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兩人吃完飯時,已經是中午。

陽光灑在大地上,萬物熠熠生輝。金色的光芒穿過樹葉的縫隙,形成斑駁的光影。遠處的山巒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壯麗,近處的湖面波光粼粼,倒映着藍天白雲。微風吹過,帶來陣陣清涼,讓人感受到午後的寧靜與美好。

池延原本想拉着柏喧去醫院換藥的,柏喧不肯去,說什麽打算明天去了學校再說。

而且昨晚剛弄好的紗布,一天還沒到,柏喧想着等明天再弄。

池延只好妥協。因為家裏打電話才回家。

柏喧看着池延走後,家裏就只剩下自己。看着空蕩蕩的房間。很無聊。

不知道有父母的家庭是什麽樣的,一般周六在家會幫忙給父母做飯,洗衣服,或者是在家寫作業嗎?

柏喧穿了一個T恤,帶上鴨舌帽出了門。

池朔從樓上看着先去門口柏喧的背影,對着池延說:“你爸今天會回來,你在家啊,我出去打球去了。”

池延和池朔雖然是兩兄妹,但是家庭是重組家庭。

池延的親身母親去世後,他爸找了池朔的媽媽。

在池朔八歲時,将池朔的名字改了姓池。

但是,池延覺得自己的爸爸池正更喜歡池朔,可能是因為愛屋及烏吧。

池延說沒什麽想說的,只想讓池朔趕緊走。

只不過,一直出差的池正居然突然回來了。池延也很意外。

*

柏喧走在球場外的路邊,旁邊被栅欄圍了起來,裏面的幾個帥哥在打籃球。

柏喧沒注意,躲在旁邊,手裏夾着煙,旁邊站着一個男人。

柏喧不認識,只是躲在垃圾桶邊抽支煙。打算抽完這根就走。

“哐——”

一陣聲響從後方傳來,柏喧沒回頭,吸了一口煙,然後将煙霧吐出。

柏喧站起身,将煙頭踩滅才轉頭看向籃球場。

球技太差,這麽大個操場也能把籃球扔到栅欄上。

柏喧正擡腳離開,過來撿籃球的男生,跟着柏喧一起走。

兩人之間才隔了一塊栅欄。

那人問:“同學!看你好久了,加個達不溜叉。”

柏喧轉頭看着存頭毛,不緊不慢道:“為什麽。”

“沒為什麽,晚上約嗎?”那人說。

“不約。”柏喧冷聲道:“我是學生。不約。”

“那我也是學生,你幾班的。”男生還沒問完。

只聽到一陣嘈雜聲,是打球的一群人。

“咋的,這個籃球是焊在栅欄上了嘛?”05號球員說。

“讓你撿籃球,你來撩妹呢?”那人說:“兒子。”

柏喧無心聽他們亂吼。

今天是怎麽游到這裏來的?柏喧不記得了。

如果手臂上沒有傷,她大概會出現在健身房吧。

“柏喧?你敢騙我?”那人吼了一句。

柏喧聽見聲音才轉頭望過去,柏喧愣怔:“你怎麽在這兒?”

柏喧有些震驚。

對方是池朔,“我騙你什麽了?”柏喧裝傻充愣道。

“你說你叫米刊……”池朔咬牙切齒道:“我就真那麽好騙嗎?”

“是你自己要信的,怪我?”柏喧說完才悻悻離去。

池朔看着柏喧離開,恨不得從栅欄翻過去。

“你認識?”05號球員說。

池朔沒答話,将籃球扔給別人,“你們自己玩吧。”

扔下一句話,就去門口。

柏喧看着手機聊天,不知道球場的門就在走的路前方。

池朔一個健步跑到球場門口,抓住柏喧的胳膊。

柏喧手機的手機被疼的掉在地上,擡頭看着池朔,皺眉道:“放手。”

“老子就是不放。”池朔開玩笑地說:“給我當女朋友。”

池朔死死的抓着柏喧的手臂。

“操!”柏喧疼的咬牙切齒,爆出粗口道:“你他媽給老子放手。”

柏喧疼的張口呼氣,手機被池朔踩到,池朔一個讓步不小心崴腳跌進了旁邊的河裏。

柏喧見狀迅速去抓池朔的手。

柏喧咬牙道:“抓緊我。”柏喧另只手抓着門邊的栅欄,一只手緊緊抓着池朔。

池朔直呼:“牛逼,反應能力這麽強。”

柏喧氣笑了,這個節骨眼他還能調侃?柏喧抓着池朔,忍着手上傳來的痛感道:“自己上得來嘛?”

“你喊人幫忙啊!”池朔挂在空中說。

柏喧沒忍住,疼的大吼道:“我社恐啊!”

剎時間,行人看到紛紛過來查看原因。

柏喧也沒想到,這一吼,吼來了不少人。

“誰把他拉上來啊,我拽不住了。”柏喧咬牙吼道。由于右手太用力,已經又開始滲出血。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我來。”一位大叔彎腰趴在地上,去抓池朔得手腕。

一把将池朔拽了上來。

大叔勸說道:“和女朋友吵架也不至于跳河,太危險了。”

大叔此話一出,旁邊的柏喧直接沉默了。

“就是,吵架歸吵架,幹嘛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太不像話了。”

柏喧疼的沒去理他們,手臂上已經流出紅色的血跡。

剛剛太用力,傷口已經裂開了。如果不及時清理,大概會發炎。

柏喧抓起地上的手機離開人群,池朔坐在地上看着柏喧離開,連忙起身追了上去。

“我真沒……”池朔看着柏喧走了。連忙追了上去。柏喧壓抑着怒火,疼痛從手臂席卷而來。

柏喧從包裏拿出一只煙叼在口中,一手去抓包裏的打火機,将口中的煙點燃。

只能暫時用抽煙來緩解疼痛。

柏喧轉頭東張西望,附近也沒有醫院。

柏喧将口中的半支煙吐了,煙頭掉落在地上,柏喧拿出手機放在垃圾桶上,操作着手機點開導航。

池朔跟來,輕聲訓斥道:“你怎麽還抽煙啊?”

柏喧沒回答他話,隐忍疼痛詢問道:“附近的醫院在哪兒?”

池朔疑惑:“你去醫院幹嘛?”随後看着柏喧,捕捉到黑色的袖口已經滴血。

“你流血了!!!”

“天!我都幹了什麽?”池朔抱頭吼了句,随後連忙說道:“我帶你去。”

柏喧說:“謝了。”

柏喧也是疼的厲害,傷口像一萬只螞蟻啃食。柏喧被帶着到了小診所。

“該不會把經脈扯斷了吧。”池朔叽叽喳喳的叫喚着。吵的柏喧頭更疼了。

柏喧也無語:“……我真沒想到,你會掉河裏。”

也沒想到,河附近沒有圍欄……

“你居然救了我,我該怎麽報答你?”池朔想了想,猶猶豫豫地說:“實在不行,我以身相許吧。”

又來!“我對你不感興趣!”

柏喧煩躁地說道:“不需要,你回去吧。”

柏喧說完,快步進了診所,拖着一只血淋淋的手臂進醫院時,醫生都吓了一跳。

“患者什麽情況?”小護士急忙詢問道。

“傷口撕裂。”柏喧說。

小護士詢問道:“我先拆紗布,估計會有點疼。”柏喧理解,畢竟紗布裏包着的藥粘着傷口了。

“你把袖子剪開吧。剪到手肘關節就行。”柏喧說。

池朔看着潔白的紗布暈染上血跡,看着看着就不斷的皺眉。

“小姑娘,你這傷口怎麽弄的?”護士都看不下去了。

“不小心弄到的。”柏喧皺眉道。

池朔看着紗布被掀開,一道大概15厘米左右的傷口顯漏出來。

……

“嘶——”池朔看着觸目驚心的傷口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開口道:“護士,你輕點兒。”

“小姑娘挺能忍啊!”護士不禁感嘆道:“連小夥子都讓我輕點了。”

粘着傷口的紗布終于被剪了下來,柏喧長呼一口氣。

看着沾滿血的手臂,護士說:“你這手傷這麽嚴重,應該不是自己弄到的吧。”

“就不小心,被刮了一刀,那個人已經進警察局了。”柏喧緩緩地說。

“你這手得洗一下。”護士說:“先跟我來。”

柏喧:“……好。”

池朔坐在座位上,雙手抱頭,有些惱怒。

自己在抓着柏喧的手時,她就已經說放開了。但自己又用力的捏了捏。

當時還想着,女孩子就是嬌弱,輕輕一捏就受不了。現在想起來。

他恨不得罵死自己。

媽的,我真該死啊!

被自己狠狠抓了,又是用力拽着杆子。池朔越想越愧疚,越想越自責。

身上刮出那麽長一道口子,換紗布愣是沒吭聲。池朔能做的只能付錢了。他擡頭看着二維碼,問道:“剛剛那個換紗布的女孩,多少錢的醫藥費。”

“160元。”

池朔将錢付過去。看着柏喧從裏面出來時,臉色幾乎蒼白。

池朔趕到跟前,連忙詢問道:“怎麽了怎麽了?是不是很疼啊!”

柏喧無語:“這不是廢話嘛?”

護士說:“這小姑娘愣是沒吭聲,拿着酒精就往傷口上撒,幸虧我阻止了。也不知道在哪兒學的。”

“不是。”池朔皺着眉,愣道:“你對自己這麽狠啊!”

就算是水也受不了啊!

柏喧看着包紮好的手,彎曲了幾下。道:“沒事了,多少錢。”

“算上藥費,總共是112塊錢。”那個換紗布的護士說完,解釋道:“原本沒那麽貴,但是撒了一瓶酒精。”

“我付了。”池朔說:“我剛剛付了160呢。”池朔說。“我就說怎麽可能那麽貴。”

柏喧:……

站在旁邊的護士小姐姐連忙道歉。

換紗布的小姐姐說:“那可能是她收錯了,我退現金給你吧。”

“不好意思啊,帥哥。實在抱歉。”剛剛手銀的小護士又道歉。

柏喧也不久待,居然他付了款,那還是趁早離開。

池朔跟着柏喧,什麽也不說,就一直跟着柏喧。

柏喧停住腳步詢問道:“你跟着我幹嘛?”

池朔定定的看着她,猶豫了半天。

他愧疚的看着柏喧,才緩緩開口,他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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