南星一噎,眼睛一瞪,伸出那只沒受傷的腳狠狠地朝他褲.裆踹過去。
真是氣到不管不顧了,張靜瑤教得那記斷子絕孫腿剛好派上用場。
她氣極了,用了狠勁兒,虎虎生威踹過去,被男人好整以暇地,一把鉗住腳腕,掌控住,手指用了力氣圈住她纖細的腳踝,恫吓似得捏了捏:“還不老實?”
南星沒想到他勁兒這麽大,無論怎麽掙紮都紋絲不動,他的手掌像是牢牢焊死在她腳腕上一樣。
她讨厭死他這副風輕雲淡的說教語氣了,“老實你媽,放手!”
理智岌岌可危。
“長庚,我說了,講髒話不是個好習慣。”他眉心微蹙,聽到她這潑辣發言,指骨威脅似得捏捏了她的腳踝,以做提醒。
“狗東西,我就罵,怎麽滴,狗東西放開老子!”
你有本事去管你家裏那群相親對象啊?!
淨在這兒管你星爺。
繃緊的神經被最後一點烈火燒得一個幹淨,南星“大逆不道”地發言一句接一句,沒受傷的那只腿還使勁兒的踢騰着。
前面的趙陽恨不得自戳雙目,自堵雙耳,媽媽咪啊,他這都聽到些什麽勁爆的消息啊!
男人眸子裏最後一點光暗淡下來,危險氣息陰郁得幾乎籠罩沖撞在車廂裏,他一手掌着小姑娘不老實的腳踝,低頭,眼裏一絲笑意都沒有地笑了下。
他慢條斯理地俯身探過來,鋼鐵似得手臂纏上她的腰身,不等她反應,将人一把擰過來撞進懷裏。
“你——”南星驚恐擡眼,後半截臭罵還沒罵出來,悉數被他吞沒進唇齒間。
帶着薄荷氣息的舌尖長驅直入,橫沖直撞肆意又溫柔地掠奪走她的每一寸氣息。
她“嗚嗚嗚”地反抗着,使勁兒扭動身子想躲,像是溺水的人,努力想要沖破水面,整個人卻被他推擠野蠻地釘死在車門與座椅狹小夾角裏。
她像是被猛獸叼走的小貓崽,渾身絨毛被舔地濕漉漉了,爪子探出去想反抗卻像被生吞活剝般,幾乎融化在熾熱的吻裏。
嗚.......不行了,太失控了。
她怎麽不知道他吻技這麽好,顯然之前藥堂的那個吻跟這個沒法比,小巫見大巫都不為過。
唇瓣舌尖滾燙得像是要被他活生生吃掉了。
她的眼淚滾了下來,不該招惹的。
“嗚嗚嗚嗚”地想求饒,想反抗。
她兩只手用力去掰他的肩膀,男人卻紋絲不動,甚至伸了手出來,将她礙事的兩只手腕一束,一攏,按死在車門上。
風光霁月,雪也融融。
她極小地“嘤”了最後一聲,連發聲的力氣也被融化生吞活剝了。
小姑娘顯然沒接受過這種高度刺激的,眼淚不要錢似得往下滾,不知道是被親傻了還是吓傻了。
吻着吻着,男人竟然還有閑心眯眼,将她肩膀上那件不知道誰的男士外套掀了,一把揚了。
“我.......”南星急了,那是圖框的哎,她還得還呢!!
見到她被吻得眼淚巴巴還不忘去撿那人的外套,宋京墨眼尾壓下來。
是送情書那人的衣服?
她就這麽惦記着?
南星對上男人黑沉沉壓下來的瞳眸,意識到手裏拽着什麽時,也不知怎得,一瞬間福至心靈,感受到了危險似得一個激靈想撒手,但是,晚了——
宋京墨松開了桎梏她的手腕,大掌強勢不容置疑地擠進她的手指間,強硬掌控地與她五指相扣,摁死在車門上,一低頭,就要再度吻下來。
還......還沒親夠?
南星慌了神,腳腕被他腿壓死,她動彈不得,情急之下一偏頭,男人帶着木質氣息的吻落下她耳垂上。
小姑娘耳垂又軟又乖。
好像一滴水如滾燙油鍋,驚得她心口一窒,頭皮發麻,心跳快到不可思議,整個人抖了一下,尖叫聲死死用意念卡死在嗓子眼兒裏,沒發出來。
男人輕輕淺淺地吻落在她耳垂上,發現小姑娘整個人顫抖得不成樣子,他漆黑眼眸頓了一瞬,随即了然。
“原來是這兒。”低磁嗓音帶着笑意。
她羞憤欲死,不敢出聲,怕一出聲就一發不可收拾。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只是碰了碰自己的耳垂,她就好像要融化一樣,像是條被甩上岸的小魚。
就在男人氣息要再度落在耳垂上時,南星強撐到了極致,徹底繃不住哭出聲來,徒勞地把脖子往後仰,露出白皙纖細的脖頸,像是自願獻祭的獵物,服了軟:“別碰.....你別......別碰......”
小姑娘到底是沒經歷過情愛,傻乎乎地分不清什麽是歡愉什麽是喜悅,只知道陌生的失控地都叫她給吓哭了。
宋京墨黑沉沉的眼眸盯了她一瞬,看着南星哭的一聳一聳的肩膀,偏偏杏眸還巴巴地防備着他,生怕他再過來一樣,又驚又懼,讓人又心疼又好笑。
剛剛早幹嘛去了。
他沒松開手,而是揉了揉掌心裏她柔軟無骨的手心,問:“知道錯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她忙不疊點頭,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想來是真吓着了。
宋京墨輕輕嘆息一聲,擡手想去給她擦,南星卻誤解了他的意圖,以為他還要親,慌不擇路地要往後縮。
“別動。”他低聲道。
南星睫毛顫抖,看着他探過來的手,還是沒忍住“危機意識”擡手臂擋了一下。
氣氛尴尬了一瞬。
南星也察覺到了,慫了吧唧看了他一眼,慢吞吞放下手,小聲嘟囔:“不是.....我怕你再......再親.......”
宋京墨:......
他險些氣笑,他親一下也成洪水猛獸了是吧?
南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險些要自己舌頭,怎麽感覺越描越黑。
“不是......我的意思是,不是現在親.......我有點緩不上來氣兒.......”
也不對。
她想給自己的嘴一巴掌,高中語文課知識都扔去喂狗喂豬了。
“我——”她還欲再說,被男人輕描淡寫打斷,“多練練就習慣了。”
多???多什麽???
您當這是足球競技啊?還多練練?
眼看着小姑娘人精鬼精地眼珠子打轉兒,在組織措辭呢,宋京墨唇角幾不可察彎了一下,不等她再說,伸手扯了安全帶過來,謹防她再給自己搗亂,繞過她的手腕,将兩手帶人結結實實地綁在後座上,“咔嚓”一聲,安全帶入卡扣。
南星:??
南星:!!!!
她一臉懵地擡頭去看男人,滿眼都寫着:你這是在幹嘛??????
宋京墨已經将車上備着的應急藥箱拎了出來,熟門熟路打開,拿出消毒工具,伸手慢條斯理去脫她的長筒襪,都不給她一個眼神,薄唇一掀:“上藥,處理傷口。”
末了,加了句,“省的搗亂。”
惹他心煩。
南星:???
不是?她搗亂?
您有沒有搞錯啊??
這時,車子一個緩慢地剎車,停了下來。
趙陽将車窗降下來,外面的交警出示了一下警察證,“同志,檢查酒駕,吹一下。”
說完将酒精含量檢查儀器伸了進來,眼睛往裏看了一眼,一看就看到後座上,被雙手被安全帶綁到身後委委屈屈紅腫着眼眶的漂亮少女,和将少女腳踝放在大腿上,正捏着她腳腕認真塗抹什麽的男人。
小交警:???
這是什麽Play??他也是他們Play的一環嗎???
“不是,這位女同志,你沒事吧?”處于擔心,他多問了一嘴。
南星本就打輸了煩躁,哭得滿臉花好不狼狽,她星爺頭一次這麽沒面子,胸口郁結着一團躁動的火兒正愁沒地兒發。
本來罵沒罵過,打沒打過就不想被人看到,不想被提及,嫌丢人,這個狗交警,看見就看見了,還偏偏給她拱火兒。
趙陽張了張嘴,還沒開口回答,後面傳來南星的連環咆哮。
“看什麽看?沒見過情趣啊?!!!!沒見過車震SM啊??!!!!老娘好得很!!!!滾!!!!!!——”
交警:“........”
趙陽:“.......”
宋京墨:“.......”
南星:“........”
南星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恨不得倒着抽自己兩個嘴巴子。
南小星!!!!你他媽在幹嗎?!!!!
你說了什麽????!!!!!!
啊啊啊啊啊啊!!!!!!!!!!!!!!
她內心的土撥鼠瘋狂尖叫!!!
好想跳車啊啊啊啊!沒臉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