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沒事您盡管罵
第6章 沒事您盡管罵
這頭段嘉诩把夫子氣到氣岔,那頭朱謹整得夫子差點暈厥。
“老夫讓你演示才藝你舉個掃帚做什麽?”
夫子話音剛落就見朱謹啪地一下将掃帚下端整個折斷,揮着掃帚棍舞了起來。
棍棒威武,虎虎生風。
夫子被棍風波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見夫子如此朱謹以為夫子是瞧見了他的棍法大為震撼,當下舞得越發賣力。
朱謹一套棍法舞完夫子冠發的冠直接掉了下來。
“夫子覺得我這套棍法如何?”
夫子捂住胸口顫巍巍地喘了一口氣,摸了個丁班的牌子朝朱謹遞了過去。
瞧見牌子上的丁字,朱謹當場就不服氣了。
“我方才的棍法夫子是不是沒看清?若是沒看清我可以再舞一遍。”
朱謹上前一步想再展示一番才藝,夫子撿起地上的冠帽,捂住腦袋就跑。
夫子的反應看懵了朱謹,他正要追上去問個清楚,就見段嘉诩拿了個牌子朝他走了過來。
看清牌子上的丁字,朱謹停下了追逐夫子腳步。
“看在跟小嘉诩一個班的份上丁班就丁班吧。”
段嘉诩跟朱謹走出偏殿,跟在外頭候着的林祁碰頭。
瞧見段嘉诩和朱謹手裏的丁班木牌,林祁眼角微挑:“兩位世子真是,出人意料。”
“夫子眼神不好。”段嘉诩掩唇輕咳。
“就是!”一旁的朱謹表示相當贊同,“那眼神差得吓人。”
林祁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兜了一圈,率先轉過了身:“稷下學宮的屋院分四等,兩位世子既分到了末等班,那便只能住末等屋院了。”
今日是沐休,學宮內的學子大多回了家,無人給段嘉诩、朱謹引路,林祁似知曉學宮布局,頗為熟稔地帶兩人向後山走去。
教學主殿與各式偏殿在學宮前頭,學生住的地方在學宮後頭。
甲班屋院依山傍水,遠遠看去,落霞與孤鹜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往裏走乙班、丙班、丁班屋院,越往裏走景致越差,到丙班已有些荒涼,丁班屋院已經延伸到了偏僻後山。
三人剛進院中放下行李,就有人過來送院服,跟院服一塊到的有一摞書跟夫子布置的功課。
這學都還沒上,功課就先到了。
瞧着送東西的人離開,朱謹後退三步,拿起了屋角的掃帚:“這屋子太髒了,得趕緊灑掃一番,小嘉诩那功課你一塊做了呗。”
段嘉诩待會還得去鐘家商鋪,自是不能在此耽擱,他将功課抱起一股腦地全往林祁懷裏塞,“林林發揮你實力的時候到了。”
作為未來首輔,幫寫功課什麽的肯定沒問題。
“殿下這是?”林祁挑眉,故作不懂。
段嘉诩彎了彎唇,做了個拜托的動作。
“我還有事要辦,晚上記得給我留口飯。”段嘉诩說完火速開溜。
瞧着已看不見人影的空蕩前方林祁垂眸冷哼:“平時看着病怏怏的,溜得倒是挺快。”
朱謹從拿着掃帚出屋已是一盞茶後:“小嘉诩人呢?”
“下山了。”林祁展開段嘉诩留下的功課沾墨落筆。
既來了京城他怎麽可能不去趟鐘家商行。
見林祁在寫功課,朱謹的注意力頓時被吸引了過去。
“小丫鬟你識字啊?”
“沒入賤籍前家中曾請過啓蒙先生。”林祁一手握筆另一手翻閱書卷應得十分随意。
朱謹将腦袋湊過去,至一眼就因那洋洋灑灑的文字驚在了當場。
“這哪裏是啓蒙級別的水平,這分明就是……”
“現學現賣。”林祁淡語一句,繼續落筆。
……
後山偏僻卻有一條下山捷徑,通過這條小徑來回一趟能節省一半時間。
段嘉诩憑着上一世的記憶尋到這條小徑下了山。
鐘家是百年商賈世家,旗下産業豐富,有關乎民生的米糧鋪,有與西域互通的香料行,還有擁有自己獨特切割風幹工藝的肉鋪。
段嘉诩不知道這次出事的是鐘家旗下哪家店鋪,只能先去總行打聽。
總行外護院瞧着段嘉诩探頭探腦的模樣叫嚷着要将他轟走,幸好今日陳管事在這,瞧見段嘉诩,連忙命人住手。
“小公子怎會在這?”陳管事将段嘉诩迎進裏頭,邊走邊問。
段嘉诩将隴西王送他入京城學習的事粗略講了一遍,陳管事一聽頓時火大。
“這隴西王真不是個東西!”陳管事罵了一句馬上意識到了自己的逾矩,“那個,小公子我并非是要罵您生父……”
陳管事吱吱唔唔地要解釋,段嘉诩卻笑了。
“沒事,您盡管罵,我聽着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