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看什麽看?沒見過情趣啊?!!!!沒見過車震SM啊??!!!!老娘好得很!!!!滾!!!!!!——”
交警:“........”
趙陽:“.......”
宋京墨:“.......”
南星:“.......”
南星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 恨不得倒着抽自己兩個嘴巴子。
南小星!!!!你他媽在幹嗎?!!!!
你說了什麽????!!!!!!
啊啊啊啊啊啊!!!!!!!!!!!!!!
她內心的土撥鼠瘋狂尖叫!!!
我真是艹了啊啊啊啊!!!
這個爛攤子誰收拾誰收拾!
就算是天崩地裂,她星爺打死也不會出來收拾的!!!
車廂裏陷入長久的,死寂一般的靜谧。
許久, 男人處驚不變地輕笑了聲,打破了車門死一般的僵硬窒息。
其實怕小姑娘尴尬, 是想忍一下的, 但是, 實在是忍不住,他伸手撐住額頭, 笑得肩膀聳動。
不是, 怎麽就。
怎麽就, 這麽可愛呢。
活靈活現是她, 大大咧咧是她,幹完事兒裝慫也是她。
宋京墨擡眸, 男人精致漂亮的桃花眸還帶着忍俊不禁的笑意,側顏清隽霁月到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上仙。
他輕飄飄看了眼旁邊罵完了裝鹌鹑裝鴕鳥的不吭聲地小姑娘, 降尊纡貴動了動嘴皮子,誠懇看着已經風中石化的小交警:“嗯, 她喜歡玩些小花樣, 我陪着就好。”
交警:“........”
趙陽:“.......”
南星:“.......”
小花樣,神特麽小花樣......
活爹!您真是我活爹!
“現在, 檢查完了可以放我們走了嗎?”
被男人一點,小交警才如夢初醒般瘋狂點頭:“可....可以了.......”
小交警內心os:有錢人玩得就是花啊,這一車都是些什麽人啊????
他上班執勤第一天為什麽就遇到這樣一車的奇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興許是真覺得臊得慌了,到去酒店的後半截車程, 某人乖乖裝了一路的縮頭烏龜,小鹌鹑似得低着腦袋不說話, 難得沒作妖。
宋京墨給人上完藥,看了眼,低低笑了聲。
月光從車窗散落下來,南星長得是真顯得小,蓬松柔軟的發絲吊了個高馬尾,襯得臉才巴掌大小,額頭飽滿,杏眸清淩淩,月光不及她半分坦蕩。
在嵩嶼初次遇見,他就知道這小姑娘長大必定是個美人胚子。
這次來A市,下塌酒店是和卓正合作的希爾頓逸林。
趙陽路上已經和酒店這邊聯系好了,将宋京墨交待準備的幾味藥材準備好,和酒店經理對接了,準備給宋京墨送上去。
一看就是為了給南星治腳踝用的,大公子準備親自配藥了。
還沒上電梯,口袋裏處理公務的手機就響了。
他接起,“喂”了聲,那邊的人說了些什麽,趙陽神情嚴肅下來。
“好,我知道了,我會轉告給宋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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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治安很好,周遭萬籁寂靜。
套房沙發邊兒上有盞落地燈,小鹿的形狀,銀白色的光芒朦胧落下來,輕匝匝地,像流水,又像薄紗。
南星蓋着米白色的小毯子,坐在沙發上。
男人坐在她對面,低着頭,修長有力的手指将服務生剛剛送來的紗布在她受傷的腳踝處裹了一層又一層。
氤氲的燈光落在他身上,光影交錯暈染着他的輪廓,低頭時鼻梁挺直,眼尾帶着點若有似無的弧度,薄唇輕抿着,輪廓立體,偏偏耳側碎發蓬松柔軟,溫柔地不像話。
紗布帶着冰涼感,是消腫的,但是他握着她腳踝的手掌卻溫暖。
窗戶半開着,留了縫隙,有風順着敞開的縫隙吹進來,掀動紗簾輕輕的晃,似乎晃到了南星心口上。
明明只是崴了下腳,如此微不足道的事情,卻被人如此珍重。
她小時候爬樹上高打架經常崴腳,南峰回家晚了看到,大不了也只是訓斥兩句讓她自己拿着冰塊冰敷一下。
南星總是滿口答應,而後懶得冰敷,蜷縮着腳沉沉睡過去,第二天一早再一瘸一拐地去上學,通常這種傷口,放個幾天就好了,她懶得在意。
似乎除了對母親的記憶.......她從來沒被人如此對待過。
像是被人珍重鄭重地放在心口上,無條件的去愛。
她鼻子一酸,一股難言的熱流順着喉嚨哽咽往鼻尖上爬,兵荒馬亂地沖到眼眶處。
她是忍了又忍,幾乎是咬着唇瓣哆嗦着将那股要哭的勁兒壓了下去。
“疼?”察覺到小姑娘的顫抖,宋京墨側着頭掀眼看她。
“沒。”南星否認,攥着裙擺的指尖蜷了蜷,努力将濕潤的眼眸掩飾住。
但是她卻忘記了,愛的最高境界,是共情。
這裏說的共情,并不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憐憫,看着弱小的貓狗受傷救助,雖然救助卻依舊帶着高位者的沾沾自喜和自戀。
愛的共情,是我自由意志地沉淪,去觸碰你內心的感受,進入到你的世界,感你所感,想你所想。
宋京墨将紗布靈巧地打個結。81④八衣⑥⒐6傘
小姑娘要強慣了,受了委屈都不願意在人前哭的。
他雖然想觸碰她的傷口,但是他更想克服本能去尊重她的意願。
思及此,他起身時撥了酒店的內線電話,讓服務生把給南星買的衣服送來了。
“換下來,身上那套我讓人送過去幹洗。”宋京墨将裝着幹淨衣服的袋子遞給她。
“哦。”南星悶悶應了聲,難得乖巧,伸手去接。
男人驀然收回手,她接了個空,茫然地擡眼看着他。
他垂眼看着她,喉結滾了滾,撐着沙發扶手低下身子來,“自己能不能行?用不用我幫你?”
幫她?
幫她什麽?
南星眨巴了下眼睛,而後意識到他說的幫是什麽,臉色“騰”地一下漲得通紅,單腳蹦跶着站起來,一把搶過他挂着手指尖上要掉不掉的袋子,“幫你個錘子,狗流氓!”
罵完,揚長而去了洗手間,“咣當”一聲,鎖門,一氣呵成。
得,這一下什麽傷感氛圍,什麽狗屁的溫柔,全沒了!
消散了個一幹二淨!
“狗流氓”站在原地,被罵了,反而思忖回味着小姑娘氣鼓鼓活靈活現的眼神,低低笑出聲。
站在門口準備彙報工作的趙陽聽了南星那聲臭罵,本來提心吊膽着進來,一進來就看到自家大公子站在原地回味似地笑。
趙陽:???
趙陽:......
這不會是被罵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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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換完衣服出來,男人站在門口和趙陽交談着什麽,他撈了西裝外套在手肘處,一副随時準備出去的樣子,墨藍色定制襯衫随着他的動作帶起幾絲皺褶,包裹着青勁手臂,腕骨上的腕表盤露出些銀邊,折射了絲光過來。
宋京墨和趙陽交待完,轉過頭來看到小姑娘站在洗手間門口支棱着耳朵聽着的樣子,笑了:“想聽什麽可以問我。”
她還沒張口,他又加了句,“沒秘密。”
漆黑的桃花眸帶了絲氣定神閑的笑,定定地看着她。
那目光似乎要将人籠罩融化。
南星眨巴下眼,張口就問:“你要出去嗎?”
“嗯,一個飯局。”
顯然A市某某公司不知道從哪裏搞到了他的行程,執意邀請他過去吃飯,除了這家公司,飯局上還有其他和卓正合作的老板,不好推。
南星“哦”了聲,再看了眼他,憋了憋,沒憋住,問出口:“那......飯好吃嗎?”
龍澤中學食堂的飯真是又難吃又擠,她晚上去晚了,只搶了碗粥,這麽折騰一通下來,能量消耗極其大,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現在滿腦子都是飯。
她這問題抛出來,門口的兩人雙雙傻眼。
還是宋京墨了解她,眼眸彎了一下:“五星餐廳,你覺得呢?”
南星眼眸一下子就亮了,踩着鞋子“噠噠噠”地跑到他面前,仰着腦袋看他:“那帶我一個可以嗎?”
她的眼型很漂亮,外弧內闊,标準的杏眼,如此仰頭可憐巴巴地看着他的時候像是路邊沖人搖尾巴的小狗,讓人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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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明月當窗。
榮府宴公館,裏面清一色的古風古色裝飾。
包廂裏暖氣很足,寬敞的古風設計,屏風軟塌,流水小亭,無一不透露着奢侈。
宋京墨到時,其他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就正對門口的主位空着張餐椅,留給誰的,顯而易見。
裏面的煙味兒很嗆人,寬大的圓木桌邊圍坐着幾個男人,指尖夾着煙,杯中倒滿了白酒。
在中間像是紅花一樣點綴着幾個年輕女孩,畫着精致妝容,杏色旗袍,腰側別出心裁的設計出弧度露出纖細雪白的腰肢,正坐在一個中年男人身邊,低眉順眼地給他倒酒。
這人姓趙,就是尋藤摸瓜找到宋京墨助理電話三番四次打過去讓人來飯局的人。
趙總人已至中年,卻一絲不茍地梳着大背頭,挺着啤酒肚,喝的臉紅脖子粗,手摟在女孩的腰側,摸了一把,然後順勢落在女孩的大腿上。
看到宋京墨來,周圍幾個立刻舉杯站起來招呼。
“宋總來了。”
“宋總快坐,位置給您留了最裏面,哈哈哈哈。”
“宋總來的巧啊,這次我剛帶來了瓶82年的老白茶,讓服務員沏去了,一會給您嘗嘗。”
.....
幾個在包廂裏伺候的服務員,有些驚詫看着這麽多人對剛進來年輕人,阿谀奉承聲不覺于耳。
包廂門還沒被揿上,被人從外往裏再推了一把。
南星嘟囔着“走那麽快幹嘛,我又吃不窮你”慢吞吞跟進來。
她甫一進門,全場安靜了一瞬,在場的男性的目光仿佛聚攏般落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