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和北校的交鋒,還是鲛島校長這邊更勝一籌,索性結局是好的,消失了三個月的萬丈目再次回到這個學院。

而哈娜也從十代那裏收到了大德寺老師的邀請——去島上沉睡的遺跡野餐。

“你會去嗎?”十代瞧着哈娜,女孩接過邀請單就沉默到現在,他抿了下唇,語氣中帶了幾分忐忑不安。

“當然。”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哈娜收好那張像宣傳單般搞笑的邀請函,微微笑了起來,積郁在心中的複雜情緒宛如遇到火星的柴火,帶着燃盡所有的氣勢爆發出來。

……終于要開始了。

“哈娜,你笑得好奇怪。”

“……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哈娜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時間我知道了,回頭見。”

“哦。”十代站在原地,默默揮着手和她道別,他眨了下眼睛。

他沒有說錯。

明明是淡色的眼瞳,在一瞬間迸發出十代形容不上來的光彩,周圍一切都被襯得黯然失色。

……

“最終就是我們五個人啊。”十代左右看了一圈,歪了歪頭瞧着明日香,“我們紅宿舍有義務要去,哈娜是我邀請的,為什麽你也在啊?”

“那個遺跡是石頭做的,聽說和黑暗游戲有關。”明日香如此回道。

“唔,和你哥哥的失蹤有關系嗎?”

“那個啊,”明日香的眉心微微皺起,眼底劃過一抹落寞,“我就不知道了。”

“很快。”碎玉般清冷的聲音響起。

“什麽?”明日香一愣,漂亮的黃橙色眼瞳倒映着銀發藍眸的女孩。

哈娜擡眸掃了眼她,唇角噙着寡淡的笑意,“很快就可以見到你的哥哥。”

“海馬同學?”明日香還想說什麽,就看哈娜已經自顧自低頭,去瞧大德寺發過來的遺跡資料了,她默默把話咽了下去。

十代眨了眨眼,剛拉住哈娜的衣袖,就被翔叫到一邊,聽了好幾句關于大德寺老師的話,少年倒是一笑了之,甚至取笑翔是不是睡迷糊了,他對課外活動可是滿心欣喜。

……

“沒想到,哈娜你的體力居然這麽好。”拉了一把翔的十代,擦了下額頭的汗,看着雲淡風輕走在前面的女孩,忍不住誇了一句。

“嗯,”她眺望着遠處,随口說道:“快到了。”

“真的嗎?”聞言的翔松了口氣,他哭喪着臉:“課外活動真的好累啊。”

“是的,獨木橋好可怕。”隼人也附和了句。

明日香也微不可聞放松了下,走了這麽久終于要到了,她望着面前深深淺淺的綠色,心中滿是躊躇和些許期待。

……她可以在這裏找到關于哥哥的消息嗎?

“好了,到了,”大德寺老師身先士卒走在最前面,瞧到自己想見的風景,連忙招呼自己的學生:“這裏就是遺跡的入口。”

完全無視疲倦得坐在地上的翔和隼人,陶醉地介紹着遺跡,可惜話被十代打斷了。

正式探險之前先填飽肚子這個理由,完美的說服所有人。

被堵了的大德寺,語氣裏帶着炫耀:“老師有多美嬸的特制便當。”

聽到吃的就特別有精神的十代,手裏還握着兩個飯團,就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可以提升力量的便當嗎?也分我一點吧?”

“不要喵。”大德寺老師一口回絕,甚至抱住自己的背包,“這裏沒有大家的份喵。”

“嘁。”十代撇了下嘴,重新坐回去。

感覺自己扳回一局的大德寺老師,哼着歡快的小曲在自己的包裏掏了掏,旋即被手中的觸感一驚,拿出來就對上法老王滿是米粒的圓臉盤子。

“把我的便當全吃掉了啊喵!!!”

被這件事打擊到,大德寺老師渾身挂滿了黑線,雙手撐地跪倒在自己小貓咪前。

十代一行人:……

大德寺淚流面滿,雙手合十:“希望你分一點便當給老師。”

“不要喵,我沒有老師那份便當喵。”十代二話不說學起剛剛的大德寺老師,神情語氣都活靈活現。

“別說這麽冷淡的話啊喵。”

聽着大德寺和他們幾人打鬧的聲音,哈娜把背包遞了過去,瞧着愣住的大德寺,她忽然一笑:“我的便當就給老師你吧。”

都這樣說了,大德寺只能硬着頭皮接過去,笑道:“謝謝海馬同學。”

哈娜:“不用謝,不過,老師真的需要吃飯嗎?”

她的語氣平淡甚至帶着揶揄的笑意,卻讓大德寺心頭生寒,他動了動嘴唇,剛想說什麽。

奇妙的綠色光柱拔地而起,绮麗極光在半空中展現,折射着夢幻般的光彩,甚至太陽從一變為了三。

過于離奇的景象讓他們呆立在原地。

十代的羽翼栗子球朝着他叫喚了幾聲,提醒着有危險靠近。

大德寺連忙喊學生躲到遺跡裏,跑在最後的十代扭頭就對上哈娜的眼睛,他愣了下,抓了下頭發,就返身拉住女孩的手,語氣帶着幾分焦急:“你在發什麽呆啊!”

“不需要逃。”哈娜反手拉住十代,她微微搖頭,擡眸一笑,眼底有着鋒芒畢露的寒光。

“啊?”

十代呆了下,绮麗的色彩便淹沒了他的視野。

倒在草地裏的少年眼皮子動了下,睜開眼後,他滿眼震驚地望着身前的建築,“是金字塔嗎?”

“嗯,還是瑪雅風格呢。”

十代猛地回頭,就看到自己的羽翼栗子球,被哈娜挼得整個球都要廢掉了。

“……哈娜?”被自己的精靈用水汪汪眼睛求助,十代欲言又止探出手。

“嗯。”哈娜輕輕松開按住羽翼栗子球的翅根,看着那團精靈一副得救了的表情沖進十代的外套,死活不肯探出頭了。

“啧。”銀發藍眸的女孩嫌棄地撇了下嘴。

十代:“……”

他撩開自己的外套,看了眼羽翼栗子球,整個球都被逆毛挼了個遍,甚至柔軟的羽毛也是,全部都炸開了花。

……好、好慘烈啊,哈娜的手法真是恐怖。

“你們幾個人,這裏是神聖的場所,”陌生的女聲響起,墨發黑皮的女子一臉嚴肅,“不是你們應該來的地方。”

“趕快離開這裏!”

“你好像不是決鬥學院的人啊——哈娜?”十代原本疑惑詢問着,突然被女孩擋在身前,他眨了下眼睛,皺起的眉心漸漸松開,“怎麽了啊?”

“來了。”

背對着他的女孩如此回道。

也注意到腳步聲的陌生女子連忙上來,想将兩人帶在城牆下的陰影,卻在哈娜那裏失手了。

…這個小姑娘,完全拉不動啊。

她忍不住看過去,就對上那一小半臉,天藍色的眼瞳在日光的照耀下亮得驚人,她直直望着遠處,唇角微微翹起,瞳孔都略帶興奮地收縮着。

此刻她注意到了自己,仿佛披着一層璀璨金光的女孩微微側頭。

“放手。”

語氣還算溫和,但在女子聽來,卻帶着鋒利的凜冽之意。

她不自覺地松開手,往後退了一步,微微低頭表示臣服。

旋即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冷汗不斷從鬓角滲出,一滴滴砸在石板上,跌落在其上發出的細微聲響,讓她心中的寒意更深一層。

……怎麽回事啊,居然比長老還要讓她畏懼?!

“怎麽了啊?”雖然有點奇怪陌生女子的反應,可十代還是更在乎哈娜所注視的地方,他眯了眯眼睛,“有什麽——咦?”

“這是什麽啊?守衛嗎?”十代大吃一驚,連忙拉了拉哈娜的衣袖,餘光掃到那名女子已經貼在牆壁的陰影裏,忙不疊問道:“我們也要跑嗎?”

“不需要。”哈娜輕笑一下,緩緩擡起手臂,決鬥盤展開,女孩的聲音裏還帶着些許甜味的笑意:“看好哦,十代。”

“如何消除他人的惡意?”

“很簡單。”

“打到他服、打到他沒有敵意為止。”

卡片放上決鬥盤發出細微的聲響,哈娜将手掌平伸,感受着狂風刮過掌心。

“吼——!!!”

屬于龍的威壓席卷了大地,卷起的風暴宛如天空本身在宣洩怒火。

潔白之龍緩緩降落了下來,拍打的雙翅卷起了飓風。揚起脖頸,發出了震動天際的咆哮。

這聲音仿佛刺破了無用的皮囊,直接席卷到了靈魂之上。此時此刻,那名女子完全理解了先祖在叢林中面對猛獸時的感觸,這種恐懼是天生的,是被寫在骨血裏的,是代代相傳的。

她抖得像篩糠,貼在牆壁下強撐着沒有滑倒。

而直面這幕的守衛,充斥在胸腔內的膽氣如同陽光下的積雪般迅速消融,一片沉默中,十代聽見兵刃落地的聲音接連響起。

他默默探出頭,輕輕戳了下哈娜,“現在呢?”

“等此地的主人。”哈娜她伸手摸了摸湊過來的青眼白龍,唇角噙着微妙的笑意,掃了眼不在狀态的少年,說:“這個空間不是我們原本的世界,是精靈界。”

“欸?”十代撓了撓臉頰,看了眼自己的羽翼栗子球,又瞅了瞅沉默寡言的女子,歪頭:“他們都是精靈嗎?”

“對哦。”

哈娜雖然言笑晏晏,卻莫名有種難以言喻的鋒銳之感,其餘人都心中一凜。

“所以啊,打到他們服軟就行。”她頓了下,輕蔑地勾了下唇角:“真的很簡單。”

…精靈避兇就吉的本能太強大了。

或者說……

她若有所思地眺望遠方,迎着日光的眼眸流光溢彩到驚人。

而聽完這句話的守衛們,全部跪倒一地,類似刀刃在側的命懸一線感,讓所有人都簌簌發抖不敢擡頭。

十代瞅了瞅她,這個奇妙的地方,天空有三顆太陽,女孩的目光中也像是有火光在躍動。

“你是要我也這樣做嗎?”

“不是,只是想讓你知道,”女孩唇角微翹,慢條斯理道:“……你自身的力量,也可以做到我這步。”

或者說,比她還要擅長。

“…我不想學習啦,你之前教我的,都搞不明白,現在又來!?”他痛苦地抱住頭,一臉絕望,“哈娜,這雖然是課外活動,可你怎麽還要給我加作業啊?”

“欸,你不覺得很帥嗎?”

“話是這樣說的啦,”十代看看霸氣側漏的青眼白龍,又望着跪服一地的守衛,苦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雙葉形狀的呆毛軟綿綿地塌下來:“很難嗎?”

“我覺得很簡單,把卡放在決鬥盤上就行了。”哈娜笑着慫恿道。

“呃,我試試?”少年的呆毛抖了下,立起來就可開心地晃了下。

“好。”

跪在牆壁一角下的女人,擡眸看了哈娜一眼,女孩唇邊依舊帶着笑,但她從中體會到了猶如刀鋒般的冷意,面色變換再三,最終垂首,滿心焦急等待着大長老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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