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
第 5 章
鳥在家裏飛來飛去,狗在家裏轉來轉去,傍晚了,室內光線更加陰晦,躍魂靈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喝一杯橘汁,打開投影屏。
調到新聞臺,等上一會,還有節目在播E的通緝令。
冰涼的果汁喝進肚子裏,躍魂靈耳邊聽見有小男孩們的嗓音在唱:“孩子們嬉戲在白晝的盡頭,陌生人們歌唱在我們的草地上。必然還有些什麽,超越血肉之軀……”
躍魂靈想起來了,這是朋友們唱給零件的挽歌。零件十一二歲的時候,被人揍死了。
他眼前又浮現出零件屍體的模樣。唱挽歌是E提議的,這支歌是E從某個不太熟悉的大人口中學會的,E說零件應該擁有這樣像樣的待遇。這兩句歌詞,當年躍魂靈不能夠理解,還記錯了一個單詞,現如今能夠理解了。
然後每個人都要朝零件的屍體說一聲再見。E說了,才傑說了,花海說了,老大個說了,小槍客說了,人人都說:“再見。”
他自己也說了:“再見。”
躍魂靈就當作,這也是對他的告別了。因為除了這段回憶,他們之間好像再也沒有如此完整的再見聲了——才傑的緬懷儀式,無疑多缺席了一名零件。人生的路程,雙親也許會同在一些日子,朋友總是不可能完整的,不是少了這個,就是走了那個。
躍魂靈關掉屏幕。
男孩子們年少的茫然的臉依舊在他眼前閃現,沒有受到光線的影響。事實上,E送來的藥效果不強。
躍魂靈回憶的具現化沒有淡去。
如同太多太多人的PTSD一樣,後來一生它都沒有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