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真正的意圖
第六十五章 真正的意圖
站在浴室門前,時瑜看着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平靜地注視着自己的章書喬。
他自以為認識了這個男人六年,今天看着卻是陌生得像另一個人。之前的那種溫文儒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種久居上位者的冷酷和強勢。
原來他時瑜也有看走眼的時候,而且一錯便是最離譜的。
“你不打算跟我談談?”見時瑜站在那裏,久久沒有動靜,章書喬開口,語氣裏沒有了時瑜記憶中的那種溫和。
“我們應該沒什麽可談的,”他甚至都不想去問章書喬為什麽要這麽做,只想轉身離開這個讓他惡心的地方。
“翔天的事也不想談了?”章書喬目光銳利,直勾勾地看着時瑜。
腳步一頓,時瑜想了想還是回頭,走到章書喬的對面坐下,臉上依舊緊繃。
“你從一開始接近我就是帶着目的的?”他想起了當初兩人相遇的情景,“把安安都算計在裏面了?”
“不管你信不信,在海邊棧道的遇見确實是個意外,”章書喬将放在說上的一杯蜂蜜水遞給時瑜,但對方卻沒有接。
有些無奈地一笑,章書喬說道:“要不你看着我給你在泡一杯?”
“不必了,說完就走,”時瑜築起防線,把章書喬毫不留情地拒之門外。
“當年我回去華國只是為了讓安安見一個人,”章書喬将杯子放下,沒再執着,“當然,安源早在那個時候就有收購翔天的想法,并也這樣嘗試了,只可惜被景盛從中插了一腳。
“至于我,即便是要收購翔天,以安源的實力,也犯不着我親自出馬吧?而且還是這種商業間諜的戲碼,”章書喬露出一絲自嘲。
“相反的,不如說是因為遇見了你,安源才一直遲遲沒能把翔天弄到手,”他微偏着頭,目光意味深長地看着時瑜。
“你的意思是還手下留情了?”
“不然呢?你真的以為憑翔天這樣體量的企業,真的能在安源的圍追堵截下安然至今?”章書喬的話語裏充滿了自信,“當然,不可否認,景盛也給我制造了不少麻煩,讓我難以在不重創翔天的情況下達成目的。”
“那你教授的身份也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你不也看見我在學校上課了嗎?”章書喬笑道,“教學研究是我的主業,安源則是章家的産業之一,運營上都交給了淩子琛。”
“所以你為什麽總想收購翔天?”這是從一開始時瑜就沒想明白的問題。就如同章書喬所言,翔天這樣的公司對于安源而言,不過蝼蟻,既然如此,為何執着?
“不是我,是安源,”章書喬糾正了他的用詞,“這點涉及商業機密,我不能告訴你。”
“是蘇君堯手裏的專利?”時瑜試探性地問道。
挑了挑眉,章書喬沒有回答,但是也相當于回答了。
不過是想要一個專利,卻非得大動幹戈到要收購企業,還不肯透露分毫,這個專利的用途怕不是見不得光。
這樣想着,時瑜內心就更加确定,堅決不能讓對方得逞。
“專利是蘇君堯手裏的,你就算收購了翔天,只要蘇君堯不願意,跑了,你也沒轍,”時瑜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會把火燒到蘇君堯的身上,因為他很清楚有個護短的家夥會好好護着他。
“你這是在替我操心?”食指摸了摸下巴,章書喬笑着問道。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做無用功。”
“有用沒用,你說了不算,”章書喬長身而起,“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走到時瑜身旁,自然地就想伸手拉他,時瑜抽回手,躲開了。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我只是想送送你,”刻意的疏離感讓章書喬不快,但他也明白,經過今夜,他和時瑜之間的關系再也回不到從前。
“我說了不用,”章書喬還想上前拉時瑜的手,時瑜閃身躲開,但對方就像是鐵了心似地想要糾纏。
“章書喬!”
章書喬的手還沒碰到時瑜,就有一個粗壯的拳頭直沖面門而來。他急忙後退卻還是慢了一步,顴骨的位置硬生生吃了一記,整個人踉跄後退。
“暮揚?”看清楚動手的人,時瑜也是心中一驚。
“章書喬,我警告你,離時瑜遠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後搞的那些小動作,”一拳下去顯然并沒有讓祁暮揚解恨,他兩步上前揪過對方的衣領,擡手就準備再招呼過去。
“等等,別打了,”時瑜拉住祁暮揚的手肘,“之前的事你忘了?”
回頭看了時瑜一眼,祁暮揚的目光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發現他身上穿的襯衣寬松,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衣服,瞬間眼就紅了。
也不顧時瑜的勸阻,又是一拳砸在章書喬的臉上。
砸完了,他才回頭問時瑜:“你身上的衣服是怎麽回事?他對你做什麽了?”
知道是祁暮揚誤會了,時瑜連忙解釋:“我剛才喝多了,吐了一身,所以去換了衣服。”
說話的時候時瑜不敢看祁暮揚的眼睛,他多少有些心虛。雖然之前人還有些迷糊,但發生的事情他還記得清楚,章書喬确實想圖謀不軌,只是意圖未遂。
但這話肯定是不能如實告訴祁暮揚的,否則他怕章書喬會被直接打死在房間裏。
“真的?”男人有些狐疑地看着時瑜,在他的臉上似乎看到了什麽,他又将目光轉向章書喬,“你的那些小動作最好都給我收起來,別逼我動你。”
丢下警告,祁暮揚摟着時瑜走出了房間。
回到車裏,時瑜剛準備系安全帶,就發現祁暮揚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自己身上,那銳利的眼神仿佛能直擊他的心靈。
“你為什麽這樣看着我,”時瑜有些不自在,特別是在自己有所隐瞞的情況下,更顯得心虛。
“他真的沒對你做什麽?”祁暮揚自己也還沒有系安全帶,他直接俯身過去,雙手撐在時瑜兩邊,問道。
這種詢問的目光帶有無法忽視的壓迫性,時瑜禁不住別過頭去,避免與其對視。
“他碰你哪裏了?”男人的聲音更加低沉,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低氣壓。
“他……”時瑜是想要否認的,但是一對上男人深邃的眸子,他的話就卡在了喉嚨。
“他親你了?”時瑜的反應讓這個名為祁暮揚的低氣壓更加深沉,那幾個字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沒有,”不假思索地否認,時瑜搖頭。那張緊繃的俊臉再次逼近,直到鼻尖相觸才停下。
“他碰你臉頰了?”說着,祁暮揚吻在時瑜的顴骨上,“還是這裏?”然後又轉到鬓角,一路親到脖頸。
“暮揚,”被親過的地方傳來酥酥癢癢的感覺,就像有電流穿過身體,讓時瑜禁不住開始輕顫。
他的身體總是禁不住祁暮揚的撩撥,只是幾個細碎的吻,就足以在他體內燃起一把火。
輕柔的吻不斷地落在時瑜的肌膚上,直到男人的薄唇觸碰到頸後凹凸不平的一塊,時瑜抵在男人胸前的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衣襟。
唇珠輕碰疤痕的位置,祁暮揚的眸光深沉,裏面滿是心疼與憐惜。這是六年前時瑜為了擺脫他而故意傷害自己留下的疤痕。
“還疼嗎?”沙啞的聲音傳來,男人的語氣裏壓着某種沉重的東西,讓他變得害怕又小心翼翼。
“不疼,”将臉深埋在祁暮揚的胸膛,時瑜的眼尾微微泛紅。
“對不起,阿瑜,”薄唇落在疤痕的位置,很輕,很柔,卻又無比沉重而虔誠。
也不知道是否錯覺,時瑜甚至感覺到後頸的皮膚有一絲濕潤,像是有液滴滑落,沒入衣衫之內。一種深深地觸動自心底升起,時瑜張開雙手緊緊抱住了男人。
“已經不疼了,”他一邊用手輕撫着男人的背脊,一邊柔聲說道。
淡淡的柑橘甜香開始在小小的車廂內彌漫,然後漸漸變得濃郁、熱烈。
之前章書喬也曾經觸碰過時瑜的腺體,但根本換不來任何的回應。自從受傷後,他的這腺體似乎就只會對祁暮揚的觸碰起反應。
想到這裏,時瑜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其實這樣也挺好的,畢竟他也只想做這個男人的Omega。
“怎麽了?”像是感覺到了時瑜心境上的變化,祁暮揚擡頭看着他,詢問。
“沒什麽,”時瑜搖頭,主動湊上前,在祁暮揚的唇上落下一吻,“不早了,回去吧。”
“好,”嘴裏這樣說着,但男人沒有放開懷抱裏的人,起碼又擁抱了好幾分鐘,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開車回去的路上,時瑜忍不住問道:“你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小謙呢?”
“小謙我已經哄睡了,讓池睿暫時看着,”祁暮揚握着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才道,“我給你打過電話,但是沒打通,去問了唐楓才知道你來這裏找安源的人。”
“然後你就過來了?”時瑜總覺得祁暮揚其實是知道些什麽的。
“嗯,”他點頭,“從安以成那邊知道了一些關于安源的事情,推斷居多,不過也基本八九不離十。”
“你知道什麽?”他追問,“安源到底想幹嘛?”
“安源有一條軍工線,研究的是人工智能,”祁暮揚點到為止,但時瑜也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