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虛不受補

第六十二章 虛不受補

嘆了口氣,知道瞞不下去,祁暮揚索性與他對視,苦笑着和盤托出:“沒騙你,只是去結紮了。”

“什麽?!”壓在上頭的人頓時瞠目結石,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但仍舊一臉難以置信,“為什麽?”

時瑜甚至反射性地從他身上起來,目光落在了褲裆的位置。他一直都覺得祁暮揚瘋,但沒想過這麽瘋。

從床上支起身子,祁暮揚把時瑜重新拉進懷裏,說道:“上次不是你說的,太疼,不想生孩子了?”

“我……”他确實說過,也确實不想再經歷一次生育的痛苦,但他沒想過要讓祁暮揚去結紮。

“之前是我考慮不周,總讓你吃藥傷身體,結紮是最穩妥的,”男人似乎并沒有覺得這是一件多了不得的事情,說起來雲淡風輕的,“況且我們已經有小謙了。”

被抱在懷裏的時瑜眼眶驀地一熱,他從沒想過這個男人竟然能為他做到這個地步。而且他只是提了一次,他便一聲不吭地去做了手術。

“感動了?”時瑜埋首在他懷裏,祁暮揚看不清他的表情,卻也能大概猜到他的想法。

時瑜沒有說話,緊抿着唇,環抱着男人背脊的手微微收緊。這大概已經不是簡單的“感動”二字可以形容的,他竟然曾經愚蠢地認為這個男人不愛他,只把他當作一個工具。

“很晚了,趕緊去睡覺,”稍微拍了拍時瑜的背脊,男人哄道。

既然知道了原委,時瑜自然也不會再有和對方一起運動的心思。而且心結解開了,人也不失眠了,躺下便能很快入睡。

倒是苦了另一個,哄着時瑜睡下後,祁暮揚才獨自一人默默到另一個浴室去重新沖了個冷水澡,好澆滅自己內心被撩起的那把火。

禦景園的事情漸入佳境,時瑜也總算能忙裏偷閑,喘口氣。難得一天周末,他特地起了個早,帶着時可謙到菜市場買了不少食材,準備回去大展身手。

這段時間,知道祁暮揚需要休息,時瑜也沒有留他過夜。所以一般都是晚上等時可謙睡着了後離開,第二天下班的時候再去找時瑜或者直接去幼兒園接時可謙。

但今天是周末,祁暮揚早上十點左右便來了,本想着帶老婆孩子出門玩耍,進門卻看見時瑜已經在廚房裏忙碌了。

“你要親自下廚?”祁暮揚多少有些好奇,聞着空氣中飄散的肉香,似乎還不錯的樣子。

“你去陪小謙玩耍,”看着祁暮揚準備踏入自己的領地,時瑜立刻上前把人推了出去,“飯點以前不準進來。”

被趕出去的祁暮揚無奈,只能帶着兒子進房間玩耍,順便套情報。

“小謙,你爸爸為什麽突然想做飯?”祁暮揚将時可謙抱到大腿上,問道。

以前和時瑜一起幾個月,祁暮揚從來不知道他還會下廚,畢竟那時候飯菜要麽是自己做的,要麽就是叫外賣。

當然,在亞塔獨自生活帶娃六年,學會做飯并不奇怪。但這幾天他也從沒見時瑜下廚,今天這是吹的什麽風?

“不知道,”時可謙搖了搖頭,然後爬上祁暮揚的身上,雙腿站立,小手遮擋着附耳道,“但爸爸做的飯菜不好吃。”

祁暮揚差點沒忍住嘴角的笑意,但他還是很嚴肅地跟兒子說道:“爸爸做飯是很辛苦的,小謙不能挑食。”

“我沒有挑食,但是真的……”說着,時可謙還朝房門外看了一眼,确定時瑜聽不見,才繼續道,“上次就連安哥哥都沒吃下去。”

聽到章憶安的名字,祁暮揚的臉色有點不好看,估計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一開口就透着酸味。

“你爸爸還給章家父子做過飯?”

“唉,”時可謙像個小大人一樣擺手嘆氣,“如果章爸爸在的話,我們就不用吃爸爸做的飯了。”

祁暮揚聽懂了,這是時瑜幫忙照顧兩個小孩的時候,給他們做過飯。既然沒有章書喬的份,祁暮揚心裏也舒坦多了。

但想起時可謙剛才說的話,他不免有些擔憂。

“爸爸做的菜真的難麽難吃?”祁暮揚多少還有點僥幸心理。

時可謙很無奈地搖了搖頭。

“小謙先自己玩着,祁爸爸去看看,”為了自己和時可謙的胃着想,祁暮揚還是決定去廚房看看情況。

時間已經來到十一點,時瑜依舊在廚房忙碌,而且有越來越手忙腳亂的趨勢。祁暮揚不動聲色地走到廚房門口,看着滿桌淩亂的各色食材,忍不住說道:“要我幫忙嗎?”

時瑜從正在奮鬥的砧板上擡頭,本想拒絕,但看看手邊到現在還七零八落的食材,又看看牆上挂鐘的時間,也只得無奈妥協。

“那你幫我切一下菜?”時瑜看了眼手邊的食材,說道。

“好,”點頭,祁暮揚迅速挽起袖子走了進來。

原本并不算大的廚房,再擠進一個兩米的大男人,瞬間就顯得有些擁擠了。不過索性祁暮揚對做飯很在行,只是簡單掃了一眼桌上擺放的食材,便大概明白了時瑜想要做什麽。

他也無需在廚房來回走動,只是站在案板前,專心把所需要處理的食材一一切好,裝盤,拌好便完事。

空間雖然不大,但兩人之間的配合不錯,甚至漸漸有了默契。

在一旁看着時瑜做飯,祁暮揚總算明白時瑜為何說爸爸做的飯菜難吃。時瑜并不會控制火候,單純下油炒菜很容易就會糊鍋,所以他采取的應對方式就是水煮一切。

看着那一盤盤湯湯水水的東西,祁暮揚抿了抿唇,不用嘗他也大概能猜到是個什麽味兒了。

“阿瑜,我聽到小謙在叫你,”祁暮揚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說道,“剩下的兩個菜我來炒吧,你去看看小謙找你做什麽。”

“哦,好,”站在竈前的時瑜因為抽油煙機和炒菜的聲音根本聽不清外面的叫喊,所以也沒懷疑祁暮揚所說的,把鍋鏟交給對方就走出了廚房。

搖了搖頭,趁着時瑜被騙走的空擋,祁暮揚趕緊把剩下的兩個菜給炒了,好歹也算給他父子倆留一條後路。

到了開飯的時間,幾人落座,時可謙本來一臉的愁容,但在看見桌上有兩個聞起來很不錯的炒菜時,眼睛亮了。他擡頭看了眼一旁的祁暮揚,父子兩人對視,很有默契地一笑。

“這個湯你嘗嘗,”時瑜将熬了一上午的湯拿出來,給祁暮揚盛了一碗。

接過還有些燙手的碗,祁暮揚稍微喝了一口,眉頭微蹙。這玩意聞起來是誘人的肉香味,可是入口卻有一股說不出的奇怪味道。

“這是什麽?”看着湯碗裏躺着的肉骨頭形狀,祁暮揚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牛鞭呀,我今天特意一大早去菜市場買的,”時瑜露出一臉得意的笑容,“不是說以形補形嗎?”

“……”看了手裏的湯一會兒,祁暮揚把碗放了下來,技術性地咳嗽了兩聲,說道,“那個……醫生說術後不能進補。”

确切地說不是不能補,是不能補這方面的。不然等喝完血氣上湧,又沒法宣洩怎麽辦?這不是找死嗎?

“……”完全沒料到會是這樣,時瑜也是一愣,莫名有些尴尬。

他看電視劇裏不都是這麽演的嗎?原來那些給術後病人送補湯的場景都是騙人的?

“牛鞭是什麽,我也想要,”一旁聽着的時可謙眨巴着大眼睛,滿臉的好奇。

“嘗一口?”祁暮揚像是故意逗他似的,把碗遞到時可謙的面前。

“小孩子不能喝,”時瑜連忙把碗奪了過來。

因為祁暮揚補救及時,這頓飯吃得還不算艱難。祁暮揚最後炒的兩個菜都被清空了,但其他盤子倒還剩了不少。

至于那鍋牛鞭湯,既然祁暮揚不能喝,本着不能就這麽浪費的原則,時瑜自己努力喝了兩碗,但也就只能到這個程度了。

午飯後,祁暮揚去收拾碗筷洗碗,時瑜則陪着時可謙玩了一會兒,又讀了幾本繪本,才讓他回房睡午覺。

等祁暮揚把廚房都收拾幹淨,時瑜也從時可謙的房間裏出來了。

“你不舒服?”祁暮揚看着對方臉上泛起的紅暈,關心地問道。

“沒有,可能有點熱,”時瑜用手給自己扇了扇風。

現在是十月份,天氣已經開始轉涼,按理來說不該如此悶熱才是。

“要不回房間躺會兒?”摟過時瑜的腰,祁暮揚正想把人往房間裏帶,卻發現時瑜的身子都在發燙,“發燒了?”

“欸?”時瑜也有些吃驚,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和臉頰,确實有些發燙,但也沒有感冒發燒時那種昏沉沉或者四肢無力的症狀。

“該不會是牛鞭湯喝多了?”突然想到了什麽,祁暮揚忍不住嘴角揚起,湊到時瑜的耳邊說道。

突如其來的熱氣噴灑在耳郭,時瑜整個人都忍不住一顫,臉上的燥熱更盛,他回頭白了幸災樂禍的人一眼。

“還不是因為你不能喝,我才不得已喝多了,”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時瑜覺得身體越發熱得難受,就像當初被人下了藥時差不多。

“抱歉,是我的錯,”男人承認錯誤的速度很快,但認錯的誠意卻似乎沒多少,嘴角還噙着笑,“沒事,我幫你。”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