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今晚別走
第六十一章 今晚別走
這兩天因為禦景園項目的事情,時瑜有些焦頭爛額。雖然和章書喬的合作進展順利,但真正更改起配置圖,遠比單純換零件要複雜得多。
可謂牽一發而動全身。
但即便如此,時瑜也沒忘記那夜李總設計他的事情,一直找人在暗中調查。像他們這些大資本,從來沒有幾個身上是幹淨的,只要想辦法搜刮總能找到突破口。
他時瑜盡管不是什麽睚眦必報的人,可被人欺負到頭上,是絕對不可能忍的。
看了眼唐楓收集到的資料,內容十分詳盡,好幾個黑料都直接給了實錘,時瑜有些驚訝。他看向唐楓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樣了。
“你可以啊,這收集情報的能力是越來越厲害了,”時瑜忍不住給對方豎了大拇指。
“謝時總誇獎,”唐楓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
其實他手裏原本沒那麽多資料的,特別是那幾份實錘的照片和文件。
但就在昨天,他之前聯系過的一個知情人說手裏拿到了些更猛的料。他過去一看,果然都是了不得的內容,稍微付了點代價就都要到手了。
“有這些就足夠了,你應該知道要怎麽做吧?”用食指彈了一下手裏的文件,時瑜心情暢快了不少。
“放心吧,時總,我知道該怎麽做,”只要手裏有料,剩下的就是走流程而已。唐楓顯得信心滿滿。
剛完成一件舒心事,時瑜開心地給自己泡了杯奶茶,正愉悅地喝着,第二件好事便接踵而來。
采購經理興沖沖地跑到時瑜的辦公室,告訴他自己找到了替換的零件,不僅價格基本持平,而且都是現貨,随時可以提。
這确實是個大好消息,比起重新規劃設計方案,調整一系列的相關設置,當然是直接替換掉原本被卡的零件更省時省心。
“這個供應商可靠嗎?”但時瑜也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子,他對這種突如其來的餡餅還是有防範心的。
“是亞塔這邊信譽不錯的供應商,我稍後把他們的資料拿給您過目,”采購經理也沒被沖昏頭腦,該審核的部分他是不會落下的。
“好,”時瑜點頭,不過若是如此,章書喬那邊他得好好道歉才是。雖說合同還沒有簽,但這種臨時變卦确實是商場大忌。
接到時瑜電話知會是在兩天後,章書喬挂斷電話,臉色陰沉得可怕。在他看來,這就跟煮熟的鴨子飛了無異。
他沒有去問時瑜這個零件的問題是怎麽解決的,但不用想他也知道肯定是景盛在背後搞的鬼。能在這種情況下給翔天及時找到替補貨源,還不加價的,除了景盛,他想不到第二個。
本以為借着禦景園的項目能把時瑜暫時留下,看來他還是太樂觀了些。
背光坐在辦公桌前,章書喬用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樹脂片的反光遮擋了他忽然變得陰鸷的視線。
思索了片刻,章書喬仿佛下了一個決定,拿起手機發了一條信息出去,內容只有一句話:啓動翔天的收購計劃。
這幾日,時瑜察覺到祁暮揚的異常。
雖然他還是一如既往地每天出現在身邊,時瑜不忙的時候就來翔天接他一起去幼兒園,時瑜忙的時候就自己提前去幼兒園帶上時可謙來找他。
但等把時可謙哄睡以後,祁暮揚就會離開,再也沒纏着時瑜過夜。時瑜倒不是欲求不滿,就是覺得這事有點詭異,不像祁暮揚會幹的事。
今夜也是一樣,時可謙睡下後,祁暮揚摟着時瑜說了一會兒話,便準備離開。只是他剛轉身,就發現手腕被身後的人拉住了。
“怎麽了?”回頭,祁暮揚柔聲問道。
“你最近在忙什麽?”
“沒在忙,為什麽這麽問?”看出了眼前人的眷戀,祁暮揚把人拉進懷裏。
“那今晚就別走了,”把臉埋進對方的胸膛,時瑜說這句話的時候可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畢竟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刻,弦外之音太過明顯。
眸中掠過暖意,男人低頭在時瑜的頭頂落下一個親吻,低聲說道:“好。”
“我去洗個澡,”說着,時瑜從男人的懷抱裏掙脫出來,閃身進了浴室。
關上浴室門,時瑜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鏡子裏滿臉通紅的自己,一種難以自持的羞臊感自心中升起。
打開龍頭,将冰涼的水拍打在臉上,時瑜稍微給自己降降溫。他們連孩子都有了,按尋常夫妻的角度也算是老夫老妻,怎麽就還會因為一個擁抱和奇怪的妄想而害臊呢?
這大概是因為以往都是祁暮揚主動的,時瑜不管願不願意,都只是被動地接受,反倒沒有了許多心理壓力。
但如今要讓他主動,實在是……不知所措。
這個澡時瑜洗得有點久,因為他甚至還在浴室裏思考着要怎麽勾引他的男人。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時瑜身上套了件寬松的睡衣,領口的位置故意遺忘了兩顆扣子。走動的時候,交疊的布料偶爾會被拉扯開來,露出裏面本應深藏的白皙肌膚和兩點茱萸。
祁暮揚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裏正拿着手機似乎在輸入着什麽。他的頭發微濕,身上的外衣也早就更換成了舒适寬松的T恤,顯然已經在另一個浴室洗過了。
見狀的時瑜輕笑,蹑手蹑腳地走上前,趁對方不注意,從後撲在了男人身上。嘴唇湊到他的耳邊,問道:“在跟誰聊天呢?”
“一個朋友,”沒有吃驚,祁暮揚早就知道對方的意圖。
他按掉手機,放在一旁,伸手拉過時瑜的手,讓他從後滑落到自己懷裏,啞聲道,“不早了,去睡吧。”
“好,”靠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時瑜雙手環過對方的頸項,一邊答應着,一邊卻絲毫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祁暮揚當然明白他的意思,直接把人抱着站起來,朝房間走去。
被男人輕柔地放在床上,本還有些羞澀期待的時瑜卻看着對方給自己細致地蓋好被子,道了晚安,然後準備轉身離開。
“等一下,”時瑜沒忍住,喊出聲,“你去哪?”
“我還有事要處理一下,你先睡。”
對方給的理由讓時瑜不好反駁,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出去,然後關上房門。
一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在時瑜的心底蔓延,他總覺得祁暮揚在刻意回避他,但是為什麽?
回想起來,似乎是自從上次被時可謙撞破後,他們就再也沒有一起睡過了。難道是因為這個?
時瑜從床上翻身下來,有蹑手蹑腳地走了出去。
男人依舊背對着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也的确是在手機上敲打着什麽。似乎就如同他所言的那樣,還有事情需要處理。
“睡不着?”放下手機,祁暮揚回頭看着站在身後不遠處的人問道。
“嗯,睡不着,”他點頭,赤着足走到男人的面前,俯身親上那兩片薄唇。
以前都是祁暮揚在主導,時瑜的親吻仍舊有些生澀,就像是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拙劣的邀約。他用舌尖描繪這薄唇的形狀,學着男人那般嘗試撬開貝齒,探入其中。
耳畔傳來男人低沉的笑聲,成功地勾起了時瑜的勝負欲。他雙手捧着男人的臉頰,讓雙唇貼合得更緊密,把小舌探得更深些。
“時瑜,”片刻後,男人推開了他,語氣裏有責備卻并不多,“別鬧,我還有事。”
“什麽事非得三更半夜交代?”湛藍的眸子眯起,時瑜并不吃這一套,他覺得祁暮揚就是故意在躲他。
“你就不怕小謙等會兒醒了?”
時可謙這事确實讓時瑜一激靈,下意識就朝那扇房門看去,心裏多了一層陰影。
“你抱我回房間,”他圈住祁暮揚的脖子,一副不準備撒手的模樣。
“好,”利落地翻身,祁暮揚把人從沙發後面撈了過來,抱着再一次走進卧室。
這一次時瑜學乖了,在祁暮揚将他放下的時候沒有松手,直接把對方也帶到了床上。
有些意外的祁暮揚一手壓在了時瑜的睡衣上,把原本就松松垮垮的領口,又扯開了一些,露出大片光滑白皙的肌膚和半邊胸膛。
那顆躍入眼簾的粉紅茱萸額外醒目,像顆誘人采撷的果實,不斷刺激着祁暮揚的神經。
即便房中的光線略暗,時瑜仍舊能清晰地看見祁暮揚眼中深埋的火焰。
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骨節分明的手指抵在男人的胸前,指尖滑到領口的扣子上,正準備解開的時候,卻被抓住了。
“今晚不行,”祁暮揚抓着時瑜的大手還有些微微地顫抖,天知道他忍耐得有多辛苦,但還不可以。
“為什麽?”時瑜不理解,如果說男人不動心也就算了,但他明明也起了念想,為什麽不行?
“因為我……”話到嘴邊,向來強勢的祁暮揚也有了難以啓齒的時候,“我前幾天動了一個小手術,需要修養。”
“手術?”時瑜腦子裏的旖旎畫面瞬間煙消雲散,他坐起身子,關切地追問,“你生病了?什麽手術?”
別過眼,祁暮揚甚至不敢與時瑜對視,耳根也有些發紅,支吾着:“小手術而已,已經結束了,休息半個月左右就好。”
“你看我很好騙?”時瑜直起身,把男人撲倒在床上,居高臨下地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