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章

姜詩意想了下, 又搖了搖頭。怎麽回事,自己是要把跟易羨舟有來往的人都懷疑個遍麽?她可不想再顯得那麽小氣。

這家店的菜很好吃,食材新鮮, 味道可口。可惜張玥卻無暇顧及品嘗那滋味。

吃到一半的時候, 她甚至還開始走神, 回憶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她第一次遇見易羨舟,是在十三歲的時候。

那時候張玥還在老家的小鎮上念初中, 而張棋, 剛上大學。

由于家裏頭比較困難,張棋放了暑假也沒有回家, 決定在外面打暑期工,好賺一些錢給家裏人寄回去貼補家用。

但因為張玥打電話說想她,而張棋又想到張玥一直待在老家鄉下的小鎮上讀書, 沒有見過什麽大世面, 對于大城市的了解僅僅局限于電視劇,時常會在電話裏頭展露出想要看一看大城市長什麽樣子的情緒,正好鎮上有個熟人要來雲城,張棋便索性給她買了一張長途火車票,讓那熟人把張玥帶到了雲城。

到達雲城以後,張玥就住在了張棋租的地方。

白天的時候,張棋去上班,張玥在家寫寒假作業,兩個人幾乎見不着面,只有晚上的時候才有時間一塊兒去外頭轉一轉。

一個禮拜過去,張棋迎來了懶得的休息日, 告訴張玥他準備和幾個大學裏頭的朋友一塊兒出去吃飯,張玥作為張棋的妹妹, 就順其自然地跟着去了。

到那兒的時候,張玥剛進那包廂,就緊張得有點兒說不出話。

因為裏面全是一些穿着打扮很時髦的人類。

作為一個小鎮女孩,張玥顯得有點怯生生的,小小聲地和大家打完招呼,就忽然一下子想要去洗手間了。

到洗手間上完廁所出來後,她想要洗手,卻不知道那水龍頭該怎麽搞。因為她看來看去,都沒發現上面有可以扭轉的把手。見到旁邊人把手一伸過去,水龍頭就會出水,她也跟着做。

可是,估計是因為她沒伸到一個正确的地方,那水就是不出來,急得她頭上都是汗。更要命的是,就在這時候,等在她身後的一個小女孩突然出了聲:“你快點啦!”

她聽得出那個聲音裏頭有着滿滿的不耐煩,心下變得更加慌張,臉紅成一片,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這時候,後面的小女孩又說:“你不會用嗎?手伸過去就好了嘛!”

她只好紅着臉說:“我們鎮上沒有這種東西……我伸過了,沒水。”

于是身後的小女孩繼續說:“原來是土包子,你伸裏面一點嘛!”

在聽到充滿了譏诮感的“土包子”三個字時,張玥整個人都像被無數無形的鐵絲捆綁住了一樣,動彈不能,臉上的緋紅更是蔓延到了脖頸處。

就在她手足無措的時候,一個好聽的聲音從身後響了起來:“小朋友,你老師說沒說過,随随便便管人叫什麽土包子,可不是一個好孩子哦。”

張玥慌亂中一轉身,就看到了先前在包間裏頭見到過的易羨舟。

高挑纖瘦,面容幹淨,白襯衣黑長直,溫溫柔柔的,就像是電影裏頭的女主角。

張玥還沒有回過神來,易羨舟就走到了她旁邊,将手按在她的肩上,對那個小女生說:“給這個小姐姐道個歉。”

小女生雖然有點兒不情願,但以為易羨舟是張玥家裏的大人,有點兒害怕,就還是道歉了。

之後,易羨舟伸出手,在水龍頭下面探了一下,等水出來時,對張玥說了一句:“好了,水出來了,洗吧。”

同時,易羨舟又說了一句:“你不要把那個女孩子剛剛說的話放心裏去。人都有自己沒見過的東西,在面對沒見過的東西時會有畏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姐姐也有姐姐沒見過的,不會的東西。”

張玥還記得當時易羨舟臉上的笑容。很溫柔很溫柔,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下了凡間一樣。

她懵懵地點完頭,将小手伸過去洗幹淨,又在易羨舟的帶領下去扯了張紙擦幹。

在将紙丢進垃圾桶後,易羨舟便拉着她往外頭走,中途還笑着問了下她來這兒習不習慣,有沒有去哪裏玩等等,從頭到尾,都是十分柔和的模樣。

明明是個大姐姐,卻一點大人的架子都沒有,明明是個城裏人,卻一點瞧不起她的樣子都沒有。

張玥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顆剛剛萌芽的小草,才探出頭來,就被和煦的陽光給籠住了。

回到包間餐桌旁邊後,大家已經動起了筷子。上頭擺着許許多多她從來沒有見過的食物。每一樣都很漂亮,跟電視劇裏頭常演的那種大餐沒有任何區別。可惜的是,很多東西因為沒見過,沒吃過,張玥也不知道該怎麽吃。

比如那帝王蟹,還比如那海螺。都是令人心動的東西,讓人躍躍欲試,卻又都是讓人不知道如何下手的東西。

擔心自己拿來以後卻不知道該怎麽弄,擔心自己因為笨拙而被在座的人嘲笑是土包子,她就一直都沒有動,只敢吃一些夾起來就能直接放進嘴裏頭吃的東西。

就在那時候,易羨舟将一塊剝好了的蟹肉放進了她的碗裏,認真地對她說:“嘗嘗這個吧。”

她當時愣了好一會兒,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說了一句“謝謝姐姐”。

夾起帝王蟹肉放進口中,張玥認真地咀嚼着,只覺得那是她成長生涯中,吃到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她想,易羨舟一定是仙女。一定是。自從吃完那餐飯後,她總是想要再見易羨舟一面。只可惜在那之後,她就只和易羨舟見了一次。

但是那個夏天,卻在她的心上打上了深深的烙印。回到家後,她便開始默默地奮發努力。她發誓,等她長大以後,她一定要去雲城,去易羨舟念的那所大學上學。

想到這些,張玥鼻子酸了一下。咬住一塊蟹肉,她還沒來得及咬斷,眼淚就啪嗒一下掉了下來。

張棋見到張玥忽然哭了,懵了一下,連忙問:“小玥,你今天到底怎麽了?”

張玥吸了吸鼻子,拿過一張紙巾捭了下鼻涕,搖頭:“沒什麽。”

與此同時,易羨舟和姜詩意也一塊兒朝着她望了過去。

張玥敏銳地覺察到她們的視線後,依舊沒有說話,直接端起碗,将裏頭的東西全部刨進了嘴裏。

飯後,幾個人從酒店裏頭出來,外頭早已漆黑一片。零星燈火圍裹在城市周遭,編織成一片閃耀迷人的星海,朦胧中透露着一點淡淡的孤寂,格外的好看。

姜詩意不經意一擡頭,不遠處的一家電玩城便浮現在了眼前。那家電玩城占地面積巨大,招牌上寫着遒勁有力的店名,周邊由缤紛的led燈光點綴着,看起來格外漂亮。

想到自己好像已經好多年沒有進出過這樣子的地方了,姜詩意有點心動,于是望向大家,說:“有誰想要打電動嗎?”

她現在是真的有點手癢了。

易羨舟配合地舉起了手:“我。”

易羨舟發現,自己好像也挺久沒有出入過那樣子的場合了。最關鍵的是,她好像還沒有和姜詩意一塊兒進去玩過。

姜詩意笑意盈盈,又望向張棋和張玥,問:“那你們呢?”

張玥沒有答話,只是擓着個包包站在那裏,一聲不吭地用腳尖踢着地面上的小石子。

夜裏風大,她的鼻尖被凍得冰冰涼涼,快成了一顆夏季裏頭被凍到覆上一層冰霜的草莓。

張棋馬上拍了拍她:“你先前不是還說過想要打電動嗎?”

自從當年那個暑假他帶張玥還有易羨舟一塊兒進去過一次電玩城後,張玥就對那個地方産生了興趣。後來張玥從小鎮上考出來後,就總是隔三差五地去。

想了好一會兒,張玥終于輕輕地點了下頭,說:“那就去吧。”

正打算一塊兒走,就在這時候,一個響亮的女聲從旁邊傳了過來:

“小意意?!”

那聲音很是清脆,裏頭帶着幾分欣喜。

易羨舟循着那聲音一轉頭,看到了一個瘦瘦高高的女生。

那女生穿着件軍綠色的飛行夾克,戴着鴨舌帽,單眼皮瓜子臉,長得很白淨,渾身上下散發着種清清爽爽的少年氣。

确認過眼神,是易羨舟沒有見過的人。

她轉頭望向了姜詩意。

只見姜詩意臉上也浮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沖着那個女人喊了一聲:“小青青?!”

小青青?易羨舟眼皮不易察覺地跳了一下。叫小青沒問題,叫青青也很正常。但小青青這三個字疊加在一起,就很親昵了。看得出來,那兩個人的關系應該是挺好的。

都這麽好的關系了……自己竟然,不知道有這麽一個人?

下一秒,姜詩意上前一步,走到了那個叫做小青青的人面前,問:“你怎麽在雲城了?”

女生笑了笑,說:“哈哈,過來辦點事兒,明天就回家了。好久不見,你還是那麽好看啊。”

“過獎過獎,你也不賴啊!”姜詩意上下打量着她,忽然發現了她挂在挎包上的一個小挂件,于是驚訝道:“哎,這個東西你還在用啊?”

那是一只白色的小狐貍,有着毛茸茸的大尾巴,看起來可可愛愛的,特別軟萌。

李雲青聽到她的話,低下頭看了眼,說:“是啊。我感覺你做得還挺好看的,就一直挂着了。說起來,你的那只呢?”

姜詩意閉了下眼睛:“我那只已經壞掉了,見閻王爺了,就放抽屜裏頭了。”

易羨舟擡了下眉梢。

所以這是姜詩意做的,而且還一人做了一個,于是李雲青一直挂到現在的意思?

易羨舟站在一邊,終于沒忍住,望向姜詩意,問:“這位是?”

姜詩意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給她們作介紹,于是連忙拉着易羨舟走到那個女生面前,說:“對了,我來介紹一下吧!小青青,這是我老婆,易羨舟。”

李雲青臉上熱烈的神情不易察覺地斂了幾分,輕輕點頭。

“羨舟,這是李雲青,是我剛做自媒體那會兒認識的一個博主。她在雲城的時候,我們經常一起約飯的。”姜詩意說完,又順便把張棋和張玥也跟李雲青介紹了一遍。

想了下,易羨舟沖李雲青伸出手:“你好。”

李雲青看了易羨舟一會兒,終于伸出了插在褲兜裏頭的手,同她輕輕握了一下,勾起唇角:“你好。一直看意意在朋友圈裏頭發你,今天終于見到真人了。挺漂亮。”

易羨舟迎上她的目光,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她總覺得李雲青在看自己的時候,盡管是笑着的,眼神卻比起先前來,冷了好幾分。此外,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別扭。

“謝謝。”易羨舟回得有點不鹹不淡。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磕錯藥了還是怎麽一回事,總覺得從李雲青口中吐露出來的“意意”兩個字,不是很動聽,甚至還有點紮耳。

明明李雲青什麽也沒做。

但是,這兩個人先于自己和姜詩意認識,彼此之間的稱呼早就在先前定型了,會繼續這樣子稱呼應該也沒什麽關系吧,自己在那兒在乎這個,是不是有點小心眼兒了?再說,人家有個親昵的朋友不是挺正常的麽?

自己不也有朋友麽?隋子月和陸葉靈當年也是沒少給自己起過一些亂七八糟的綽號的吧?比如“鹹粥”,“粥粥”之類的。而且,她們當年也是折騰過一些一模一樣的東西來給彼此使用的不是麽?

真是有夠奇怪的,自己怎麽會變成了這個樣子,簡直不是一般的莫名其妙。像個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雙标狗。

李雲青和易羨舟打過招呼以後,又把目光轉向了姜詩意,問:“你們這是打算去哪兒啊?”

姜詩意擡起手臂,指向一個方位:“去電玩城。”

“電玩城啊?”李雲青眯着眼睛看了下,摸着後腦勺說:“突然發現我也好久沒去了。上次去,還是一年前跟你一塊兒去的。”

“好巧,”姜詩意說,“我也是。你走了以後,我好像也沒有去過一次,變成了一個貨真價實的宅女。”

李雲青哈哈一笑:“別說,我還挺懷念那時候的。大晚上一起在馬路上發瘋什麽的,笑死。”

“是啊,”姜詩意嘆了口氣,“時間過得可真快啊。我現在好像都已經過了那樣子的年紀了。”

就在這時候,老好人張棋馬上出了聲:“那正巧,李小姐你想不想去?想去的話,跟我們一起去怎樣?”

姜詩意也轉過了頭來:“張棋說得是,你要一起嗎?”

“是個不錯的主意,”李雲青看了眼腕表,“反正我現在閑着也是閑着,那就一塊兒去吧。 ”

她本來也就是在這外面閑逛的,不去那裏的話,也沒什麽別的地方可以去。想到明天就要離開雲城了,接下來估計也不會有太多機會和姜詩意見面了,她就還是應了下來。

“OK。”姜詩意笑得挺開心:“那我們現在一起走?”

李雲青做了個伸展運動,擡起雙手,抱住後腦:“走!”

“那我們,”姜詩意挽住了易羨舟的手臂:“出發!”

易羨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點點頭,邁開了腿,同姜詩意一塊兒朝着那邊走了去。

李雲青看着姜詩意和易羨舟的背影,揚起的唇角卻是漸漸地耷拉了下來,眼睛裏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她和姜詩意是在三年前在一個做自媒體的群裏頭認識的。一開始的時候,兩個人只是會湊在一起聊一些自媒體相關的問題,以及痛罵平臺機制就是在搞博主心态等等,偶爾還會幫對方捋一捋新一期的選題。

後來聊多了,兩個人變得熟悉了,就從線上轉到了線下面基。

李雲青還記得面基那天是春季的某個午後。她剛在咖啡店的一個角落處坐下,姜詩意就推門走了進來。

穿着一身紅裙,卷着一頭卷發的姜詩意,就像一朵在陽光下熱烈綻放的紅玫瑰,美得明豔又張揚。她一進來,店裏頭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轉過了頭去,被驚豔到不行。

李雲青也不例外。

那時候的姜詩意比較忙碌,不怎麽發朋友圈,加上朋友圈設置的是一個月可見,以至于李雲青根本就沒有看過姜詩意的照片,完全不知道姜詩意長成那個樣子,當時就看傻了眼。

她自诩不是一個容易一見鐘情的人,但在姜詩意面前,她好像轉了性。

本來是個話痨的她,由于太過緊張,話都一下子就說得不利索了。

接觸完後,她更是被姜詩意的反差給萌到了。盡管姜詩意表面氣場比較強勁,乍一看好像是個熱烈張揚的禦姐,實際上卻是一個平易近人又鬧一些烏龍的小姑娘。

她會在刮刮樂中獎的時候高興到蹦蹦跳跳,哪怕只是中了十五塊。會在冰糖葫蘆不小心掉到地上時化身成一座石像,大喊“你為什麽要離開我”。

慢慢的,李雲青就被姜詩意那種灑脫又奇奇怪怪的性格給吸引住了。于是她開始頻繁地約姜詩意出來玩,會在各種節假日給她送上自己精挑細選的禮物,會關注她社交平臺包括朋友圈裏頭的一舉一動。只要姜詩意一發東西,她就會點贊外加搶前排。

後來某一天,李雲青在經過一個地鐵站,看到上頭一部Le電影的宣傳海報時,就試探着問了下姜詩意對那種題材感不感興趣,想不想去看一看。她就是想知道,姜詩意對于同性間的戀愛,是否存在想法。

結果姜詩意攏了一下頭發,就脫口而出了一句:“我好像不是很感興趣哎,我比較喜歡看帥哥。”

也就是從那之後,李雲青明白了,自己好像正行走在一場無疾而終的暗戀路途上。姜詩意,是個鐵血直女,這輩子應該都不會喜歡自己的。

可她是真的怎麽也沒想到,當她決定親手結果這場無疾而終的暗戀,離開雲城後,姜詩意卻在朋友圈裏頭發了和易羨舟的合照。并且稱易羨舟為“我老婆”。

不是直女間的戲稱,是真正的,領了證的,具備着法律意義的那種老婆。

她能說什麽呢?她只能笑自己太菜。

所以才會出現姜詩意在面對自己時是鐵血直女,在面對易羨舟時就一秒淪陷了這種狀況。

搖搖頭,李雲青又自嘲地笑了一下,仰頭望着漆黑的天空舒出一口氣,然後跟着她們繼續朝着那家電玩城走了過去。

現在既是年關,又是暑假,電玩城裏頭人特別多,各個設備旁邊都是人,熱鬧得要命。但這兒确實是挺不錯的,就和網上說的一樣,面積很大,像一個大型超市。

走到出售游戲幣的機器旁邊,易羨舟拿着筐子接住唰啦啦掉下來的游戲幣,正打算問姜詩意想要玩一點什麽,結果一轉過頭,就發現姜詩意已經被李雲青拉到了一邊。

這會兒李雲青正指着不遠處的一臺跳舞機跟姜詩意有說有笑着。

“好久沒玩過那個了。”李雲青說:“我們那時候經常玩來着,真的是好久沒有一起玩過了。”

“是啊,”姜詩意回道:“我好像還一次都沒贏過你。”

李雲青哈哈笑了起來:“那,怎樣,今天要跟我再掰頭一下嗎?”

“好啊。”姜詩意假裝撸了下袖子:“我今天一定會贏過你!”

李雲青聽了那句話,轉過頭看着她的側臉,唇角始終微微地上勾着,就好像是在看着什麽心愛的寶貝。

易羨舟正抿唇看着那邊,衣角卻冷不丁忽然被人給扯了一下。

轉過頭一看,張玥素淨的小臉浮現在了眼前。

“姐姐。”張玥喊了她一聲。

易羨舟拿着筐子轉頭望向她:“怎麽了?”

張玥想了好久,指着一個娃娃機,說:“能陪我玩一下娃娃機嗎?”

就像那年夏天那樣。

她想要重溫一下。當然,也只能重溫一下。

易羨舟朝着張玥指着的方向望過去,只見那邊有着好幾排粉色的娃娃機,十分夢幻少女心。

從娃娃機上頭收回目光,易羨舟側過頭,又看了眼姜詩意和李雲青。

重新抿緊唇,她轉過來,對着張玥點頭,說:“好,那就去吧。”

反正姜詩意也不需要自己陪。

然後,兩個人一塊兒朝着那邊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姜詩意晃動了一下手中那筐子裏頭的游戲幣,打算回頭找易羨舟,問她對跳舞機感不感興趣。

誰想她剛一轉過頭,就看到易羨舟正領着張玥站在一個娃娃機前。

陰沉了一個晚上的張玥,臉上罕見地露出了笑容。易羨舟在那兒投幣,張玥便雙手背在身後,一動不動地看着易羨舟。

“不去喊她了麽?”李雲青見姜詩意遲遲沒有動靜,問。

“她不是正忙着麽?看樣子她也沒想要和我玩。”姜詩意看了那邊好一會兒,轉過頭來對李雲青說:“啊,那臺機器空出來了,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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