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姿态

第29章 姿态

“還像上次一樣就行了嗎, 還是……”

安可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人強硬抵到門上親吻。

那人的手貼心地墊在她的後腦勺上,好歹避免了二次傷害。

妖類的體溫好高, 高到像在她口腔內放了一把火, 讓她整個身子都灼灼地燃燒了起來。

魅魔的情/欲本就容易被挑動, 一直禁欲的魅魔特為尤甚,安可在她唇舌的舔舐啃咬下幾近腿軟到站不住腳,只能攀着她的肩膀,也不知是推阻還是引/誘。

果然, 接吻時候的精氣要美味得多。

安可撐着昏沉的大腦, 兩頰飛紅,悄悄地将眼皮擡起來一點, 偷瞟着眼前可憐巴巴地蹙着眉、被欲/望燃燒到急迫的人,隐秘的滿足感在心裏升騰, 就快要占據她的全部心神……

直到白靡猛地從她身上離開, 紅寶石一樣的眼睛在黑暗中睜得大大的。

安可已經被完全挑動起來了,平日裏那雙了無生氣的眼睛此時泛着魅意,白靡夜晚的視力很好, 因而還可以看見她唇上殘留的水色。

“抱歉……可以嗎?”

兔妖在她耳旁輕語,似乎真的帶着誠摯的歉意一般, 但如果安可轉頭,就可以輕而易舉地看見她眼睛裏閃爍的興奮。

白靡就是故意的。

從來沒有什麽控制不住自己的說法,從在車裏的時候,到現在,她都是故意的, 她早就已經學會了怎麽去利用安可的同情心、怎麽去挑起她的情/欲,所以現在……

妖類順勢用舌尖和牙齒輕輕彈弄着那小巧的耳垂, 在等待她回複的時候自己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

現在該是她為自己的辛苦索要報酬的時候了。

“嗯……哈……”

不出所料的喘息聲在白靡耳側響起,在夜色的掩飾下顯得無比暧昧。

兩人貼得很緊,在她們之間幾乎找不出縫隙,豐盈的精氣也順着緊貼的肌膚流淌了進來,攪亂着安可的大腦。

好像全身都被人所占據了一樣,安可竟然莫名産生出了一種她整個人都屬于對方了的荒謬錯覺。

她沒有回答白靡的問題,因為殘餘的直覺在提醒她要是現在做出決定的話,一定全都是欲望的結果,而非有理性參與的成果,而那樣的決定又往往很可怕。

“發/情/期……一旦拖久了就會變得……沒法控制,但是我害怕你會讨厭我,怎麽辦……”

白靡紅眸水潤,哭腔中帶着懇求。

她明明比安可要高一些,此時卻自己彎下腰來,從下向上讨好似地沿着脖頸去親吻安可的下巴。

“我……”

暧昧的聲音從唇齒之中溢出,安可趕忙死死咬住唇瓣,身體搶先理智一步興奮了起來,現在只要她一開口,唇齒就會迫不及待地傳達欲/望的訊息。

她不想表現得像是主動求/歡一樣,但是偏偏,偏偏白靡就要在這個時候認死理,非要磨磨蹭蹭地征求她的同意。

“不行嗎?”

白靡又用那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她了,她明明知道自己最受不住的就是她這副樣子了。

兔妖牽過她的手,繞到自己背後,又擡起眼睛看向她:

“那這樣呢?這樣也……不行嗎?”

安可整個人都僵硬住了,根本無神回應她的問題,手……手上的觸感是?

圓潤的,毛絨絨的,帶着溫度。

察覺到安可的手乖乖地僵在了自己尾巴上,白靡舒服地輕哼了一聲,一邊拿尾巴去蹭她的手指,一邊在她耳旁低聲說道:

“兔子尾巴其實是可以拉長的哦……不想試試嗎?”

不想!一點都不想!她一點都不想在這種時候知道這種沒用的知識!

安可渾身如過電般地打了個寒顫,迅速收回自己那不成器的手,含着愠怒的眼睛瞪了白靡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白靡輕笑,勾住她的脖子,撒嬌:

“安可……”

剩餘的幾句讨好的話還沒有說出來,便被安可用唇舌給封住了。

“別……別說些有的沒的!”

安可踮起腳尖,極力隐藏起自己臉上對情/事的着迷,最後幾分理智終究是用在了嘴硬上。

白靡也不揭穿她,低頭用心地舔舐她的口腔內壁,将她往卧室引去。

來安可家這麽多次,也就從玄關通往卧室的這條路她記得最清楚。

——

身體像是快要壞掉了一般自我反應着。

窗簾被拉起,偷窺的月光闖不進來,安可喘息着,在一片黑暗中被褪去衣物,只有白靡那一雙紅眸仍舊鮮紅如血地閃着光芒。

光芒停留在她的下方,安可以前從來都不知道兔子是這麽具有領地意識的生物,每一處她都要留下自己的氣味,每一處她都要留下自己的印記,就算是不了解妖類到安可這種程度,也知道對方是在自己身上做下标記。

淚水無法自抑地滴落,也不知是因為唇舌所給予的快樂,還是因為牙齒所給予的疼痛。

但很快就連淚水也無法留存,被那人一一舐去,又在無辜的眼角旁留下卑鄙的一圈咬痕。

“別咬我。”

這回帶上了哭腔的無疑是安可。

白靡就像沒聽到一樣,仍舊親吻着、噬咬着她的臉龐、唇角、耳垂、身體……

安可聽見她帶着可惜意味的聲音:

“好想看你魅魔的樣子。”

“不、不準……看!”

鬼知道現在變成那副樣子會被現在已經完全放開了的兔子怎麽玩弄。

“可是我想看。”

“明明我的都給你看過了……”

白靡附在她耳旁,輕聲曼語,句尾像是帶着鈎子。

“變态!”

安可終于忍無可忍地痛罵了她一句,只是只在下一秒,白靡心心念念的尾巴便鑽了出來。

“滿意、滿意了嗎!”

安可喘着氣,臉羞紅成一團。

“嗯!”

白靡笑得眼睛彎彎,那一個淺淺的酒窩又浮現出來,讓人忍不住想要用舌尖去輕探,看看裏面是否的确有醉人的酒液。

安可只看了一眼,便別扭地将頭轉開了:

“看看就算了,別碰……”

“噫!”

“你、你這個!混蛋……!”

短短半分鐘的時間,安可就已經到了泣不成聲的地步,只有罵人的時候還能強撐着一點氣勢。

“喜歡……”

白靡像條蛇一樣,從身後順着她的背盤上來,親吻着她的後頸,無限眷戀。

“安可……”

她的聲音比水還要柔軟,比糖還要黏膩,纏在安可的神經上,叫人分不清時間長短、日月高低。

“親親我,好嗎?”

“還有這裏……我想要你也碰碰我……”

“好喜歡你。”

靡/亂的夜晚才剛剛開始。

——

“小安可?”

“啊!”

安可的回應遠比熊金想象的要誇張,他不自覺狐疑看了她一眼,即使如此,他也還是貼心地問她:

“怎麽了,我吓到你了嗎?”

“沒、沒有……”

安可下意識撐起被做到酸軟的腰,強顏道。

是她自己的錯,她現在只要一閑下來,腦子裏就會給她循環播放昨天晚上白靡騎在她身上的樣子。

兔妖毫不顧忌天性的釋放,将最隐秘的地方都展現在她的面前。

在她的耳旁輕語、撒着嬌,簡直就像是……

安可猛地拍了自己的臉頰兩下,把一旁的熊金都給吓着了。

“你沒事吧?”

他憂心忡忡,似乎是因為游方的事情讓他變得有些過于憂慮了。

他不太能察覺到別人的情感變化,但這麽多年以來,無論是游方,還是卞橋,都寵着他,即使他這麽遲鈍,也都從來沒說過什麽,還是這次,霍格姆依這件事才讓他意識到,或許他是應該多在意在意別人的情緒了。

對于他這種愧疚的心情,游方也不好說什麽,本來這件事也有她的錯,是她沒告訴熊金哪怕一點情況,但偏偏熊金自己一個人愧疚上了,她也只能無力地安慰安慰他,到最後也沒能讓熊金恢複原來那副沒頭沒腦的樣子。

“沒事。”

安可搖了搖頭,雖然昨天晚上太晚才睡覺,期間她甚至被做暈過去了,所以現在有些精神不濟,但對于天賦異禀的魅魔來說,這些還算不上什麽。

“那就好。”

熊金松一口氣:

“那件事,把你卷進來真是不好意思,我向游方跟你道歉了。”

他那雙并算不上大的眼睛裏滿滿的哀愁,就算是安可,也對他這副模樣感到有些無奈。

一提到游方,安可的眼神不自覺便向空着的工位瞟了過去。

游方今天不在,聽熊金說,是和卞橋出去散心了。

“沒事,不用在意。”

安可擺出一副叫人安心的表情來,意便是在讓熊金放下心來。

果不其然,一看見安可這張臉,熊金便沒再多想,露出了八顆大牙,叮囑道:

“如果覺得不舒服,一定別勉強自己,多休息休息,部長她心裏也是清楚的,不會介意的。”

不提到白靡還好,一提到白靡,安可整張臉就燒了起來,隔了好一會兒,才讪讪地說道:

“……嗯。”

“不過說起來……”

熊金鼻翼翕動:

“今天我還沒見到過部長,小安可你身上卻都是部長的味道,你看見部長了嗎?”

“啊?!”

看見了,當然看見了,今天早上在床上的時候才見過,甚至洗漱的時候看見那一身青青紫紫的時候還忍不住罵了她,結果這才不過幾小時,就不知道對方跑哪兒去了。

熊金笑了:

“我也就說一下,別在意。”

他揮了揮手,沒再和安可繼續掰扯下去。

只是……在他走了以後,安可紅着臉,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她只能聞出那種歡愛之後的味道,至于熊金所說的……白靡的味道……

她又将鼻尖埋進了新換的衣服之中,柔軟的布料讓人稍稍覺得有點放松。

到底……有多少呢?又有……多濃烈呢?

隐秘的喜悅悄悄發芽,一如往昔。

她還尚未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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