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燈光

第11章 燈光

等安可匆匆收拾完回到社區服務局的時候,他們部門的辦公室只剩下黑燈瞎火一片了。

這兩人,還真是一到下班點就溜得比兔子還快啊,別人說堅決不加班可能還只是一種美好的期許,但她的這兩個前輩要是說出口,就是真的要做到的意思。

看着只泛着一點光亮,幾乎可以說得上是黑咕隆咚的辦公室門口,再看看表上僅僅只比下班時間晚了半個小時的時間點,安可此時腦袋上滿是黑線。

她長嘆一口氣,本來還想在回來拿U盤的時候順便問問前輩接下來該怎麽處理的,這下倒好,人全都走光了,看來她也只好今天晚上問問白靡了。

只是……安可低頭,看了看泛着熒光的手機屏幕,上面顯示着白靡的那一個聊天框仍舊停留在安可半個小時前發出去的消息,問她下班了沒有。

很少見的,白靡沒有迅速回複,應該是還在加班,也不知道在哪裏。

這個問題下一秒就得到了解決,安可走進看似黑成一片的辦公室內部,手剛剛按上燈管開關,就看見辦公室裏間泛着柔和光線的另一間獨立辦公室。

那是白靡的辦公室。

少數種工作專項部門說是只有四個人,可是辦公室的規模一點也不比其他部門小,也不知道是因為局長有自信這個部門早晚會招來足夠多的人,還是因為要保護他們這群人的心理健康,免得有些人拿這一點狀訴他苛刻少數種員工,畢竟狹小的環境對人的心理健康有害。

這對于安可來說當然是滿意的,她本就不喜歡和人靠得太近,這種“地廣人稀”的環境對于她來說剛剛好……如果兩位前輩能夠不要天天吵架到她不管離多遠都能聽到就好了。

鬼使神差的,她的手從尚未被按動的開關上滑了下來。

魅魔,是夜間活動的生物,以往在少數種和多數種針鋒相對的時代,她們往往伴随着夜風,如同夜晚的鬼魅一般走進熟睡之人的房間,将對方最後一絲精氣都榨取幹淨。

安可腳步輕盈,落在地面上沒發出一點聲響,眼睛在黑暗中閃着奇異的魅力,魅魔的眼睛具有夜視能力,能夠确保她不碰到什麽東西。

奇怪,有點奇怪。

在看不見的黑夜中,她的臉泛起了潮紅,口幹舌燥,有一種莫名的興奮在體內流淌,只等着切合的時刻就一瞬間迸發出來。

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一條縫,就算是聽覺敏銳的獵物也察覺不到,仍舊兀自皺着眉頭在紙面上寫着什麽。

如同伏擊一般,面上興奮的潮紅顏色更深,那只眼睛在門的縫隙之間,瞳孔縮小,幾乎不像是人類的眸子。

難得一見,白靡煩躁的樣子。

她的手撐在額頭上,眉頭緊鎖,唇線繃得緊緊的,就連握着筆的手,也用力到骨節發白。

突然,好像察覺到什麽動靜一般,白靡警惕地一擡頭,然後就發現安可正靠着門站在自己面前,白靡被吓了一跳,手一抖,中性筆就從指尖掉了出來,在潔白的紙面上留下了一整條嘶吼的墨跡。

“你、你還真是一點聲音也沒有。”

白靡手捂着心髒,努力想讓它平靜下來,她該怎麽向安可解釋才好,兔子可是會應激死的,不禁吓的。

安可是真的沒有什麽腳步聲,就連呼吸也像雲一樣淺淡,以前高中的時候,白靡就經常被突然出現的她吓到。

安可的唇角微微勾起,似乎心情很愉悅的樣子,但是她嘴上還是一如既往地僵硬冷淡:

“沒下班?”

“嗯,這裏還有些東西……需要處理一下,明天需要繼續跟進的部分,今天得處理完。”

再怎麽說,白靡都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被吓到就會呆滞個半天的小兔子了,很快她就将心情收拾好,只是眉毛在短暫的松弛以後又一次擰了起來。

“學校那邊,怎麽樣?”

“不怎麽樣,和想的一樣,不配合,連少數種學生名單都不願意給,就算有監控錄像肯定也早就被抹掉了。”

“沒有行政命令的話還真是寸步難行,目前能做的也只有看看能不能抓到現行的校園欺淩的證據了,小犬身上的傷時間太久了,而且犬妖的身體本就異于多數種,做檢定的話難度有些太大了。”

“嗯。”

“……”

“……”

“已經到下班時間點了,你回來是有什麽事嗎?”

“有東西忘拿了。”

“……”

“……”

安可終于沒法忍受這種尴尬的氛圍,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來看白靡一眼,不過既然已經吓到人了,她們倆之間也沒什麽好聊的,那還是走比較好。

于是她随便地擺了擺手,說道:

“那我先走了,再見……”

“等等……!”

門才推得半開,那人就已經拉住了她的手,聲音萦繞在她周身,如同無形的繩索。

“……太近了。”

安可的第一反應就是推開那團靠在她身上的熱源。

白靡的手繞過她,将她剛剛才打開的門關上了,還順勢将她給抵在了門上。

“……你做什麽?”

安可沒有抵抗,不是因為她相信白靡不會對她做什麽,而是她一向不喜歡動,她只是皺着眉,嗓子裏沾上了點不滿。

白靡不可能聽不出這顯而易見的不滿,但她還是一動不動地把安可抵在門上,埋首在她的頸間,嗅吸着。

“你幹什麽!”

溫熱的氣流一下掃到敏/感處,激起一陣惡心的感覺,這下安可不得不動了,她擡手,扳着白靡的肩膀就想把她推開。

兔妖的力氣不算大,被她一推便推開了,白靡踉跄幾步,擡起頭,露出那一張泫然欲泣的臉來。

“……有別的味道……”

反倒是給她委屈上了?

“哈?”

“你今天和別人身體接觸過了?還是……兔妖。”

白靡眼睫低垂,眉頭輕蹙,眼中的水霧要落不落,一副安可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一樣。

安可身上的味道,要說混雜很混雜,因為有着各種各樣物件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這一點大家都一樣,但要說純淨也很純淨,因為她從來不與其他生物身體接觸,那些生物的味道難以沾染在她身上。

作為妖類少數種,白靡對于其他生物的氣味格外敏感,哪怕只有一點點,她也能嗅得出來。

平日裏安可身上的氣味總是單純的,恐怕她到現在也沒有發現,自己身上沾滿了白靡的味道,也不知道這種味道在妖類少數種的鼻子裏是赤/裸/裸的主權宣示。

但是現在,這種純淨的氣味被污染了,沾上了另一只兔妖的味道,即使只有一點點,也讓白靡幾近無法忍受。

安可一臉無語,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說的應該是今天她摸了下頭的兔妖小女孩。

“沒什麽,只是今天去學校碰到了個小孩,應該是兔妖吧。”

腦海中膽怯的小兔子一閃而過。

那孩子很讓人在意,她的耳朵後面……等到學校那邊把名單發過來,再好好關注一下那孩子吧。

安可不合時宜地陷入了沉思之中,一擡頭,白靡就又靠了過來。

她捧起她的臉,親吻她的唇角,如同一團火一樣熱氣騰騰。

“啧!”

安可不受控制地露出了嫌棄的表情,推着她的臉把她給推開了。

“你今天是怎麽了……”

她剛想抱怨,擡眼便看見從她兩只手掌的縫隙間透出來的紅色眼睛。

興奮、煩躁、委屈、難過……一堆複雜的情感全部被塞在了小小的豔色櫥窗之中,顯得那雙眼睛越發黏稠,有如果漿一般。

突然的福至心靈,讓安可整顆心都沉了下來。

“……發情期?”

她試探性地問道。

手掌下的身體僵住了,白靡沒有回答。

發情期沒有特定的标識,一向是朦胧、暧昧,而又龐統的東西,特別是當它剛剛到來的時候,白靡幾乎從來都分不清是心情不好,還是發情期又到了,她不想做狼來了的孩子,她本應該更理性地思考之後再回答安可“是”或“不是”的,但是現在……

大腦像是被灼燒殆盡了一般的滾燙,因為“發情期”這三個字而躁動,她全身上下的每個部位都知道這三個字代表着什麽。

代表……安可要……

雙腿不自覺夾緊,潮濕的熱氣在上浮、上浮……

“應該是……”

喉頭吞咽了一下,她的聲帶莫名有些幹澀。

“要怎麽做?”

安可的聲音也變得緊張了起來,但還在強裝鎮定。

如果現在笑出聲來的話她說不定會直接轉頭離去吧?

“你的手……借我……還有工作……暫時,忍耐一下,就好。”

柔軟的舌頭纏繞了上來,奇怪的觸感讓人頭皮發麻,白靡牽着她的手,向下探去,很用力,又很溫柔。

“有監控,別在這裏……”

不是因為害怕所以想要逃離,也絕對不是要拖延時間,她只是在擔心,只是在擔心隐私的洩露而已!

“沒事……監控被我關掉了。”

準确來說,是在剛剛安可要推門出去的一瞬間,她下意識地就關掉了監控,因為涉及到少數種權利的問題,這個辦公室監控的開關權是掌握在她手上的。

暧昧的吐息纏繞在了耳邊,連帶着她的耳畔都紅了起來,安可現在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要突然玩心大起來吓白靡了,要是自己不回來……算了,她總歸是要幫白靡度過發情期的,這一天總是會到來了。

柔軟的,潮濕的,滑膩的,指尖觸碰到了無法言說的秘密地帶。

綿軟的嬌聲淺淺地流進了她的大腦裏,讓它幾乎工作不能,手指僵硬得不像話,根本就不知道下一步要怎麽做,好在有人引領着它,試圖教會它怎麽去取悅一具身體。

“燈、關燈,至少關燈吧……!”

安可感覺自己離哭也不遠了。

“沒事……”

白靡親吻着她的耳垂,将其含入嘴中舔舐啃咬,發出的聲音含糊不清。

“你看着我……我會更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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