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章
第 3 章
周五放學,出遠門的沈媽媽來接兩個孩子回家。
“寶貝,想死媽媽了,快給我親一口”,徐紅女士一看到沈稚就撲了過來。捏着她的臉揉了又揉,印上好幾個香吻。
沈榆一副沒臉看的表情,鑽進後座。
“媽媽,你和李阿姨去新加坡玩得開心嗎”沈稚問道。
“開心的不得了,等回去給你看照片,我給你買了好多好看的小裙子和包包,回去你快試給媽媽看”,徐紅女士開心地說,女兒現在大部分時間都被要求穿校服,但也阻止不了她愛買衣服的心。
沈稚:“謝謝媽媽。”
沈榆:“嗯哼。”
“臭小子哼什麽哼,看來,簽名款的球鞋某人是不想要了。”
“你真給我買了?”沈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一邊給媽媽捏肩一邊寒噓問暖。
沈家小富小貴有兩家公司,父親忙的時候看不到人影,母親是全職富太太,夫妻倆對女兒的态度就是使勁的溺愛。寶貝女兒長的漂亮可愛,值得擁有很多很多的愛,特別是沈爸爸,不管什麽都要給寶貝女兒最好的。
一打開家門,飯菜香撲面而來,劉姨招呼他們洗手吃飯,她在沈家幫忙了十年,因為家裏條件不好,沈媽媽不用她住家,只需每天抽時間過來打掃衛生,偶爾做幾頓飯。
”好香啊劉姨”,沈稚動了動鼻子,一臉陶醉。
”小稚回來我怎麽可能不做紅燒肉”,劉姨看了眼時間,急匆匆走到玄關收拾東西,”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小憑在家等我呢。”
“路上注意安全。”
倆姐弟迫不及待的坐到餐桌前,沈榆剛把手伸到餐盤前,被媽媽眼尖的打開,“你手都沒洗快去洗,我上去叫爸爸下來再一起吃。”
沈爸爸從樓上下來後看到趴在桌子上眼巴巴的沈榆,問道:“小榆,軍訓怎麽樣?”
”還行。”
“說了跟沒說,想當年我當兵的時候...”
”爸爸,你一定要嘗嘗這個紅蝦”,沈稚快速的夾起個蝦放在沈爸碗裏,要是放任他說下去,能說一晚上,“爸爸,再嘗嘗這個,紅燒肉超級香。”
吃到一半,沈爸想起了自己被兒子打岔差點忘了的事,“小稚,你謝叔叔昨晚還跟我說他兒子轉到你們學校了,有沒有看到?”
“哪個謝叔叔?”沈稚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那時候才九歲,是應該不記得他長什麽樣子,但他兒子你應該記得吧,小時候你和他玩的很好呢”,沈爸見她還疑惑着,又提醒道:“還吵着跟他回B市,他離開的時候,你哭了好幾天,還沒印象?”
“就是在老家玩熱水壺把膝蓋燙傷那次,不是有個孩子來我家過年嘛,你天天纏着人家,非要給人家穿小裙子還想跟人家一起洗澡,那個就是”,沈媽媽提醒道,擡頭一瞥,沈稚已經石化在原地。
燙傷那年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那時候她每天疼的就知道哭,媽媽不知從哪裏給她找了個洋娃娃般的妹妹,妹妹又乖又可愛,跟個玩偶一樣,不哭不鬧不說話,而且眼睛少見的淺褐色.....她想起體育課那天下午,對上的那雙相似的淺褐色的眼睛。
“他是不是...叫謝然?”
“這不是記得嘛”,沈爸接着說道:”你謝叔叔打電話給我,讓我幫他多照顧着點,這孩子自己一個人來的,倔的他爸都對他沒轍。”
沈稚心裏咯噔了一下,難怪那天謝然會問還記不記得他,敢情對方一直記着她,她卻把人王道她幽怨的看向父母,“你們從來沒告訴過我,冉冉是個男孩子。”
還是能長一米八的大高個。
沈媽媽:“我沒說嗎?你別說,他小時候長得真像個女孩子,也不知道現在長成什麽樣了,你是不是見過了?帥不帥?”
”長得賊帥”,沉默幹飯的沈榆把頭從碗裏擡起來,“他打籃球投球很準,我可以叫他教我打球嗎?”
“這個再說,整天就知道玩不幹正事,他學習怎麽樣?”
沈稚:“他在一班。”
“那學習應該很好啊,我更想看看了。小稚,下周放學你叫上他一起回家吃頓便飯吧。”
“不太好吧,現在的青少年都很擰巴的。”
“擰巴什麽啊,你必須把他叫回來,下周我做大餐給你們吃。”
“.....哦,知道了”,沈稚心不在焉的戳着米飯,她和冉冉雖然只相處過短短兩個月,但一起吃一起睡一起玩,好得跟親姐妹一樣。
她還記得自己的燙傷很嚴重,夜裏蓋上被子,膝蓋和布料摩擦到的話會又疼又癢,弄得她整夜整夜睡不好,小冉冉發現後,總是默默的幫她撐着被子,甚至撐一整夜保持別扭的姿勢睡着了,第二天渾身都冷冰冰的,這還是有一次她醒得早才發現的。
以前對她很好很善良的朋友回來了,沈稚是很高興的,可是轉變了性別回來,就讓她高興之餘更多的是尴尬。
她能把冉冉和謝然畫上等號嗎?
周六,沈稚和小姐妹們相約一起去林慕魚兼職的奶茶店寫作業,林慕魚的父母很早就離了婚,她被判給嗜酒如命渾渾噩噩的父親,學費生活費都要自己去賺,偶爾還要接濟一下欠債的父親,美術生的開銷很大加上還有個讓人不省心的爸,所以除了周末,她晚自習也會翻牆出去做兼職。
“老板在,我等會兒再過來”,林慕魚送奶茶過來時小聲說道:“包包,給你加了雙份珍珠。”
“謝謝寶貝。”
包伊寧寫了十分鐘作業,臉皺成一團趴在桌子上,大大的眼睛無神的盯着手機屏幕,“我發了個表情包給李宇航,都過去20分鐘了他還沒有回我,他會不會嫌我煩啊。”
“也許他在做作業呢”,沈稚故作深思熟慮道。
包伊寧怪叫一聲,認命地繼續寫作業。
等作業做完已經天黑了,沈稚本想和她們說關于謝然的事情也忘在了腦後。
整整一周,她都沒有在學校見到謝然,七班和一班不在一層,要不是有上樓問過謝然有沒有在教室,得到的回答都是‘他已經走了’或者‘他還沒來’,她都要懷疑謝然是不是又轉走了。
馬上就是周末,沈稚想,實在不行就寫張小紙條往謝然抽屜裏一塞,也算完成了任務。
今天下午放學早,包伊寧拉着她沖到食堂特色窗口前點好飯,順便還搶了個好位置。
“這裏!藝術班可真自由,我好羨慕啊”,包伊寧看着玩着手機走過來的姜卉,心裏一陣悲涼。
一中規定不允許帶手機進校園,顯然藝術班并不在規定內,沈稚是走讀生也被允許帶手機,只是她平時都不敢拿出來,怕被老師看到。
“小魚又去打工了?”沈稚把提前點好的推到姜卉面前。
“是啊,她新找了一份酒吧的工作,工資很高。沈小稚,你還真是,每次都點一樣的”,姜卉指了指她的茄汁蓋飯。
沈稚總是有種莫名的執着,具體表現在,一家店只點她吃過的那一樣東西,從來不換,并且吃不膩。
“好吃嘛。”
“卉卉的意思是,你可以多嘗試其他的東西,擁有更多的選擇才能知道哪個最好呀”,包伊寧說道。
沈稚解釋道:“我第一次吃它就覺得很好吃,它就是我最好的選擇。”
“你怎麽就知道呢,你又沒有吃過其他的,也許有比這個還好吃的,這樣錯過了不會很可惜嗎?”
“也許吧,但我還是更願意吃我認準最好的選擇,每次吃都覺得很好吃就夠了。”
這時的她還不知道,以後她會因為自己的執着付出多大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