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葉槿汐在姜詩意的又一次詢問後, 擡起頭來,神使鬼差回了一句:“好。”

姜詩意笑了起來:“行,那明天下午五點鐘這樣, 我們回來這裏接你, 一塊兒過去。”

葉槿汐捏着手中的面膜, 輕輕地點頭。

她的腦子現在還有些迷迷糊糊的,格外混沌, 就好像被人給打了一悶棍。好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麽一樣。做決定的速度是真真切切的快過了思考的速度。

姜詩意目送葉槿汐離開, 待門被重新關上後,歪着腦袋嘆了一口氣, 旋即回過神,帶上睡衣,轉身進了浴室。

晚上十一點鐘, 易羨舟和姜詩意兩個人都洗漱完後, 終于一塊兒到了床上躺下。

這民宿布置得很小清新。窗簾是清透的白色蕾絲,地板是漂亮的胡桃木紋,床單被套選用的田園小碎花風格,床頭櫃上的小臺燈造型也很複古,屬于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的劇集裏頭常見的類型。

在這樣的房子裏頭住着,總是讓人的心情格外好。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有正确的人陪伴着,心情才會那樣的好。

易羨舟把洗澡時戴在頭上的發帶取下丢到一邊,躺進被窩後,将被子拉高的同時,發出了一聲淺淺的嘆息。

姜詩意剛剛掀開被子躺到床上來, 聽到她的聲音,就笑着問了一句:“是不是累啦?”

今天這一天安排得還挺滿的, 兩個人一塊兒做了不少的事情。她想,易羨舟這會兒應該是有些累了。

易羨舟淺蹙眉頭想了一下,說:“還好?跟你在一起,我好像感覺不到什麽累?”

這可是個大實話。

每次和姜詩意在一塊兒,易羨舟都會覺得時間是在乘着火箭跑的,稍一個不注意,就在一睜眼一閉眼之中過去了。

這種感覺尤其是在上班前會顯得更為強烈。以前一個人的時候,面對于時間的流逝,她多半都沒有太大感覺,總覺得過了就過了,無所謂。今天沒了還有明天,明天沒了還有後天。這個禮拜的假期沒了還有下個禮拜的。

可是當她和姜詩意在一起後,就總恨不得當個套馬的漢子,将時間牢牢拽住,不讓它跑得太快。

“那你怎麽嘆氣呢?”姜詩意側卧到她邊上,将雙手枕在臉頰底下蓬松的枕頭上,迷惑地問。

“哈,”易羨舟把視線從天花板上轉移開來,側頭看着姜詩意,“我這可不是在疲憊的嘆氣,這是滿足的嘆息。”

“滿足的嘆息?”姜詩意嘴角笑意盎然,懂裝不懂,繼續問她:“為什麽滿足呢?發生了什麽讓你那麽滿足,詳細展開了說說?”

易羨舟微微眯眼:“你知道。”

“我知道?”姜詩意的笑容變得越發甜美,裏頭摻着一絲小小的傲嬌:“我知道什麽呀我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要你說。”

真是拿這個女人沒辦法。

易羨舟被她逗得直樂。

舔了舔下唇,易羨舟正經地看着她,說:“因為跟你在一起,自然而然就很滿足了。”

說來也是奇怪。本來易羨舟覺得自己是一個不太擅長于表達的人。可是面對姜詩意,她的表達技能好像變強了許多。

大概這就是愛吧。因為愛,所以放棄了所有的瞻前顧後,只想要讓姜詩意感受到自己的愛。

“哈哈。”姜詩意臉上快要開出一朵花來,将被子往上輕輕掀了掀,挪動身子,靠得易羨舟更近了:“我也很滿足!”

內心深處被填得滿滿當當的。

盡管姜詩意本來就是個小富婆,到直到現在,她才感覺自己覺得變成了個真正意義上的富婆。金錢和名利不可衡量的那種富婆。

她越發覺得,自己這一年做得最正确的事情,就是上論壇發了個貼。以及,沒有被自己對易羨舟那種先入為主的刻板印象給打敗。

假如她真是那種十分固執的人,懷揣着滿心的懷疑生活,大概就真的要和易羨舟錯過了。

“你可不能抛下我去滿足別人。”姜詩意朝着易羨舟的脖頸處又蹭了蹭。

“我為什麽要抛下你?除非我吃多了。”易羨舟想也不想地回了她一句。

“哦。”姜詩意應了一聲。

兩個人都沒再出聲以後,空氣都變得安靜了下來。

但是,姜詩意沉默片刻後,卻又突然來了一句:“那你記得少吃點兒。”

易羨舟終于忍不住,笑得在被子裏頭抖成了個篩子。什麽叫做少吃點兒?

不愧是姜詩意,那腦回路清奇的程度,簡直了,語不驚人死不休。

“不許笑,我認真的。”姜詩意将臉頰朝着易羨舟那邊又蹭了一下,親昵得不行。

“好,我不笑,”易羨舟也側過來了身來,将姜詩意抱緊,“那快睡吧。”

“嗯……”姜詩意将頭埋進易羨舟的懷裏,嘀咕道,“有點不想睡怎麽辦?舍不得睡,老想和你聊天。”

恨不得将每一秒鐘都掰成兩半兒來用。要是每一天都能夠比現在更長就好了。

面對易羨舟,她總覺得自己有好多好多話想說。盡管這些話大多數時候都沒什麽深刻的意義,就是一些無聊幼稚的廢話。

但還是會想要和她說。即使說上一千遍,一萬遍,也都不夠。

易羨舟馬上正經臉:“那你還想不想長命百歲,跟我一起活到最後了?”

“……”姜詩意一怔,馬上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好的,那我要睡了,你別打擾我的長命百歲計劃。”

易羨舟看着她那模樣,再一次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

她禁不住地想,愛一個人的感覺,大概就是随時随地都會想要揉揉對方的腦袋吧?

伸長手臂,将燈關掉,易羨舟重新摟住姜詩意,同她一塊兒閉上了眼睛。

中途,易羨舟莫名其妙地勾起唇角,将姜詩意給抱得更緊了一些。

這一晚,易羨舟做了個可以把人震到三觀炸裂的夢。也是她活這麽久以來,做過的最神經病的夢。

夢裏她和姜詩意就像她想的一樣,始終平順地在一起,一日三餐,鮑魚海鮮,活得快樂又滋潤,即使偶爾吵架也能很快就和好,從未因為任何亂七八糟的原因分開過,成為了大部分人心中的榜樣。

一說到神仙眷侶,大家都會馬上把目光投向她們。

就這樣,兩人一起攙扶着走過了許多年頭,連發絲都被風霜染上了一層雪,已經到了視力模糊,聽力不佳,牙齒掉盡,吃餅幹都要用牛奶泡軟,飲食習慣更是偏向于糊糊的時候。

在臨近生命盡頭的時候,她們更是看東西都快出現重影,成了傳說中應該被優化掉的那種人類。

就在這個時候,面色駭人的黑白無常來到了她們旁邊,直直地杵在那兒,等着取她們的性命。

易羨舟和姜詩意在面對死亡的到來時,情不自禁望向了對方。即便兩個人臉上都已經皺紋橫生,然而她們的目光裏頭卻還是藏滿了深情。

就和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這時,姜詩意對易羨舟聲情并茂地說:“老太婆,你先死吧,你死完了我再死,這樣你就不會覺得寂寞了。”

易羨舟一聽,覺得不行,連忙對姜詩意擺擺手,咳了兩聲,同樣聲情并茂地說:“不了不了,老太婆,還是你先死吧,我這個人糙,扛得住寂寞。”

兩個人就這麽“你先死我後死”地互相讓了好一陣,對面的黑無常都怒了,沖着她們大喊了一聲:“讓什麽讓?!你們兩個給我一起死!白無常,上!”

易羨舟緩了一會兒,突然跟被人點中了笑穴一樣,在那兒一直一直笑,完全停不下來,骨頭都快給笑散架了一樣,最後直接給從夢裏頭笑醒了。

等到神智變得清醒的時候。易羨舟才意識到,這個夢有多奇葩。她都快懷疑自己是被姜詩意傳染了無厘頭因子。

原來,自己的腦洞也是開得挺大的。或許這就是傳說中得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吧?

光是想想,易羨舟就渾身冷不丁打了個顫。

又躺了一會兒,易羨舟轉頭一看擱在床頭上的手表,就發現目前已經到了該起床的時間。

于是她先一步掀開被子從床上起來,坐在那裏淺淺打了個哈欠。

這會兒的世界還在沉睡之中,十分安靜,靜到外面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穿上拖鞋,易羨舟站起身來回頭看了眼床上睡得還很香甜的姜詩意,走進洗手間開始洗漱。

刷完牙,易羨舟擡起頭望向鏡子中的自己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了一件事。

她的面相好像都有了一些變化。可能是因為時刻帶着笑的關系,眉眼間的銳利消退了不少,柔和了許多。

她好像,真的長成了一種幸福的模樣。

梳完頭發,易羨舟又取出姜詩意的牙刷,幫她擠好牙膏擱在漱口杯上,回過身離開洗手間,走到姜詩意床邊,輕輕拍了下她蓋在身上的被子,說:“詩意,該起床了。”

姜詩意終于從夢中迷迷糊糊地蘇醒了過來。

淺淺打完一個哈欠,她嘟囔道:“就要起床了嗎……”

她的腦子裏頭又浮現出了那句話:人類在冬天就應該冬眠。

“是啊,”易羨舟說,“再晚的話,等會兒就要趕不及了。”

從這邊到目的地,還是有着一些距離的,開車也是需要一些時間的。日出可不是能夠等人的。

“好吧。”姜詩意打完一個哈欠,又在被窩裏頭眯了一小會兒,終于憑借着自己強大的意志力睜開了有點兒幹澀的雙眼。

在徹底适應屋裏頭的燈光以後,姜詩意掀開被子,從裏頭朝着易羨舟伸手,睜一眼閉一只眼地說:“那你拉我起來。我是一塊木頭,不能自己動。”

在燈光的照耀下,姜詩意細膩的皮膚上頭泛着瓷白的光澤,漂亮的鎖骨橫卧在領口處,櫻粉色的唇與迷蒙的眼睛相襯着,好看得不像話。

易羨舟莞爾,随即便按照她的想法,握住了她的手。腕上一用力,姜詩意整個人就坐了起來。只是,易羨舟這一拉,讓她一不留神給起猛了。

姜詩意瞬間變得有點兒坐不穩。

易羨舟一怔,連忙傾身向前,抱住了搖搖晃晃的她。

懷中的女人軟綿綿的,一身的骨頭都跟沒勁兒似的,抱在懷裏的感覺确實特別好。溫熱且柔軟。

姜詩意也抱住了易羨舟,在她懷中蹭着:“好舒服。”

她可真的是太愛這樣抱着易羨舟了,跟擁住了全世界沒什麽兩樣。讓她只想這樣賴在易羨舟的身上,一點兒都不想動。

“你身上什麽味道?”姜詩意埋在她的肩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護膚品的味道。”易羨舟實話實說。

姜詩意咯咯地笑了起來:“才不是。”

“那是什麽?”易羨舟問。

“是讓我心花怒放的味道。”姜詩意将易羨舟抱得更緊了。

易羨舟任她抱着,唇角就沒下來過。好一會兒過去,她才拍了下姜詩意的肩頭,說:“好了,快點去刷牙吧。”

“嗯!”姜詩意将頭重重一點,終于從床上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朝着洗手間那邊走了過去。

等兩個人都弄好準備離開時,已經五點鐘了。

坐上車子,易羨舟等姜詩意系好安全帶,便載着她朝海邊疾馳而去。

本來她們是打算去爬山,在山上看的。但想到那樣太折騰,而且肯定要起得更早,就改成去海邊了。

正好,還可以看海,是一種不一樣的美景。

冬季晝短夜長,這個點兒天光未明,樹影與建築物在霧蒙蒙的藍黑色底下攪和在一起,被路燈勾出若有若現的輪廓,一切都還是混沌不清的模樣。

輪胎壓碎幹枯的落葉,在導航裏頭清潤的女聲提示下,于寬廣的街道一路向前疾馳着。晨色中的清風拂過光滑的車蓋,周遭景致朝着後方綿延不斷地退卻,寧谧的氣氛在空氣裏頭鋪滿,莫名使人心靜。

由于起得太早,姜詩意一路上瞌睡不斷。易羨舟也沒有打攪她,只是任她舒舒服服地在那兒補着覺。

直到車子抵達目的地,易羨舟才喊了她一聲:“詩意,我們到了。”

姜詩意從迷糊的夢境之中醒來,輕輕打了個哈欠,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和她一塊兒下了車。

這會兒天上濃厚的墨色已經化開了一些,一眼望去像極了一片毫無止境的透澈鏡面。

海風微潮,迎面拂來将發絲吹開的同時,鹹濕的味道灌入鼻間,令人身上濃重的困意全都消散了開去。層層疊疊的海浪聲如同白噪音那般在耳邊翻滾起伏着,令人格外心靜。

放眼望去,發現這裏除了她倆以外,還有一些其他的小情侶也在,這會兒都在那裏黏黏糊糊地等候着。

應該都是看到了網上大家發的照片,就趕過來看日出了。這裏還真是挺火的。

說來也是神奇。姜詩意以前看到那些黏膩的小情侶時,總覺得很費解,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麽東西,多看一眼都覺得齁得慌。

尤其是在看到很多情侶之間作出的幼稚舉動時,更是會露出一臉的嫌棄,總覺得太過弱智。

直到自己談了戀愛,她才發現,原來自己才是弱智界天花板一樣的存在。

踩在松軟的沙石之上,易羨舟挽着姜詩意的手漫步在海邊,聽着海風的聲音,感嘆了一聲:“其實在我十多歲的時候後 ,就對看日出這件事挺向往的。”

“因為覺得很漂亮嗎?”姜詩意問。

易羨舟回道:“對。”

一方面是小時候的很多電視劇裏頭都會有這麽一個主角去看日出的情節。而且導演多半都會把那個鏡頭拍攝得十分唯美。看多了,自然而然就會向往了。

另一方面則是她的親生母親一直都有着想要去海邊正兒八經看一下日出的願望。只可惜,這個願望還沒能實現,她就離開這個世界了。

易羨舟琢磨着,繼續說:“然後我記得有一次,路過我爸和我媽房門時,聽他們說決定過年的時候要把日出給安排上,我當時期待了挺久。結果後來才知道,原來他們的計劃裏頭只有木心,并不包括我。”

姜詩意聽到這裏,眉心禁不住地蹙了起來,問:“他們怎麽這樣?!為什麽不帶你?”

易羨舟笑了下,說:“一方面,他們之所以想去,其實是為了木心。木心想去,他們才想去的,這個計劃的産生源頭,就沒有我。但是因為臨行前,木心自己摔倒了,非說是我推的她,我爸媽不聽我的解釋,堅信我是在詭辯,就沒帶我。”

不僅沒帶她,還對她撂下了一句話:你真的是配不上我們對你的好。

姜詩意一聽她家裏那些人幹的那些事,就氣不打一處來:“真的是太過分了吧?假如真的對你上心,怎麽連一個你的解釋都不聽?”

易羨舟沉默了一會兒,說:“是啊,所以其實本質原因還是對我不上心。”

又一波浪潮翻湧而來拍打在海灘上,随後激流勇退,沙灘重新變成了一片柔軟平滑的模樣。

姜詩意忽然覺得,自己剛剛是不是不應該說那樣的話,不禁捏了下易羨舟的手。

“所以在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我都在思考一個問題。”易羨舟說:“我在思考,是不是我不夠優秀,不夠好,不夠獨立,導致他們不需要我,所以才會那樣子區別對待我。”

正因如此,才會出現那家人無論叫她做什麽,她都會努力去完成的局面。畢竟大部分時候,只要她替她們做事了,多少也還是能夠得到一些表揚的。

但假如不做,假如叛逆一點,得到的就只會是指責了。

“後來,四年前,”易羨舟說,“我終于去看了一次日出。真的很漂亮。那天晚上回去後,睡得都格外的好。”

“和誰看的呀?”姜詩意問。

“自己一個人來看的。”易羨舟說:“那時候手裏頭的事情不是很多,說走就走了。”

姜詩意又問:“一個人看的話,會不會覺得有點兒冷清?”

易羨舟笑了下,說:“那時候的我,不太清楚什麽叫做冷清。”

姜詩意沒有說話,只是認認真真地看着她的側臉。

“因為習慣了。”易羨舟說:“習慣了,自然而然就覺得沒什麽關系了,都不算事兒。”

姜詩意再一次拉緊了易羨舟的手:“那我可不允許你習慣那種事情。”

“哈哈,”易羨舟轉頭看着她,“我現在确實已經不習慣了。”

現在的她,習慣了另一件事。就是無論做什麽,都想要帶上姜詩意。

而且也對各種節日都有了期待。總想着要和姜詩意一塊兒過。

姜詩意點頭:“那就好!以後我陪你。”

易羨舟注視着她的臉:“嗯。”

随後,笑意盈盈的姜詩意轉過頭來朝着遠方一看,便驚訝地發現,天邊已經出現了一絲魚肚白。

那光亮的範圍變得越來越大,周遭濃稠的墨藍色都被氤氲成了淺淡清透的模樣,一切都不再似先前那般古板。

姜詩意眼睛瞬間變得晶亮:“太陽就快要出來了是不是?”

“對。”易羨舟點頭。

兩人沒再說話,屏住呼吸朝着那邊望去,靜靜迎接着接下來可能會出現的景象。

不多時,第一縷陽光從天邊破出,刺破晨霧,灑落人間。海面在其映照之下,就好似被點上了一片金色的焰火。

随着太陽溫吞地躍出海岸線,那片火焰燃燒得越來越旺盛,将海面點綴成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模樣。

霎時間,那種溫暖又寧靜的感覺彌漫在了四面八方,美得壯觀,也美得令人心悸。

這景色,就好像是來自天上的一樣。

姜詩意拍了好幾張照片以後,繼續怔怔地看着前方,喚了身邊人一聲:“易羨舟。”

“嗯?”易羨舟側過頭看着她。

姜詩意也轉過了頭來,對着她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是惡龍,你是金幣,我宣布,你現在被我給占領了。以後也被我占領了。生是我的金幣,死是我的金幣魂。”

“什麽鬼……”易羨舟快要被她這話給笑死,整個人都在發顫。

“意思就是,”姜詩意望着易羨舟,正兒八經地說,“我是非常貪心的家夥,需要很多很多的金幣才能滿足,所以我需要你。所以你從今往後,就只能夠做我一個人的寶藏!”

姜詩意說這話時,看起來格外嚴肅。嚴肅到就好像在宣誓。

易羨舟忍不住地在海邊笑,淺色的瞳孔裏頭染着一層朝霞,通透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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