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給我三個月時間
給我三個月時間
司幕嘴巴張了張,卻沒有發出聲音,他似乎覺着自己在做夢。
本來打算扯下這人面具,看看雲淩的小情人或者這個弟弟長什麽樣子,是美是醜,以此來打趣雲淩一番,可沒成想,竟然,是這個人的臉!
“你!你為何随便扯掉人面具?”沈從惱怒,急忙過去将地上的面具撿起,他想戴上,可想着長相已經暴露,再戴上也沒什麽意思,遂将面具又放下。
“趕緊的,把這人給我扔出去!”雲淩喊道,指揮着獄卒趕緊幹活。
獄卒聞言急忙拉着司幕就要走,而司幕也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大聲道:“沈從?”
沈從全身哆嗦了下,搖頭,“你認錯人了,我不是!”
司幕現在終于明白了先前他一直覺着這人聲音熟悉的原因,若說只是聲音相似也就罷了,可現在連長相都一模一樣,除了那人外不可能再有別人。
先前是他蠢笨,陷入了人死不能複生的誤區裏面,又厭惡玩替身那套,所以根本沒往人就壓根沒死的方向去想。
“沈從,沈從!”司幕卻是單方面确認了沈從的身份,這下他不肯走了,掙紮着擺脫獄卒的束縛就朝着沈從撲了過來,然後一把将他抱進了懷中。
“是你,是你,你沒死!”司幕聞着鼻尖那股熟悉的香味,這種獨屬于沈從的味道,他不可能弄錯。
“該死,司幕你他媽的放手!”雲淩像是被貓咬到的老鼠當即大怒跳了起來,持刀就朝着司幕的手臂砍了過去,在他眼裏,沈從現在像是被豬拱了的大白菜,氣得他渾身發冷。
因為司幕抱着沈從,害怕誤傷,雲淩的動作自然不可能有戰場上殺敵那麽快,所以司幕其實是能反應過來的,但他此刻就是執拗的抱着沈從不撒手,眼睜睜的看着那長刀朝着自己手臂砍下。
“大哥不要啊!”沈從卻是着急道,抱着司幕就朝着旁邊滾了過去,兩人在地上滾了兩圈,之後司幕在下,沈從在上的抱在了一起。
雲淩只覺着腦門上的青筋砰砰直跳,若非他是沈從大哥,他真覺着此刻場景他像是在抓奸。
“給我滾下來!”他這次對沈從都用了髒話,這個弟弟過去被司幕傷害的還不夠嗎,現在竟然處處護着司幕,還跟人又抱在了一起,實在太沒有出息,他雲淩的弟弟怎能如此!
弟弟做的不對,哥哥要是不教訓,那豈不是要亂套了?
沈從很聽話,急忙就想爬起來,可司幕手也快,抱着沈從的後背就向自己的方向壓了壓。
“不下去。”他說。
雲淩只覺着自己要氣炸了,手中的刀又開始蠢蠢欲動,見狀,沈從也立刻掙紮起來,現在的司幕沒有什麽力氣,又不敢大力弄傷他,因此沈從很輕易就掙開了男人的鉗制。
“不要走,別離開我!”司幕手不舍的朝着沈從的方向抓過去,思念了将近四年的人就在眼前,他怎能再放他離去。
沈從一起身就被雲淩拽着拉到自己身後,雲淩高大魁梧的身軀直接擋住沈從的所有,生怕自家弟弟再被司幕給看一眼。
之後雲淩便命令獄卒趕快将司幕拉走,司幕現在身體重傷,想反抗沒什麽力氣,本來事情很簡單,可哪知下一秒司幕卻突然搶走了其中一獄卒的佩刀,然後抵住了自己脖子。
“我不走,非要帶我走,我就自盡!”
“你當你是什麽東西,愛死不死!”雲淩對司幕可沒有半分心軟,司幕的死根本威脅不到他。
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是啊,他家這個戀愛腦弟弟!
果然,司幕眼神此刻正定定的盯在沈從身上,他篤定了沈從幾次三番的從雲淩手中救他,肯定是在乎他的,所以他認為,他佯裝自殺是可以威脅到沈從的。
只是沈從的反應卻和司幕預料的有些出入。
他冷冷的瞧着司幕,“如果将軍想死,那請你離開西域再死,別玷污了西域的土地!”
“若你非要趕我走,等我離了西域,第一件事就是出兵攻打西域!”司幕硬氣道。
沈從知道司幕不是說假的,畢竟他猖狂慣了,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你到底想如何,都放你走了還要賴在這裏?”
司幕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眼睛,眸中情緒翻湧,像是有千言萬語的話想要與沈從說,他不答反問,“幾年不見,我以為你早就死了,既然你沒死,我們又好不容易見面,你就這麽想要我走?”
“将軍難道忘了,當初您已經将我扔在了亂葬崗,我與你,早就恩情斷絕,再無瓜葛了!”沈從煩躁道。
“你終于承認你就是沈從了!”司幕卻是笑的得意,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
沈從這才反應自己被男人下套了,頓時火大,可想想其實司幕那麽聰明,他就算不承認司幕也會自顧自認下他的身份,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
只是他忍下了司幕的行為,不代表旁邊的雲淩能忍住,雲淩眼睛都有些猩紅,手中的刀似乎都被他捏的有些嗡鳴響聲。
“司幕,我可警告你,沈從現在是我親弟弟,是西域的王子,跟從前你後院裏無權無勢只能任由你欺負的可憐蟲可不一樣,你若敢對他不敬,小心你的狗命!”
“你的親弟弟?”司幕挑眉,面色有些嚴肅,“這怎麽說?他不是姓沈嗎?”
雲淩不想回答司幕的問題,可此刻的情況他又奈何不了司幕,只能盯向沈從,視線中充滿譴責,就像是在說,這種東西可是你招惹的,現在想想怎麽把這團髒東西給弄走!
沈從看明白了大哥的目光,臉色有些發紅,他讓大哥操心了。
這麽一想,沈從心也立刻冷了下來,根本不顧司幕是不是真的要以死相逼他,立刻命令獄卒直接将司幕給丢走。
見形勢實在對自己不利,司幕稍作反抗後就突然提出他要烈馬和物資以及銀兩才肯走,這倒是簡單的,沈從立刻就讓人給他準備好了
就在他與雲淩都期待着司幕趕緊滾遠的時候,已經上馬的司幕卻突然邪邪勾了勾唇,緊接着突然駕馬朝着沈從沖了過來,随即伸出長臂,當着雲淩的面直接擄走了沈從,之後快馬離去。
一切都只發生在瞬息之間,雲淩人直接傻掉了,反應過來後是勃然大怒,他真是低估了司幕的無恥卑鄙程度,竟然用這種下作手段。
他立刻也上馬追去,同時下令手下所有騎兵全軍出動抓捕司幕
只是司幕中原第一大将軍的名稱終究不是蓋的,他曾經以一敵千的威名也不是空穴來風,加之他現在懷中抱着美人,心潮澎湃動力滿滿,竟是一躍駛出數十裏之外。
他自己訓出的兵并沒有完全離開西域,基本都還駐紮在營地等着他返回。
司幕便一路朝着自己兵營奔去,一路上都不斷遇到手下出現相助,很快他的大軍也集結擋住了雲淩的人,眼看着戰火就要一觸即發。
司幕懷中,被司幕抱着颠了一路的沈從終于喘過氣來,憤怒的推開司幕胸膛,“司幕,你他媽做什麽!放開我,我要找我大哥!”
司幕被推了下,胸膛有血色蔓延而出,看的沈從眉頭有些跳。司幕卻是抓住了他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掘住他的下巴逼他擡頭望着他,“你還在乎我不是嗎?為何要抗拒我?不若跟我走,我以後都真心待你如何?”
聽到這句話,沈從簡直要氣笑了,也要被司幕瘋笑了,“将軍,如果腦子不好您就去看看腦子,我現在不喜歡你,管你是要真心待我還是如何,我都不在乎!”
沈從說着翻身跳下馬,這次司幕沒有攔着他,只是他也已經到了司幕的兵營內部,身外是成群成群的兵馬阻攔圍截,大哥更是帶兵在司幕陣前叫嚣要開戰踏平中原,聽聲音已是氣急敗壞。
“司幕,你快放了我,不然我大哥一生氣,兩軍相戰,受傷的只會是兩方将士,我們的事情不要牽扯到別人!”
司幕此刻也已經下馬,表情認真,“你若不想牽扯別人,那好,你去與你大哥說叫他帶兵回去,我不會傷害你,三個月後,我自會将你歸還西域如何?”
沈從:“為何要三個月?司幕,你到底想做什麽?”
面對沈從的質問,司幕卻是漫不經心舔了舔幹澀的有些難受的雙唇,笑道:“三個月,我想跟你做真正的夫妻,想跟你重新開始,我想彌補我過去對你做的那些事情,現在每每想來我都諸多虧欠,所以,我要三個月的時間。”
沈從挑眉,“你這是突然發瘋良心發作了?居然現在覺着對我有所虧欠?”
說着他卻是嘲諷般的笑出了聲,“已經三年了,司幕,你憑什麽會覺着我願意接受你的道歉,願意跟你重新開始?再說,我這人心好,不愛記仇,所以你就當我原諒你了,讓我走吧!”
沈從說着轉身要走,可司幕卻去拉他的胳膊,沈從自然不肯就範,便拼命掙紮起來,可很快他就被司幕從身後抱入了懷中。
“呃!”
突然間,司幕叫了一聲,沈從頓時停止了掙紮,似乎他剛剛掙紮間弄傷了司幕,對方現在身上傷太多,實在是讓他有些無奈。
有種東西到了嗓子眼卻下不去的憋悶感。
“沈從,就三個月好不好?就三個月,三個月一到,我立刻放你走!”司幕幾乎是貼在沈從耳邊說的,聲音沙啞氣息微弱,像是剛剛那樣帶走沈從都是他強力支撐下才有的結果。
畢竟他被關在西域地牢中将近一月,每日遭受雲淩毆打虐待,吃喝也都是最差的,再健壯的男人也是會受傷的。
“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就三個月好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方受了傷,又或者是他自己心軟了,沈從竟是覺着司幕的語氣裏透出幾分可憐來。
不知為何,他眼前突然浮現出一只受了傷,可憐兮兮沖着他叫的小貓咪,司幕現在就像是這樣的角色。
沈從不同意,司幕就不撒手,兩人就那樣無聲的僵持着。
許是因為累身體撐不住,司幕便将頭擱在了沈從肩膀上支撐,他呼吸一起一伏的不斷打在沈從脖間和臉上,像是蠱惑。
沈從能感覺對方的虛弱,不然他肩膀不會感到那麽沉重,司幕像是真沒什麽力氣了,禁锢他的胳膊都松了下來,呼吸的起伏也是慢慢弱了下來。
“将軍,你還是先找個大夫給你看病吧,也請別揪着我不放了,我雖不知為何你時過三年突然對我說了這樣的話,但,如果将軍想要的是我的原諒,那我原諒你,也請你離開我好不好?”
沈從話語決絕,叫人聽的紮心,司幕卻依然沒有放開他,他依舊堅持他的原話。
“好,三個月一到我就讓你走。”
聞言沈從重重嘆了口氣,司幕的性格怎麽還是如他先前所了解的那般,不達目的決不罷休,而且只要是他認定的東西,他根本聽不進去別人說什麽
向來都是他要什麽,哪管別人要什麽。
這種霸道行為實在讓人頭疼。
可繼續如此僵持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聽兵營外面的聲音,大哥的兵将似乎已經與司幕的人動了手,兵器相接的聲音清晰可聞。
大哥雖然武力值不錯,可這裏畢竟是司幕的大本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的,萬一他被人算計了怎麽辦?
沈從心中升起濃重的擔憂,最終他選擇抛下司幕,使勁掙脫他逃離,而司幕也因為力氣盡失被他摔在地上昏了過去。
可即便如此,他也是絲毫出不了司幕的兵營,這些人都只聽司幕的話,見司幕不肯放他走,他們自然也是不肯的。
外加司幕現在昏厥,他們就更加要扣下沈從,等待司幕醒來發落了。
沈從逃離不得,最終只能央求士兵讓他跟大哥喊個話,最終還是一直跟在司幕身邊的林明做了主,讓沈從去跟雲淩做了交涉。
不知沈從與雲淩說了什麽,總之雲淩最後竟是真的退了兵,只是表情格外難看,憤憤不平的。
而雲淩的退兵也不意味着直接打道回府,而是在距離司幕兵營不遠處的地方駐紮下來,整日整日的守在外面看着司幕的兵營,像是随時準備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