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章

第 17 章

“老柏,你牛逼啊?”電話那頭傳來聲音。“我們立馬喊刑正過來。不過,你這事情鬧的有點大啊!”

“需要我給你辦轉學嗎?”

“不用再轉學了。”柏喧說:“真的沒事。”

說完就把電話挂斷——

寧遲遲看着柏喧,不可思議道:“你居然報警了?”

寧遲遲這才反應過來,驚恐地發現,自己根本就不是柏喧的對手。

“你現在還有半個小時做心理準備。”柏喧冷漠地說:“寧遲遲,我一直認為你和我認識的那些人不一樣,至少,你不會害人。但我還是低估了你們。”

柏喧說完冷冷地看着寧遲遲,原來這個世界上,每個地方都有黑暗深淵。

柏喧以為自己曾經在過的地方已經夠黑暗了,但是沒想到,原來不止她一個人在黑暗裏待過。

寧遲遲吓的愣在原地,“不是我,秋聰又不是死在我手中的。”她辯駁道:“我沒有要她死,我只是想教訓她。”

柏喧轉身往教學樓去,白聍也跟了上去,寧遲遲看着他們離開,頗為狼狽地站在後操場。

她揚聲苦笑,“就算進去了又怎麽樣。”

反正她會出來的。

柏喧上了樓,白聍跟到樓梯口,“柏喧!”她喊道。

柏喧轉頭看她。

白聍問:“你不怕她跑了嗎?”

柏喧淡淡地回應:“她又能跑到哪兒去?”

白聍看着柏喧,緊張詢問問:“那你是怎麽想的?”

“而且,秋什麽聰消失了這麽久,為什麽學校裏都沒人提起。你是怎麽知道的?”白聍疑惑道。

柏喧看着她,沒回答她這個問題,她只說道:“好好回去上課吧。”

柏喧上了樓轉身進了三班,不久後,學校門口警察相擁而上。

警笛聲響徹雲霄。

不到半個鐘頭,學校的走廊上圍滿了人。

“什麽情況?”

“誰又打架被抓了?”

“我靠,遠看像是個女生啊?”

“這有什麽稀奇的,反正被抓進去幾天又被放出來了。”

“誰說不是呢。”

……

柏喧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陽光撒在黑色的外套上。柏喧将外套脫了下來放在課桌上,身上只穿了一個白色T恤。右手的白色紗布漏了出來。

現在這一刻她才覺得手臂有點涼快,她用力拉窗簾,光被擋住外面,柏喧趴在桌子上。

可外面的吵鬧聲依舊不斷傳來,柏喧閉上眼睛打算睡覺,将桌上的帽子反蓋在臉上。教室裏的人幾乎挨在了學校的走廊上。教室裏只有柏喧,顯得格格不入。

可能直到上課鈴聲響起,同學們才不情願地進了教室。

但是第二節課剛開始,老師沒來。

課堂上的學生已經開始八卦了。

“寧遲遲又被抓了?”

“寧遲遲已經不是第一次被抓了,進了好幾次,”同學們都紛紛議論道。

“她也挺牛逼的,被抓了都這麽淡定。”

“不過,剛剛我看到一個警察,皮膚真的又白又帥,單眼皮。帥死了。”班級裏的女同學說。

“我看到了,是有點帥,尤其是穿上警察制服,他光是站在那裏,我就覺得我飄了。太犯規了。”說話的是杜雨婷。

旁邊的顧芷柔接話道:“的确,讓我想到了我們高一軍訓的時候,給我們訓練的教官。”

肖珊珊:“簡直就是夢中情人。”

……

池延看着柏喧趴着睡覺,帽子蓋着頭,看着窗外,嘆了口氣,對班裏地同學揚聲道:“大家自己上自習。”

但班級裏沒幾人會聽,說話聲還是沒斷。

“這節課還是英語,好煩啊。”

“作業給我吵吵。”

池延心裏煩,趴在座位上躺着,歪頭看着柏喧。

柏喧出去一轉,也不知道和寧遲遲說了什麽,但願寧遲遲的事情和柏喧沒什麽關系。

“老師來了!”有人吼了一句。

教室裏瞬間安靜了一分鐘,同學們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分了幾分鐘。

教室內再次響起聲音……

“誰說的老師來了?”

這句話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只要有人開口,教室裏的所有人都會相信。

被騙過很多次依然還是會選擇相信。

趴在桌子上的柏喧被吵的坐了起來,拿着本子扇了扇風。

池延看着她起來了,連忙追問道:“寧遲遲又被抓了。”

“我送她進去的。”柏喧說。“學校這次應該會給她安排退學,她這輩子算是毀在自己手裏了。”柏喧不緊不慢道。

陳冷轉過頭問:“她之前被抓過兩次,這次又是因為打架嗎?”

柏喧含糊道:“不知道。反正她遲早要進去的。”

池延看着柏喧的手臂,問道:“你今天周五要去充飯卡嗎?”

“沖。”

“那沖完飯卡就去醫院吧,你這手……”池延看着柏喧手上的紗布猶猶豫豫道:“昨天應該不嚴重吧。”

“沒事。”柏喧淡淡地回應道。

隔了半晌,看着課堂上已經浪費了半節課,池延才吼了一句:“不要再講話了。”

池延說完嘆了口氣,渾身沒什麽力氣,她趴在座位上。

“都說了不要講話,聾了嗎?”柏喧大吼道。

教室裏的讨論聲變小,池延才歪頭看她,笑了兩聲。

“啧。”顧芷柔輕聲啧了一聲,雖然有些不滿,但還是沒作妖。

一節課很快結束,就當同學們以為老是不會再來了的時候,鈴聲剛想。

班主任來了。

班主任站在講臺上,将手中的校服放在講臺桌上,一言不發。看着講臺下的同學們。

直到安靜下來,才道:“其他同學都先去操場集合。”

班主任站在講臺上,沒什麽神情。

池延拉着柏喧說:“你今天跟我站一起吧。”

柏喧點了點頭,起身離開座位。班主任倒是一眼瞟到了沒穿校服的柏喧。

她喊道。“柏喧?”

班主任将講臺上的衣服拿起來,示意讓柏喧拿走。

柏喧走到跟前,看着這桌子上的校服。“謝謝班主任。”

柏喧打開塵封袋将外套拿出來,套在身上。

将剩下的當放回抽屜裏,班主任才轉身離開班級。

看着身上的新校服,滿意的笑了笑,對着池延道:“這校服不錯。”

池延否認道:“醜死了。還沒有你剛才穿的黑色外套好看。”

“醜你不也穿?”柏喧說。

兩人變走下樓梯,池延辯駁道:“我是沒辦法,要是我沒有校服,我也不想穿。”池延不好意思道:“原本有裙子的,我想穿裙子。”

“那學校只規定穿校服嗎?”柏喧問。

“是啊。整齊劃一嘛。”

大課間的操場上熱鬧非凡,學生們像潮水一樣湧動,有的追逐打鬧,有的悠閑漫步,還有的聚在一起聊天,整個操場充滿了青春的活力和歡樂的氣氛。

柏喧看着操場上的人一個班一個班的排列整齊。“我們站在這裏是要幹嘛?”

她好奇地問:“要做操嗎?”

之前在學校裏待過幾天,每到第二節課都要來操場做操。

池延說:“今天周一,不做操,升完國旗,演講完,”池延思考了一下道:“頒發每個星期的流動紅旗,就解散了。”

柏喧點了點頭。“聽明白了。”

課間操的音樂停止了,柏喧看着前面的國旗下。

歪頭對池延說:“演講的同學是誰啊?”

“上周是1班的秋聰。”

池延說完,柏喧才點了點頭,說了一句:“挺可惜的。”

池延看向柏喧,“什麽挺可惜的?”

柏喧搖了搖頭,“沒什麽。”

只見國歌響起,國旗升高,柏喧才認認真真的看着國旗從挂上的那一刻,直到它升到最高點。

音樂完,國旗飄在空中飛飛楊楊。

主席臺上的話筒被一位教導主任拿了過去,話筒聲音嗡嗡作響。

柏喧聽不清。

隔壁班同學傳來聲音,看着站在國旗下講話的人。

操場越來越熱鬧。

“池朔好帥啊。”

“他站在臺上的樣子真的好帥。”

柏喧笑了笑,對池延說:“你哥在學校挺受歡迎的啊。”

池延白了一眼:“她們眼瞎。我倒是欣賞不來。”

柏喧說:“不過,你哥成績這麽好,在學校是不是每擱一周都是他演講啊?你有沒有上去演講過。”

“我才不去,多無聊,臺下這麽多人,我躲都還來不及。站在上面很尴尬的,除非有很大的勇氣。”

池朔演講完,話筒被主持人拿着,池朔下了講臺,還不斷傳來臺下的聲音。

“安靜!”主持人對着話筒吼了一句:“全體同學都安靜一下。”

“現在頒發一下上個星期各個班級的流動紅旗。”

柏喧聽明白了:“什麽又是流動紅旗?”

“就是表現好的班級才能得到的東西。”池延解釋道。

“那我們班有嗎?”柏喧問。

池延搖了搖頭:“不知道,反正好幾個星期沒有了。”池延小聲說道:“別說話了,學生會的來了。”

柏喧點了點頭。看着班級前面脖子上挂着一塊“工作牌”的學生往那兒一站。

柏喧站在第三排,好奇地看着前面的學生會。

學生會對着前面三班的班級,小聲問池延:“他們學生會的是不是只需要站在那裏就可以了?”

“你問這個幹嘛?”池延問。

柏喧:“我不想做操。我參加學生會是不是就不用做操了。”

池延:“……”

池延沒回答,推了一把柏喧,柏喧有點懵:“你推我幹什麽?”

“主席臺有人喊你呢。”池延提醒道。

柏喧擡頭看向主席臺,學生會的拿着話筒又喊了一聲:“高二三班的柏喧在嗎?”

柏喧聽清楚聲音,疑惑地問池延:“不是,臺上喊我幹什麽?”

“你先上去再說。”池延說。

柏喧扶額,無奈上了主席臺。

柏喧穿過了好幾個班級,上了樓梯,站在了國旗下。

原本也沒那麽緊張,直到接過話筒,柏喧轉頭看着底下數千的同學盯着自己。轉頭問站在旁邊的教導主任問:“主任,你叫我上來幹嘛?”

教導主任:“就叫你上來說兩句?”

柏喧:“……說啥?”

柏喧站在講臺上,也不知道說了啥,臺下的學生也聽不清。

教導主任接過話筒,說道:“今天要嚴重批評一位同學。”

柏喧:“……”能不能讓我下去再說。

柏喧縮到教導主任後面,和學生會站在一起。

旁邊的學生會成員:“……”

教導主任繼續拿着話筒,嚴肅地說道:“嚴重批評高二一班的寧遲遲,違反校規,曾多次霸淩同學。經過學校規定,将其開除。”

柏喧撓了撓耳朵,看着旁邊的男生,低聲問道:“哎,進你們學生會是不是很難?”

旁邊站着的主席團看了一眼前面講話的教導主任,輕聲詢問道:“我們正好缺人,你要來嗎?”

柏喧問:“進了你們學生會,是不是不用做操了?”

旁邊的人點了點頭。

柏喧點了點頭,看着他工作牌上的部門是紀檢部。

便沒說話。

教導主任苦口婆心說完,才将轉頭看向旁邊的柏喧。

旁邊沒了影子,轉頭看向身後,拿着話筒道:“下面由柏喧同學講兩句。”

柏喧被迫站到面前,接過話筒,目光看着遠處的高二三班。

“主任,我講完是不是就可以下去了。”柏喧問。

教導主任點頭應道。

柏喧才将話筒遞到唇邊,吹了吹,話筒的聲音沒什麽問題。

她開口道:“我就簡單說兩句,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珍愛生命,杜絕霸淩。富強民主文明和諧,”柏喧支支吾吾得想了一會兒,繼續道:“還有團結。”

臺下陷入一片沉默:“……”

随後,臺下的同學紛紛談笑道:“這麽草率?”

“說的啥啊!”

柏喧拿着話筒,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就轉頭看着教導主任,話筒放在嘴邊,詢問道:“主任,我能下去了嗎?”

……主任點了點頭:“可以了。”

柏喧将話筒遞給教導主任。轉身對身後的學生會說:“待會兒找我,我參加。”

說完就下了臺。

學生會的人不禁一笑,也沒見過上講臺講這麽潦草的。

柏喧還是第一個。只是教導主任依然喊她上來也太草率了。

看的出來轉校生也不想上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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