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章

易羨舟上樓走進卧室, 把外套脫下來撂到一邊,便解開領子處的扣子,帶上需要換的內衣, 進了浴室中去。

咔嚓一聲響, 浴室燈被打開, 暖色的光線灑落在各個角落裏頭,連看似冷冰冰的洗浴設備, 都被增添了幾分溫柔的格調。

易羨舟剛将內衣丢進一個筐子裏頭, 正準備将頭發盤到上面好洗澡,結果一轉身就被目光所及之處的景象給看得愣住了。

她發現, 浴室裏頭的許多東西,都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從漱口杯,到毛巾, 甚至牙刷, 箍頭發用的發帶,浴巾等等,全部煥然一新。此外,還又多了一些小物件。

拿起臺子上的兩個情侶漱口杯,易羨舟手指在其表面上輕輕摩挲了一會兒,又拿起電動牙刷看了下。

杯子設計得又酷又可愛,摸起來質地溫潤。電動牙刷一藍一粉,款式簡潔時髦。完美地将對方喜歡的樣子結合在了一起。很明顯,每一樣都是經過了精挑細選的。

最後,易羨舟的目光定格到了貼在鏡子底部的一張貼紙上。在那上面,寫着這樣一句話:“歡迎光臨易羨舟&姜詩意的小窩~”

看到那兒時, 易羨舟終于有些繃不住。

松開柔軟的毛巾,她轉身拉開房門, 朝着外頭重新走了出去。

一路飛奔下樓,直到下完最後一級臺階,易羨舟才停住了步子。

姜詩意聽到易羨舟的聲音後,捏着薯片轉過身,愣愣地看着她:“怎麽了?”

她不是要洗澡嗎啊?這才過去多久,就洗完了?未免也太過神速了吧?

然而,易羨舟卻只是笑着搖搖頭,沒有說話。

下一秒,姜詩意還沒回過神,易羨舟就過來一把抱住了她。

“突然跑下來,就是為了抱我一下呀?”姜詩意手裏頭還捏着薯片,整個人以一種奇怪的姿勢被定格在了那裏。

“嗯。”易羨舟在她頸窩處輕輕點了下頭:“我看見了。”

“看見什麽了?”姜詩意微微歪着頭問。

易羨舟唇角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浴室裏頭的那些東西,我看到了。”

她真的沒有想到,姜詩意會往浴室裏頭變出那麽多的東西。

“原來是這樣呀,”姜詩意臉上被滿滿當當的笑意給占據,閉上了眼睛聞着易羨舟身上的味道,“所以呢?”

易羨舟禁不住将她抱得更緊了一些,輕聲說:“我很喜歡。”

是真的很喜歡,也是真的很驚喜。真的很奇怪,看其他情侶做這些時,她明明是沒什麽感覺的。輪到自己,就覺得跟住到了天上似的。

姜詩意咯咯笑了起來:“喜歡呀?我還以為你會對這些不感興趣呢。”

“怎麽會不感興趣?”易羨舟閉上眼睛擁着姜詩意,繼續說:“我們就這樣一直在一起吧。一直到頭發變白的那一刻。”

姜詩意眼睛比先前更彎了,也更亮了。

“好呀!”姜詩意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易羨舟笑了笑,也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繼續擁着她,好像一刻都分不開似的。

活了那麽多年,她現在才真正明白了家的含義。

……

第二天晚上。

易羨舟從公司出來後,沒有作任何逗留,直接驅車回家接了姜詩意,便朝着她和張棋約好的飯店出發了。

車子平穩地疾馳在寬闊的路面之上,兩旁建築向後移動的速度快到近乎模糊。

這會兒已經處于隆冬時節,天空一片灰敗,路邊的樹枝也已經呈現出了灰黑幹枯的模樣,宛如僵硬扭曲的手指那般直直地指向天空,偶有些許鳥兒伫立在樹桠之上,為其增添出幾分生機,但只要稍微一有點動靜,它們便又會朝着四周搖曳地飛離開去。

巨大的風在城市的街道上頭橫沖直撞着,将濃厚的蕭瑟感刮到了每一個角落裏頭。夏季裏的煙火氣息都被掩埋在了最深處,貼上了封條。

好在雲城是一座比較繁華的城市,裏頭人挺多,加上綠化帶兩邊的樹上都挂上了紅彤彤的燈籠,經那熱鬧的氣氛一渲染,屬于冬季獨有的孤寂意味就消退了不少。

到達那邊的時候,差不多晚上六點半。

易羨舟将車子停到一個車位處,打開車門,帶着姜詩意下去後,一家酒店出現在了眼前。

酒店風格四平八穩,裝修得金碧輝煌,一看就是中年男人最愛的地方。難怪張琪會挑在這裏約她吃飯。

在服務員溫和有禮的引導下,兩個人順着複古風格的走廊直直前行,一直走到某個包廂門口,才停下腳步。

服務員握住那門的把手,将門打開,作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易羨舟和姜詩意進去以後,只見裏頭已經坐了一男一女兩個人。

男人穿着白色的襯衣和黑色的棉服,理着個小平頭,長了一張和氣生財的臉,架在鼻梁上頭的眼鏡讓他多了幾分斯文的氣質。

女生留着一頭齊劉海黑長直,長着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臉蛋圓潤鼻子小巧,臉上肌膚嫩得就好像能夠掐出水兒來一樣,一看就知道年紀還不大,眼角眉梢還帶着一種大學生獨有的青春和稚氣。

那姑娘長得雖說是萬裏挑一,好看得不行,表情卻不是很好看。她的眉宇間像是被人上了一把大鎖,乍看之下就跟有人欠了她千八百萬。

“哎!”男人本來正在往一個白色的杯子裏頭倒茶,看到易羨舟和姜詩意推門進來,便馬上放下茶壺,圓臉上頭浮出一絲笑容來:“到了啊?!”

和讀書時一樣,張棋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把好好先生幾個字刻在了腦門上頭。一看就是個人緣不錯的家夥。

事實上,張棋的人緣也确實不錯,讀書的時候大家不管做什麽,都很喜歡拉着他一起。只可惜,所有女生都只是将他當做了婦女之友,導致他異性朋友雖多,卻至今都還是單身。

“是啊,來的時候有一段路正在修理,稍微有點兒堵車,就遲了一些,你們到這兒多久了?”易羨舟掩上包廂的門,同姜詩意手挽着手朝那邊走了過去。

“沒事兒沒事兒,我和玥玥也就剛到。”張棋笑呵呵的,生怕怠慢了人似的,又趕緊指了指椅子,說:“哎,坐,坐坐坐!”

易羨舟拉開一張椅子先讓姜詩意坐下,随後介紹道:“詩意,這就是我大學時候參加的那個社團裏頭的朋友,張棋。旁邊那位叫做張玥,是張棋的妹妹。張棋,這位就是我太太,姜詩意。”

張棋轉頭望向姜詩意,笑了起來:“哈哈哈,我知道你,姜詩意嘛,是我們學校那時候的大紅人來着!真是沒想到,最後你們倆竟然走到了一塊兒!”

這樣的事情,放誰不覺得詫異呢?衆所周知,姜詩意和易羨舟可是兩個水火不容的人來着。不管她們本人是否不和,但在外人看來,差異性确确實實就是有黑白兩道那麽大的。

當年張棋真的是不管走到哪兒,都總能夠聽到大家讨論那兩個人。只是,他一直都深知未知全貌不予置評這個道理,就聽得再多也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

“所以說啊,這叫什麽?”姜詩意眉眼彎彎:“緣分天注定。只要緣來了,就別想跑掉。”

別說張棋她們了,她自己都沒有想到好吧?

說來也是神奇。

就是從對易羨舟有了全新的認知開始,她在面對互聯網上那些大衆為了攻擊自己而制造出的瘋言瘋語時,心态平和了不少。

她和易羨舟在生活中還是打過照面的人,自己都會對其産生一些誤解。更別說那些從來都沒有見過自己的網民了。确實是沒有必要為那些事情想太多。

張棋禁不住哈哈大笑一聲:“說得好!不過啊,你真的是一點都沒變……啊不對,還是變了,比上學的時候更漂亮了!羨舟有福啊!”

姜詩意被他逗得直樂,挽緊了易羨舟的手臂,對張棋說:“這話我愛聽。但這福氣是相互的。我能和羨舟在一起,也是我的福氣。”

在姜詩意看來,感情都是相互的。她始終堅信,任何一種有可能導致踩A捧B的誇贊,對她們的感情都是不好的。她是一個女孩子,易羨舟也是一個女孩子。

張棋聽罷,拍了下手,又沖她豎起了兩個大拇指:“對,糾正得是!”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會兒,才終于想起來還沒有點菜這回事,于是叫來服務員把菜給點了。

等菜上齊,目送服務員離開包廂以後,姜詩意注意到張玥好像有些悶悶不樂。

吃飯動作很慢,不僅不怎麽夾菜,就算是夾了菜,也是一口要咀嚼若幹次,魂兒都好像不在這兒了一樣。

盡管和她不是特別熟悉,姜詩意還是開口問了一句:“小玥怎麽了,感覺好像興致不太高?”

從她進來到現在,張玥好像都沒有主動開口說過半句話。整個人就像是一床被水澆濕了的被子,模樣沉郁得不行。

張棋轉頭看了眼張玥,嘆出一口氣 ,臉上展露出了一些無奈:“誰知道她的呢,從昨晚上開始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了……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做了什麽讓她那麽不開心,今天一整天都蔫蔫的。”

他也不知道張玥是不是在針對自己,反正他已經被張玥給凍一天了。

在張棋說這些的時候,張玥秀氣的眉頭擰了一下:“哥哥,我說怪你了麽,我都沒說,你就說我在怪你,還念,還念。”

“好的,我不念你了。”張棋拿她沒有辦法,又望向易羨舟,笑嘻嘻道:“不好意思,小孩子就是這個樣子,讓你見笑了……”

由于張棋家裏爹媽都很早就走了,他和妹妹是爺爺奶奶帶大的。在這成長的過程裏頭,他自然而然就充當了一個當爹又當媽的角色。正因如此,過早懂事的張棋才成為了一個老好人的模樣。跟養成了習慣似的,看到誰都想要照顧照顧。

誰想,張棋這話還沒有說完,張玥不開心的程度就又變得嚴重了許多,她眉頭緊擰着:“誰是小孩子了啊?明明我都已經成年了,哪裏還是小孩子?”

對于一個急着想要獨立的人而言,最不想聽到的,大概就是被說是小孩子了。

小孩子意味着什麽?小孩子意味着會無法擁有很多大家都可以擁有的權力。

“行,你不是小孩子……”張棋停頓了一下,又望向易羨舟,說:“你看這別扭鬧得,嗐,真是。”

為了不讓妹妹繼續生氣,張棋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只是時不時會利用眼角餘光瞄一下她。

張玥咬咬下唇,搗鼓了下桌上的筷子,還是沒有說話。

她現在心情很糟糕。

從昨天晚上聽到張棋說易羨舟結婚了,今天要帶老婆來開始,就變得史無前例的糟。

盡管她加了易羨舟的微信,時不時就會找各種借口和易羨舟聊天,比如讓她教自己做什麽之類的,但易羨舟好像并沒有把她放進可以看朋友圈動态的那個分組裏頭去。

導致她對于易羨舟的感情狀态,一概不知。

直到張棋說了姜詩意,她才知道,原來易羨舟已經結婚了。

本來她就在針對于易羨舟沒有給自己展示動态的事情有點兒在意了,在聽到張棋說的那些話的那一瞬間,就更加繃不住了,狀态直接一下子沉到谷底,從昨晚到現在都沒能夠調整過來。

這會兒真的見到易羨舟和姜詩意後,那種感覺還又變得濃重了不少。

易羨舟目光在張玥和張棋之間轉動一圈後,望向張玥,問了一句:“是不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

張玥是張棋的妹妹,那四舍五入也就等于是自己的妹妹了。

張玥擡起頭來望向易羨舟,搖頭說:“也沒什麽心事……可能就是最近處于特殊時期吧,比較浮躁。”

盡管她給人的感覺還是悶悶的,臉色對比起先前來,還是緩和了許多。就連說話的語氣,也溫柔了不少。

“原來是這樣,”易羨舟見她都這麽說了,就沒有再繼續深入地往下問,只是又打量了她一會兒,說:“上次見到的時候沒有仔細看,今天一看,果然是長大了,變成漂亮的大姑娘了。”

她第一次見張玥,是在大一的時候。那時候的張玥年紀還小,也就十二三歲,長了一張包子臉,脖頸細細的,手腕腳腕也細細的,如同鶴腳,一不留神就能夠折斷似的。

不似現在,已經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模樣。以至于上次見到的時候,她都沒能及時認出來。

但,現在的張玥和以前的張玥,還是有些地方是一樣的。就是都挺文靜內斂的。

張玥聽到易羨舟說自己長大了,眼睛裏頭忽然有了一些神采,臉上也浮出笑來:“我是漂亮的大姑娘了嗎?”

她禁不住擡手撫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是啊。”易羨舟忽然發現,時間就是一位大魔法師,所有的一切都在它那令人眼花缭亂的手法之下大變樣了。

姜詩意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就沒有加入她們的對話,轉頭拿了一只螃蟹掰開,準備自己吃自己的,讓他們敘舊去。

無奈的是,她這人天生手笨。剛一剝,指甲與肉相鏈接的部分就一不小心被蟹腿上尖銳的部分給劃到了。

那種痛感惹得她情不自禁地叫了一聲出來。

易羨舟聽到她的聲音,立馬就把剛剛才放到張玥身上的注意力給收了回來。

“怎麽了?”她馬上把姜詩意的手抓了過來反複查看着:“傷到了嗎?”

“還好吧……”姜詩意說:“好像沒有出血。”

“沒出血就好。要是出血了會更痛。被這種東西劃傷的話,可比被刀子劃傷痛多了。”易羨舟歪着腦袋又仔細地檢查了一會兒,然後将那只螃蟹從姜詩意手中接了過來,說:“我來幫你剝好了。”

“怎麽感覺每次吃這些東西都是你在剝呀,”姜詩意皺着眉提歐嘆氣,“顯得我好像個廢物。”

姜詩意本來是挺希望自己能夠朝着陸葉靈靠齊,變成一個溫柔細膩,體貼敏銳的人來着。

但在被現實甩了一個又一個的耳光後她發現,自己可能真的是一輩子都沒辦法變成陸葉靈和葉槿汐那樣心靈手巧又溫柔賢淑的人了。有些東西,大概真的是天生的吧,實在是強求不來。

易羨舟時常覺得姜詩意擔心的事情有點兒多:“一家人還說這些?不就是不太會剝這些殼子而已麽,哪裏廢了?”

将手中的螃蟹翻轉一圈兒,易羨舟麻利地去掉所有毛茸茸的蟹腿,又摳開螃蟹腹部上那一塊兒東西後,把那紅彤彤的殼子給揭了開來。

這蟹是真的肥,不僅肉厚,裏頭的蟹黃也爆滿了。黃燦燦一片,光是看着,就讓人感到可口得不行。

姜詩意看了一會兒認真搗鼓螃蟹的易羨舟,又對着那些蟹肉吞咽了一下,随即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問:“那我問你,假如我真的從頭到腳都是個廢物呢?你還會喜歡我嗎?”

“這算是什麽問題?”易羨舟将一絲絲的蟹肉從殼子裏頭刨出來,笑:“喜歡。”

雖然但是,易羨舟覺得姜詩意的問題是真的很無厘頭。因為,她最初對姜詩意産生好感,就不是因為那些有的沒的才産生的。

何況,談戀愛為什麽要對象十項全能?

“真的假的?”姜詩意狐疑地看着她,思維瘋狂轉動好幾圈兒後,繼續問她:“那,假如我其實不是人,而是一條菜青蟲呢,你還會喜歡嗎?”

如果說姜詩意先前的問題是青銅級別的,那這個問題就是王者級別的了,相當炸裂。

易羨舟差一點就噴了出來:“你不可能變成菜青蟲。”

“可萬一我就是變成菜青蟲了呢?”姜詩意繼續就着這個問題跟她磨着,同時還眨巴着一雙大大的眼睛,好像很期待她的回答。

“那……”易羨舟剛說一個字,就控制不住地笑到眼睛都給彎了起來,“那我給你買個豪華級別的生态缸,把你供起來。你放心,我有這個錢。”

“為什麽要把我放在生态缸裏關起來?”姜詩意蹙眉:“因為你覺得我惡心,所以要關起來嗎?”

易羨舟暫時停住了剝螃蟹的手,十分認真地說道:“假如不關起來,你到處爬的話,應該會一不留神就被踩死的吧?”

“哈哈……”姜詩意樂得拍了易羨舟肩膀一下。

易羨舟點點頭:“但最好還是別變菜青蟲吧。”

姜詩意凝眉:“所以說,你果然還是會嫌棄作為菜青蟲的我咯?好啊,你這個大皮燕子。”

“主要是……”易羨舟差一點兒就把剝好的蟹肉給撒到了外邊兒去:“菜青蟲它……活不長啊。”

姜詩意聽完,先是懵了一瞬,随後點點頭:“好有道理。那我還是不要變了吧。”

很不可思議,兩個人在面對這麽無厘頭的事情時,竟然真的思考了那麽多。還那麽認真地思考了那麽多。

張棋坐在對面,看着這兩人那你侬我侬的模樣,忽然覺得自己變成了一條狗,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他哪裏見過易羨舟這個樣子啊?易羨舟怎麽也會和人讨論這麽奇怪的問題的啊?

他是真的想不到。明明自己記憶中的易羨舟性子挺淡漠的,起碼無論怎麽看,都不像個戀愛腦。

結果這會兒竟然變成了這樣。愛情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足以讓記憶裏頭的昔日好友變得面目全非。瘋了瘋了,這個世界真的是亂套了。

愛情真可怕。

“你們兩個,”張棋一雙眉毛都往上拉扯了起來,“還是照顧照顧一下我這個單身狗吧。把我齁死了對你們有什麽好處。”

易羨舟搖搖頭,只是在那兒繼續笑。

與此同時,張玥眼裏的光彩就又不易察覺地變得暗淡了下來。

果然,就算是變成大姑娘了,又能怎麽樣呢?

變成大姑娘了難道就可以改變什麽了嗎?不存在的。事情已成定局,就算是想要改變,也是無力回天了。

默默地拿起一個海螺,張玥沒有再說話。

與此同時,姜詩意的目光在不經意中轉動一圈後,又瞟向了她。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總覺得張玥對易羨舟的态度是最為獨特的。

自己和她說話也好,張棋和她說話也好,她都是蔫蔫的。可易羨舟一開口,她就立馬變得乖巧了許多。還在易羨舟說她長大了的時候表現得那麽開心。

但是,自己和易羨舟玩嗨一點,那丫頭的狀态就又立馬消沉了下去。

真的是無論怎麽想,都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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