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
第 23 章
高速公路上,一輛面包車在駛過,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尖銳的聲響。車速表的指針瘋狂跳動,幾乎要沖破極限。突然,撞向前方的一輛車,一頭撞上了貨車的尾部。
“操!有人追尾了。”方乘風說。
“他媽的,有人率先知道了——”
“呲啦——”
巨大的沖擊力讓瞬間變形,周圍的車輛紛紛停下,人們驚慌失措地圍在事故現場,有的撥打急救電話,有的試圖救助傷員。
交警和救護車迅速趕到現場,醫護人員對傷員進行緊急救治。警察封鎖了事故現場,開始調查事故原因。高速公路上彌漫着濃重的汽油味和血腥味,讓人感到一陣陣窒息。
可是,在混亂中,嫌疑人已經被救了。
“人呢?”方乘風大喊道。
片場一片混亂,經過了半晌,車窗才砸開,陳明赫被救了出來。
“什麽情況?陳明赫?”方乘風急忙詢問情況。
陳明赫迷迷糊糊地搖頭,“沒事沒事。人質跑了。”
“快,先送人去醫院。”方乘風吼道:“人質跑不遠。”
醫護人員将陳明赫擡上擔架,送進了救護車。
方乘風看着報廢的車輛,看着來接應的警車,問旁邊的實習警員,“邝廣,你到時候查一下這段的監控,那倆車的車主。”
邝廣立馬點頭:“好的方隊,”邝廣又道:“那輛車牌號是假的。在系統上查不到。”
方乘風看着他,邝廣一驚:“隊長?怎麽了?”
“沒什麽,到時候查查嫌疑人去哪兒了。”方乘風說。
二虎子連忙趕來,從警車上下來,看着車禍現場,立刻找到方乘風。
刑正從車上下來,嘴裏叼着根煙,看着二虎子在跟方乘風交接。
站在車邊抽煙,方乘風從撞爛了的車邊過來,看着抽煙的刑正。
刑正沒去看他,到先開口問:“你們怎麽辦事的?這麽點路程都能出錯。”
“刑正,你會說話就多說!”方乘風說:“同夥都被嫌疑人帶走了,還在這說風涼話。”
邝廣将煙點燃,看着他倆無奈的搖頭。
“怎麽會這麽點事情都辦不好?你們幹什麽吃的”刑正冷着臉說。
陳明赫連忙說道:“真沒想到有人會劫人”
常遂深吸一口氣,“你有什麽發現。”
“現在還在查!”方乘風說。
-
陳明赫第二天從醫院裏出來,手上當時還抓着嫌疑人的頭發.
陳明赫說:“那個嫌疑人,頭發是假的。”
“不管用什麽辦法,就算掘地三尺也要那人給我挖出來。”常遂話剛落,宋随就拿着寧遲遲的血液檢測報告過來。
宋随拿着報告,道:“常隊,寧遲遲的血液檢測報告出來了。”
“給我看看。”常遂接過報告,“SmH?這是什麽東西?”
“SmH是精神指控藥品,市場上幾乎沒有賣的,它令人處于興奮藥劑,人在清醒時會控制大腦發言。處于胡編亂造的一種精神藥物。”宋随頓了頓,又說:“這種藥還有一個作用。”
常遂:“什麽作用?”
“就是人處于在逼問的情況下會承認不是自己幹的事情,但過後,就算想要辯解,也沒人會相信。寧遲遲應該是被藥物控制了,說了不得已的話。”宋随一一闡述。
“你們在審訊寧遲遲的時候,寧遲遲重複的最多的一句話是什麽?”宋随問。
常遂回憶了一下,他道:“他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人不是我殺的,見到秋聰的時候就已經沒有再打電話給那些人了。’但是,寧遲遲确實讓人強/奸了秋聰。她是主犯,但秋聰的死和她沒有關系。”
“秋聰的父母似乎也不關注秋聰的生活,一年下來不怎麽聯系秋聰,甚至連死的時候也是敷衍的說死了就死了,省得麻煩。”宋随說。
宋随有些寒心,嘆了口氣道:“他父母是做什麽的?你們查了嗎?父母的DNA檢測了嗎?确定不是親生的?”
宋随再次感嘆:“就算不是親生的,難道連一點感情都沒有?”
常遂的目光看向刑正,刑正叼着煙,知道常遂在看他。
刑正開口道:“我發言自己的觀點啊,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愛孩子的。”
“你怎麽就确定?”常遂問。
刑正将手裏的煙頭扔在煙灰缸,講道:“秋聰的父母真的很冷血。但是有時候人生下來不是沒有感情的,到了一定程度,就真的冷血。秋聰的轉賬記錄你看了嗎?”
常遂挑眉,“都是偶爾的生活費。”
“秋聰其實沒必要發錢過去的,她對父母又愛又恨,有時候會發,有時候不發。她分享她的成績單,父母無視了,她發錢過去,父母才會偶爾的關心她。”
她全校第二名的成績單,她父母仿佛沒看到。但是,她父母說的最多的是,成績這麽差,讀什麽書。
或許她是想拼一把,為自己争取一點機會,或者她在想,成績好了是不是她爸媽就不會這麽說了。有一段時間秋聰沒和他父母要過錢,她父母不當回事。秋聰那段時間的校園銀行卡剛發下200塊錢,轉了100給他媽。
他媽也收了,自從那以後,他們之間幾乎也沒有轉賬記錄。秋聰就開始兼職,賺到的錢偶爾也會打點錢回去。
她爸發了一句語音過來,說什麽沒錢了,在做什麽大生意。
但是每月10號,他父母就已經開始要錢了。秋聰給自己留了點,發了過去,有時候還會擔心父母。覺得父母不容易。
之後她媽也會經常打電話給秋聰。但秋聰認為,她和父母之間的聯系變多了,也是因為之前自己沒發錢的緣故。
“他爸媽也不發錢給秋聰了,但秋聰因為兼職賺錢也沒有向父母要過錢。”
常遂覺得很正常,聽着也沒什麽,“所以,他爸媽——”
刑正搶話道:“我只是猜測一下,如果你是秋聰父母,自己女兒死的時候沒有一點動容,卻覺得女兒的死是一種麻煩。”
刑正擡頭看常遂,問:“他們在想什麽?”
緊接着又道:“他們認為自己女兒被殺了是一種麻煩,,連看都不看一眼。因為他們怕,怕什麽?怕被警察刨根究底問這問那。為什麽自己女兒死了,不為自己女兒讨回公道,而是選擇沉默。”
“之前的聊天記錄被恢複後,總覺得牛頭不對馬嘴,他爸撤回了很多信息。”
“現在技術部已經在恢複之前被撤回的信息了。”刑正說。
刑正講述完,肚子叫了一聲,自己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嘆了口氣,道:“不過我讓銀行查了一下她父母的銀行卡,注銷了五張,又重新辦了兩張,其中一張裏面2萬塊錢。平民老百姓的存款也差不多。但其中一張裏面裏面一次性湧入了高達二十萬的資金。”
“已經排除了中彩票的可能性。”刑正平淡地說。
常遂問刑正:“光從聊天記錄就能看出這麽多?”
“他父母常年不在雲崖市,說不定在外省已經有一個兒子。覺得女兒是累贅。”刑正說:“如果女兒死了換做正常家長都希望得知真相,并且要一筆賠償。他父母卻不聞不問。再怎麽喜歡錢也不敢冒這個風險?”
刑正不說話了,思考着今天看到的聊天記錄,一股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
刑正将桌上的紙巾擦了擦鼻子,又吸了吸鼻子,有些感冒加發燒。
臉色白得可怕。
常遂褲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常遂從平靜道震驚。
“報警的是什麽人。”
對方說:“是一個女的。”
“好,等我過去看看情況。”常遂挂完電話。
刑正咳嗽了兩聲,才問道:“是發生了什麽?”
常遂往屋外走,邊走邊說:“我們過去看會看”
刑正也不耽誤,直言道:“希望不是最壞的結果。”
-
客廳大廳內,年輕女子臉色慘白的坐在板凳上,抱着紙杯裏的水,她開口道:“警官,你們一定幫幫我。”
“好,我們一定會幫你的,我們是警察,我們先了解你的情況。”宋冉說:“距離你最後一次見到你老公是什麽時候?”
“上周六。”秦婉說。
“那你們是怎麽發現你老公失蹤的?”宋冉問。
“我每天晚上都會打電話給他。直到有一天他說他要跑外省,所以我沒有打給他。”秦婉說:“可是第二天他一直不接電話,我琢磨這他可能睡着了就沒打。但過了一天,他還是沒接。”
宋冉問:“請問你老公是做什麽的?”
“貨拉拉司機。”
“你冷靜一下,你和你老公的最後一通電話是你打的嗎?”
秦婉點了點頭,“那天晚上他說接了一個大單子,但最後就沒有再聯系了?”
“你老公有沒有說什麽具體重要的事情。”宋冉記着筆錄繼續詢問。
秦婉:“那天晚上他告訴我說,有3000多的單子,是從北站到北钰的貨物。他說跑完這單就休息兩天。其他的就沒說什麽了。”
“可是過了很久讓我爸媽打電話給他,他也不接,我打過去也沒人接。警官你能不能幫幫我?”
“我們才剛結婚不到兩個月。”秦婉急的快要哭出來。
宋冉看着面前不到二十二歲的姑娘,也不知道說什麽。
“你先冷靜一下,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現在還不知道你老公的情況,只能暫時查一下你老公的車輛行駛記錄。”宋冉安撫道。
宋冉話剛落,秦婉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開免提。”宋冉說。
秦婉開開免提,對面就開始嚷嚷道:“婉婉啊,你快回家,石昊他,他——”
“媽,你別着急,怎麽了?”
“他被人殺了!”聽着這句話,秦婉的手機從手中掉落在地上。
!!!
這個消息如雷轟頂。
“這不可能。”秦婉吼着。吼完就捂着肚子。
宋冉撿起手機,立刻詢問道:“請問是死者家屬嗎,你們有沒有找到屍體了。”
對方挂斷了電話。
宋冉眼疾手快的喊道:“快,叫救護車。”
“好的宋姐。”邱白打完電話,看着宋冉将手扣在受害人的鼻子下,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詢問道:“宋姐,她還好嗎?”
宋冉看着這小姑娘,同為女性,宋冉突然有些難過,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道:“她懷孕了。”
“什麽?”邱白微微震驚:“這你都看出來了。”
“救護車什麽時候到?”宋冉急忙問道。
“馬上。”邱白說。
很快救護車就來到警察局,宋冉将剛才的電話撥了過去,對方接起來,宋冉道:“你們家屬先去醫院吧。你女兒懷孕了,現在情況不是很好。”
宋冉說完,常遂從裏面出來,喝道:“發生了什麽,是誰報的警?”
宋冉看着常遂,半晌才道:“是一對新婚夫妻,丈夫被人殺了。”
“還有沒有其他線索?”常遂追問。
“是從雲崖市北站到北钰市的貨拉拉司機。”
“屍體找到了嗎?”常遂問。
宋冉搖了搖頭,“不清楚。”
“先查死者IP地點。”常遂說完。
宋冉看着刑正蒼白的臉,擔憂的問道:“刑正,你是不是不舒服?”
常遂的目光轉頭看向刑正,刑正的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雙眼微閉,呼吸急促。高燒讓他的臉頰泛起了不自然的紅暈,整個人看起來病恹恹的。
刑正搖了搖頭,“沒事,可能有點感冒。”
“怎麽會突然感冒?”常遂随口一問。
刑正搖了搖頭,說:“真沒事。”
“先去吃藥,你今天就負責查監控。就別出外勤了。”常遂說。
“哦。”刑正沒什麽神氣的回應。
臉上燒的慌,可能是真的很久沒有運動了,還有點不習慣。
這讓他想起了兩人第一次瘋狂的時候,喉嚨也是這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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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喧放學後,跟着池延出了學校,柏喧盯着池延,她開口詢問道:“你最近是不是來姨媽了?”
“沒……”池延無心回答,眼神躲閃不及。
“那你可怎麽突然不說話。”柏喧問。
池延也沒打算解釋,她又有些高興,說:“不知道,可能說的都是廢話。”
柏喧笑了笑,道:“我以為我惹到你了。”
說完她就自覺閉嘴了,上周騙了她。
柏喧連忙改口道:“還是說你還在因為上周我騙你,你生氣了?”
池延語氣淡漠:“可不就是嘛,為什麽騙我?”
“因為我不想騙你,但是不得不騙你。”柏喧調侃地說。“我怕我得存在傷害到你。”
“怎麽會?”池延笑着看柏喧。卻恍然說:“對了,上周六不知道是我眼花了還是什麽,我居然看到了和你一模一樣的人。真的很像。”
“和我一樣的人?”柏喧問:“那你有她照片嗎?”
池延搖了搖頭,“沒有,不過那個人的鼻尖上有一顆痣,你鼻尖上就沒有。”
柏喧點了點頭。怪不得抓的那麽迅速。
“你觀察的太仔細了。”柏喧不禁感嘆道。
池延有些不好意思,她說:“因為是你啊。”
“這話是什麽意思?”柏喧問。
“如果我說我喜歡你呢?”池延問。
“啊!真的嗎?”柏喧有些驚訝,然後又說:“我也挺喜歡你的。感覺班級上你對我挺好的。還有陳冷。”
池延看着她問:“那你喜歡陳冷嗎?”
“喜歡啊。”柏喧說。“我們班裏大部分同學都招人喜歡的。氛圍很好。”
“其實我還蠻開心的。”柏喧突然語重心長的說。
池延默默在心裏嘆了一口氣,柏喧誤會了她說的喜歡。
池延第一眼在教室見到她的時候,就被柏喧吸引了,不自覺的吸引,以前還沒有這種感覺,但是時間久了,發現自己也是喜歡同性。
以前也沒有這種情況。
柏喧走在身邊,她接起她手裏的電話,她給池延的感覺就是,自己的目光總是在她身上,看到她和別人走近了會難過。有時候又會很開心,心跳會加速,想要尋找機會不自覺的接近對方。
還有占有。
柏喧将電話挂了,看着挂了的電話長呼出一口氣。
池延看着她,還是那麽完美。
柏喧心裏有些不安,但是轉眼看着池延盯着自己,不安還是消滅了,她問:“你怎麽了?”
池延搖了搖頭,擡腳看着柏喧,柏喧被突然湊近的池延,吓得往身後髒兮兮的牆上一靠,愣道:“你幹嘛?”
池延盯着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說:“你的眼睛真好看。”
柏喧眨了眨眼:“?”
啊?眼睛?她在說什麽?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柏喧呼吸停滞,看着面前湊上來的池延,“你,靠太近了……”搞不懂池延想幹什麽?
“你這麽好看,要是我是男的肯定追你了。”池延伸手去摸柏喧的臉。
好癢……
柏喧看着她,心裏泛起嘀咕:她是精分了嗎?
“我不喜歡你騙我,也不喜歡你抱別人,也不喜歡你和別人走那麽近?我想知道,阮幸是你什麽人?你為什麽說什麽他都怕。”池延的語氣非常傲慢。
柏喧汗顏,伸出食指刮了刮臉頰,尴尬地望向別處。
可又被池延扳回來看着自己,池延說:“我喜歡你,挺喜歡你的。你覺得我好嘛?”
柏喧微愣,正要開口,只聽到池延又說:“上次我不是故意要和你吵架的,我向你道歉。”
上次吵架?柏喧心想,什麽時候的事情?
上次為什麽吵架來着?柏喧回想着。
又聽到池延笑着說:“不過,那次我哭了,你不哄我?”
哦,柏喧想起來了,就是上次氣哭她,忘記了。
沒想到還挺記仇。
池延看着柏喧分神,又繼續道:“你抽煙我挺生氣的。”
“你不必用辣條遮擋你身上的煙味,自從我看到槐樹下蹲着抽煙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很有個性,不,”池延糾正道:“準确來說更漂亮了。”
這是魔症了?抽煙有什麽好看的?
柏喧皺着眉,疑惑開口:“你覺得漂亮?”
為什麽她們會覺得漂亮?總覺得她們的腦子都不太正常!
池延雙手挂在柏喧脖子上,柏喧一驚,後面只剩牆了。池延看着柏喧的眼睛,如癡如醉的說:“眼睛也好看。”
池延這是要幹嘛?摟着我難道不熱嘛?
柏喧直言:“可是白聍說我抽煙性感。”
“白聍也知道你抽煙?”池延問:“她先知道的還是我先知道的。”
柏喧如實回答:“她先知道的吧……後來你也知道了,然後我倆就吵架了,然後……”
你哭了。
柏喧抿唇微笑。
池延有些生氣,氣極反笑,道:“柏喧,那你是喜歡白聍還是我?”
柏喧感覺不對勁,挑了挑眉問池延:“你想聽到什麽答案?”
池延伸手去抓碰柏喧,卻被柏喧握住手腕,皺眉道:“你今天有點不一樣?”
池延也不管柏喧說什麽,一個勁兒的說:“喜歡她還是喜歡我?”
柏喧看着池延這麽執着,沒轍,放軟了語氣,語氣無奈:“喜歡你行了吧。”
真的湊太近了。
池延今天确實古怪,她說喜歡我是什麽意思?
柏喧,你清醒一點。
柏喧輕咳一聲,小心翼翼地問:“你沒發燒吧?”
池延放下手,和她隔開一段距離,覺得柏喧簡直是白癡,攤手道:“沒沒沒。”
柏喧看着池延退出“警戒線”,才如釋重負。
池延看着她,柏喧又轉頭看向別處,伸手撓了撓臉。
池延兩天沒見,怎麽這麽……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