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

第 19 章

中午的陽光落在熟睡的柏喧身上,柏喧做了個夢。

李可被毒/販虐待得不成人樣,她的臉上布滿了傷痕,身體瘦弱不堪。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懼和絕望,仿佛已經放棄了希望。她的生活如同地獄一般,每天都在痛苦和折磨中度過。

她遭受着無盡的折磨,身心俱疲。每一天都像是在煎熬中度過,痛苦和絕望籠罩着她。她的眼神中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疲憊和痛苦。她的身體也變得虛弱不堪,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盡全力。她渴望解脫,但卻無法擺脫這無盡的折磨。

“說!”那人将針管裏的液體紮進李可的手臂,藥水一點一點的進入身體。

李可的手抓着地面上的雜草。

“另外一個人到底在哪裏?”毒/販踩着李可的手背,将匕首放到了李可的小拇指邊,兇狠道:“我看你們堅持多久!”話剛落,匕首從上方用力刮過地面,兩個手指血淋淋的堆放在一旁。

“啊——!”李可痛苦地嚎叫着,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和無助。她的雙眼瞪得大大的,充滿了淚水,仿佛在向世界求救。

她的雙手蜷縮在自己的胸口,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她的臉色蒼白,汗水順着額頭滑落,濕透了衣衫。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仿佛随時都會崩潰。她的嚎叫聲在空氣中回蕩,讓人感到一陣陣的心痛和不安。

“你們永遠都不會知道,”李可痛苦地說:“我也不會讓你們知道。”她用盡全部力氣的嘶吼道:“你們永遠都別想知道。”

李可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猛的咳嗽,她的喉嚨似乎要撕裂,“居然我活不了,那就陪我下地獄吧!反正能死一個是一個。”

嘭——!

爆/炸聲響起。

柏喧從課桌上猛然驚醒,柏喧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噩夢驚醒,那種恐懼感如同冰冷的觸手緊緊地纏繞着她,讓她無法呼吸,似乎周圍的空氣變得稀薄。

柏喧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噩夢,那種被追殺的恐懼感讓她在醒來後仍然心有餘悸,無法擺脫。

柏喧坐起身,雙手肘在課桌上,她低下頭顱,臉埋進雙手間。

腦子裏浮現出李可的許多記憶,夢裏的她說:“我出不去了。”

“我這輩子,再也回不到中國大陸了。”

“我還沒看過雲崖市的鮮花,還沒有踩過學校裏的操場,塑膠跑道。”

“我這輩子再也回不到中國大陸了。”

柏喧低頭看着課本,耳朵聽不清外界的聲音,似乎被蒙住了耳朵,聽不清外面的吵鬧聲。

柏喧看着手臂上的傷口,咬了咬牙。一手揪着紗布,嘴巴咬住紗布,将手臂上的紗布狠狠地拴得更緊。

疼痛從手臂上傳來,慢慢經過大腦神經,直到疼的額頭冒汗,直到傷口裂開。直到手上的紗布被血浸紅,

直到——

一陣聲音響起,“你在幹什麽!”身旁的人吼道。

“你想幹什麽?”旁邊的人厲聲喝道:“你到底想幹嘛?”

“你告訴我,你為什麽?”那人嘶吼道:“它明明已經在結疤了,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你告訴我,柏喧!”

柏喧被身旁的聲音拉回,身體也随之僵硬了半分鐘。

是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她松開口,低頭看着手臂上浸染的手臂,這樣的疼痛。

柏喧想讓自己記住疼是什麽感覺。

可為什麽她會心安理得的坐在這裏?

“你告訴我,為什麽?”池延眼眶濕潤,看着柏喧。

柏喧低下頭,池延看着柏喧低着頭,雙手捧起柏喧的臉。

“別這樣好不好!”池延輕聲哄道。

這是柏喧第一次有過過激行為,醒來看着旁邊的同桌弄着自己的手。

池延有些失控道。

柏喧一言不發,盯着面前的同桌,僵硬的點了點頭,她偏過頭,不去看同桌,自責道:“對不起!”

柏喧說完對不起,驚慌失措地說道:“我自己出去洗一下。”

“對不起。”柏喧語無倫次地說。

她不知道自己是對同桌道歉,還是對誰說。

她感覺自己又給人添麻煩了。柏喧急促地跑出教室。

同學們看到柏喧的手時,不自覺得吓了一跳。

“她手怎麽了?”

“那是血嗎?”有人驚恐的道。

“她,是在自殘嗎?看着不像啊?上面還包裹着紗布。”

“我們出去看看去……”

“班長已經跟着出去了。我們也去看看。”

……

柏喧跑到後操場的衛生間洗手,紗布被解了放在洗手池裏,洗手池裏的水變得猩紅。

她低頭看着血水裏映着的自己。

恍然看到李可的臉,映照在水裏說:“柏喧,我們是不是最好的朋友?”

“只是朋友嗎?”水裏的柏喧問。

“回去吧。”

直到水裏的倒影又變成了柏喧的模樣。柏喧看着手上結疤的傷口又滲出血。

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沖動嗎?或許是吧。

柏喧看着傷口處有些發膿,邊緣已經結痂。

柏喧将手臂上的血弄幹淨,将洗漱臺裏的水放完,将洗漱臺擦拭幹淨。

這一刻,柏喧才想不明白,為什麽死的不是她自己。

柏喧看着寬敞的後操場,看着面前的塑膠跑道。

烈日炎炎,操場仿佛經歷了一場炙熱的洗禮。陽光炙烤着地面,空氣中彌漫着熱浪,讓人感覺仿佛置身于一個巨大的蒸籠之中。操場的跑道上,留下了一串串深深的腳印,記錄着運動者們曾經的汗水與努力。

籃球場上,籃球架被曬得滾燙,籃球在地面上彈跳時發出“噗噗”的聲響。樹木在微風中輕輕搖曳,葉子被曬得有些卷曲,失去了往日的生機。

柏喧一步一步的走在跑道上,向教學樓走去。

她有那麽一刻,希望自己也下去陪李可。

而不是回來,痛苦地活着。

烈日暴曬着傷口,傷口的血很快凝固,她擡頭看着天,陽光還是那麽的刺眼。

柏喧看不清面前的路,看不清面前的人。

她發現自己的體力好像下降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脆弱。

柏喧站在在了池延面前。池延看着柏喧蒼白的發白的唇,一時之間也無可話說。

池延抓起柏喧的手,看着手臂上凝固的血跡,她輕聲道:“怎麽不去醫務室?”

“我……”柏喧想要開口辯駁,卻不知道說什麽,道了一句:“我沒事。”

“怎麽沒事。跟我走。”池延抓起她左手,往醫務室去。

柏喧看着池延抓着的手,一路無言。

醫生在一邊唠叨,一邊輕聲訓斥,柏喧一直沉默。

醫生叮囑道:“這傷口如果發炎了,可能會發高燒。一定要注意傷口,若有什麽不适趕緊過來。”

“也不知道怎麽會弄裂開。”醫生喋喋不休地說道。“明明已經在結疤了。”

池延連忙說道:“不好意思啊,就不小心弄到了。下次一定注意。”

“自己都不上心,這大熱天的,傷口一直捂着,容易出事。”醫生說。

池延說:“那我管管她。麻煩醫生了。”

池延和醫生交談着,柏喧從座位上起來,出了醫院,來到醫院旁邊的一棵槐樹旁邊,後背靠着牆。

身影被槐樹樹幹擋着,柏喧拿出一支煙抽着。

打火機點燃的同時,猛吸了一口煙蒂,只見一陣煙霧散開。

柏喧才痛苦地蹲下,靠着牆迅速吸完一根,直到食指和中指之間被煙頭燙到,才将煙頭按滅,繼續拿出一根煙抽着。

只有這樣,才能使自己忘記痛苦。

她吸了一口,擡頭望着天,脖子完美的曲線顯漏出來,柏喧将煙霧吐向空中。

她打了一個哈欠,被光照射的樹葉影子落在了臉上,覺得有些刺眼,她才緩緩閉上眼睛。

池延從醫院門口出來,聞着煙味尋到了槐樹旁邊。

盡管她腳步很輕,柏喧還是聽到了樹枝嘎吱的聲響。

柏喧沙啞的聲音響起:“你來了?”手裏還夾着一只煙。

她轉頭望向旁邊站在身邊的池延,池延渾身被光照着,擋住了光芒。柏喧看着池延,“多少錢?我轉給你?”

池延一言未發,愣怔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柏喧,她知道柏喧會抽煙,但沒見過柏喧抽煙的樣子。

她看着那只煙快燃燼,柏喧的食指和中指間泛着紅。

煙頭燙的吧。

池延不說話,柏喧緊接着又吸了一口,将煙頭按滅,和剛才的煙頭扔到了一起。

柏喧擡起手,食指輕輕的戳着臉頰,煙圈一個一個從嘴裏吐了出來,最後一口氣将煙全部吐出來。她才緩緩站起身。

池延盯着她的臉,由下往上,直到她站在自己面前。

“回教室吧!”柏喧伸出手,拍了拍她的頭。

池延眨了眨眼,沒說話。

柏喧這麽做應該有什麽煩心事,感覺醒來之後就發現柏喧不對勁。

突然對自己下狠手,讓好了的傷口再次出血。

“柏喧。”池延看着前面背影喊道:“等我一下。”

池延連忙跟了上去,又跑下了樓梯給柏喧買了根辣條。

柏喧看着池延,沒有說話,看了一眼,徑直往教學樓走。

穿着的白色短T恤,手臂上的紗布也露了出來,她走在籃球場上。

阮幸打着籃球,看着柏喧從球場邊經過,将籃球傳給別人,跑到柏喧面前。

柏喧看着面前比她高出半個頭的阮幸,沒說話。

阮幸盯着她的手,問:“你這手怎麽弄的?”

“沒事,小傷而已。”

阮幸皺着眉,“你還好嗎?”

……

柏喧冷着的臉才笑了笑,“怎麽,你真的盼着我不好啊?”

阮幸沒答話,問:“那你也別吓唬我啊?”

“你的隊友可都看着呢。”柏喧說:“趕緊回去吧。”

“好吧。”阮幸說:“改天和你聊。”

柏喧走向教學樓,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柏喧也始終沒有回頭,直到身後的人跟了上來。

“不是說讓你等着我嘛,幹嘛不等我?”池延生氣地問。

“沒什麽好等的。”柏喧恢複以往的冷淡。

池延跺了跺腳,佯裝生氣道:“必須等我。不然我生氣了。”

“那你氣着吧。”柏喧說完就轉身。

池延:……

好你個柏喧,翻臉不認人是吧?

但轉念一想,柏喧肯定是遇到什麽事情了,不然也不會有這種過激行為。

池延跟上去,将辣條拿給她,說道:“吃吧,這辣條不辣,對傷口也沒什麽副作用,也能蓋住煙味兒。”

柏喧看着手中的辣條,緩了緩語氣,道:“行。”

池延別過臉,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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