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第 55 章

工部的人在未時正到來。

令餘隐沒想到的是, 跟馮達一起回京押送反賊的三皇子, 這次又把自己打包過來了。

看到餘隐,忙讨好道:“先生, 我爹讓我給您帶了一幅棋子, 上好的玉石,冬暖夏涼,平時他都舍不得用。”

餘隐接過棋子,打開一看,臉色都變了。

皇帝這次是下血本了呀!

居然給他這麽一幅好東西, 當時兩人下棋,這棋子本就是賭注,末了皇帝反悔,就是不給他,餘隐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想提這事了。

誰知,他居然把這東西給捎來了, 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

三皇子一路上都沒說皇帝給餘隐帶了啥, 此時把這東西拿出來,衆人哪有不明白了, 尤其是工部來的幾個人,有一個是左侍郎,三品的官兒, 比餘隐高了兩級。

工部一共五人, 餘隐和衛國公帶着衛七等人夾道歡迎。

看到這分配, 餘隐只得心底嘆息, 人家官比他大,這工作他是安排不成了。

衛國公:“……”

死皇帝這是想幹嘛?

不過岳大人一見兩人便各種熱情,跟衛國公打過招呼之後,便對餘隐道:“餘大人,在來之前,聖上特意交待了,到了這裏,咱們一切聽您的。”

餘隐:“……”

這貨現在還記得老夫,不容易呀。

餘隐笑道:“什麽聽不聽我的,我就是給大家搞後勤的,大家有什麽事只管吩咐便是了。”

岳大人道:“餘大人說笑了,聖上說了,咱們到這,須得一切聽從大人的安排,若是誰不服管教,只管叫大人砍了便是。”

餘隐黑線:“……”

很像某人的作風呀!

岳大人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而且還特意給餘隐帶了份皇帝親筆的信。

衛國公都有點小嫉妒。

衙門經過近兩個月的修整,已完全竣工了。

餘隐給大家安排在後面的客房,環境就這樣,街上的酒樓、鋪子都還在重建,更別說私宅什麽的了,目前這條件不可能再好了。

就現在回來的許多人,還擠在一起待分配呢!

于是,岳大人領關手下官員也不廢話,就這麽搬了進去。

餘隐特意給工部的人員和劉二老爺做了引薦。

特別強調這船目前都是劉二老爺在負責,圖紙也是他們家的。

所以,人家算是這裏目前的最高指揮官,連他們都插不上手,只能當助手,不過現在岳大人他們來了,以後這裏就靠劉二老爺和工部的幾位大人一起同心協力,争取在兩年內把大船造好,而且多造幾艘,到時候把倭寇打回老家,再也不敢來犯。

岳大人跟餘隐打交道不太多,但是餘老頭什麽人,對方還是摸得門清。

受皇帝重視了那麽多年,卻半點都不驕不躁。

老好人一個。

柳家搶了他的女婿,他也只是呵呵兩聲。

在來之前皇帝和尚書都特別交待他們,聽餘隐的沒錯。

于是,便笑道:“餘大人不必擔心,咱們雖說是工部的,但是朝廷制造大船這等事情,咱們都是新手,一切聽劉二爺的。”

餘隐:“……”

這麽好說話,不該呀!

安排好了岳大人一行人,餘隐感覺自己在造船這事上,真的不用太操心了。

相對于他們幾個,他完全跨行的。

于是,便跑去街上巡視了。

濱海這地方,現在大夫少,饒是告示貼出了許多天,能回來的有本事的人并不多,如今依舊以土著為主。

餘隐索性找了兩個懂點醫術的,再找幾個樂意學的,安排在近衙門不遠的一個鋪子裏,就這麽把藥鋪先給開了起來……

這樣子,大家有什麽頭疼腦熱,也能過來抓點藥。

就目前來說,濱海政府沒錢,百姓手裏更沒錢。

所以,瞧病拿藥這等事,都是免費的。

藥材還是朝廷下令,讓就近的幾個州郡給他們捐的,總之,現在他們特別困,什麽事都等着人接濟。

但是等到明年,餘隐有信心一定會好起來。

在兩年內,一定要讓濱海紅火起來。

餘隐在藥鋪裏瞧了一會,看了下需要補充的藥材,都是些治療風傷或者跌打損傷、活血化瘀的常用藥,便放下心來。

讓人将單子抄給他,一會讓衛國公安排一隊人馬去采購。

餘隐又跟鋪裏的幾個夥計,還有掌櫃聊了一會,教待大家,晚上一定得留兩個守夜的,輪留守着。

藥鋪裏一共六個人,全是從本地土著,掌櫃是當時瘧疾時,幫餘隐一起熬藥的中年人,剩下的幾個,有兩個是從外地趕回來的,剩下的三個人,也在當時的千餘名百姓當中。

而且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鄉裏鄉親。

餘隐道:“晚上,聽到巡邏的過來,值夜的那個人出去,與他們說一下即可。”

一晚上他們安排了兩班人,但是會每隔一個時辰過來一次。

衙門的旁邊除了藥鋪之外,還開了一家書肆,除了筆墨紙硯以外,還會賣一些書籍,據說這裏原先就是一家書肆。

由于紙張之類的東西易燃,老板便挖了一個地窯,用油紙什麽的将書包起來,才會在這次的火災中,保存下來不少。

饒是生意不好,老板還是将鋪子給開了起來。

現在的情形是一天難得有一個客人上門。

不過卻有幾個少年坐在窗前的位置,拿着筆在抄書。

餘隐一打聽,才知道,這是明年打算參加明年院試的童生,可惜倭寇來了之後,耽擱了幾個月了。

現在趁着這段時間,在書肆裏好好背書。

仇老板也不收費,還免費給他們提供點心和茶水。

餘隐心頭一動道:“仇先生,有沒有興趣辦個學堂,孩子們現在可能交不起束修,不過到時候,我會衙門那裏給你補齊,仇先生覺得怎麽樣?”

仇老板微微一愣,随後道:“大人太看得起小人了,小人只不過是一童生,連秀才功名都沒有,如何教得了學生。”

餘隐笑道:“老夫瞧着先生的字極不錯,畫功也好,教孩子們完全沒問題。”

他是剛才從祠堂那邊過來發現的,濱海這地方人傑地靈,有點閑錢的人家都會讓孩子們讀書習字,即使考不□□名,也好尋旁的謀生手段。

是以,剛才他瞧見幾個小孩子,在祠堂裏一道背《三字經》,都是很簡單的蒙學。

只可惜沒有人教,瞧見書肆生意實在太差,便想起了這個。

仇老板羞得滿面通紅,“大人過獎了,如果大人不嫌棄,只管讓孩子們過來,什麽學費不學費的,只要不嫌棄小人教得不好就成了。”

餘隐道:“那明日我便讓他們過來。”

餘隐回去後剛好到了吃飯時間,把這事找衛國公商量了一下,旁邊的呂東桂突然紅着臉舉手道:“先生,學生也想試試……”

餘隐笑道:“加油!”

呂東桂用力點頭,吃過飯二話不說,便跑到自己房間翻書準備去了。

濱海原先是有府學的,不過劉家書院在那裏,濱海府學形同虛設。

如今餘隐牽頭重新開啓來,一是覺得書院那邊不收秀才以下的學生,而那些沒中秀才的學生,現在又沒有好的先生。

于是,他便先找個先生,給孩子們上課。

待以後環境好起來,定給大家找更好的先生,而且他決定不收錢,如果将來中了秀才或者童生,還會根據名次給予将來。

即可以解決貧困生的問題,又讓人大家看到家鄉的變化,對本地更有信心。

主要還是想到自己當年求學的時候,家境不好,然而,王秀才卻并沒有拒絕他,反而一分錢不收的盡心教導他。

這才有了他的今日。

衛國公道:“老夫才不管你這些彎彎饒饒,老夫只知道,辦學堂那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餘隐笑道:“那這事就這麽定了。”

劉大公子在一旁聽得雙眼直冒光。

說實話,他雖然是指定将來要繼承家業的,可他志不此。

他一直覺得,憑什麽長房的人可以為官,而他們這一房卻空一腔本事,只能窩在這等小地方,成日的教書。

教書與治理天下,他更偏向後者。

此刻聽了餘隐的話,心頭禁不住一陣發顫。

餘隐和衛國公說完,一扭頭,就見他盯着自己,縮了下脖子道:“怎麽了,這是?”

劉大公子擡手朝他恭喜一揖,“大人之剖板,令晚生茅塞頓開,晚生也請大人準許,與呂兄一道教導孩子們。”

餘隐:“……”

你來我這兒,你爹不抽你?

連人家未來的山長都挖了,是不是有點兒過分?

劉大公子道:“爹爹定會樂見其成。”

餘隐笑道:“那行,你與東桂商量好,府學之事,我便不插手了。不過造船這事?”

劉大公子道:“工部的幾位大人與我二伯足矣。”

餘隐抽了抽嘴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加油!”

劉大公子用力點頭,轉身去找呂東桂了。

與此同時,餘隐的腦中響起系統的聲音:“恭喜宿主,完成引導任務,信仰加100,道德加150,同時建立府學,信仰加300,道德加500。”

“并獎勵海域地圖一套。”

餘隐:“……”

按照系統的尿性,這海域圖大概可能包括的是航海路線吧。

這是讓他發展海外貿易呀!

果不其然,餘隐待把地圖拿出來觀看時,忍不住叫了一聲好。

簡直太全面了,整個楚朝所在的版塊,都在其中,旁邊的國家、島嶼均标的清清楚楚,後頭還有那些國家的解釋,以及風土人情。

比起翰林院現在藏的那一套,不知道要全面上多少倍。

餘隐将地圖收起來,目前還用不上,不過可以通過這些島嶼來判定倭寇的地點,于是他在自己的地圖上将沒有幾個點給标上了。

餘隐這邊場地和先生都找好了,只管貼出告示,再派人去通知一聲便成了。

不料告示才貼出去一個時辰,前來報名的已經有二十來個了。

又聽說不收學費,書本等等都會給大家派發,只要好好學,将來還有獎勵,于是呼報名的人一下子又多了不少。

仇家的書肆已經長不下了,餘隐只好給他們另找地方。

就在原先的府學舊址,但是那邊還沒完全修好,只得讓明年準備考府試的先過來在書肆上課,至于剩下的,則讓三個先生,輪流過去到祠堂那邊講課。

府學開張後,餘隐一看行程表,輕輕吐了口氣,他現在手頭上已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了,答應劉敏上山講學的事,可以敲定日期了。

餘隐這事定在五天之後,正是九月二十三。

劉二老爺原先打的船模已經出來了,而且還是經過好幾次改造。

比起那份圖紙要穩固和快速了不少。

衛國公特意抽了個時間,大家在城裏找了個池塘,将船放下去試水。

無論是木頭還是做功,都是上等的。

劉二老爺親自下去試了船,在池塘裏晃了大半個時辰,将船撈上來,半點水都沒有進。

劉二老爺道:“我剛才駕駛的速度,只是一階,如果船再大上二三十倍,一階的速度應該比剛才快上許多,如果調到三四階,速度應該可以達到一個時辰三十四公裏。”

餘隐暗暗咋舌,這速度比千裏馬可是一點都不慢。

“但是,因為這是人力操作,人總有犯困的時候,是以,三四階的速度并不可取,正常來說,大概一個時辰十五公裏。”

衛國公略一計算便道:“三四階如果逃命足夠了,若是想追上倭寇,應該也不難吧。”

劉二老爺道:“對方的船只比一般的商船要大,要快,但是咱們沒有具體試過,不過上次抓的那些反賊留在岸邊的船,我覺得輕而易舉的追上沒問題。”

餘隐:“……”

只比那些烏全之衆的快。

他隐隐想起,在他們那個世界。

大家有星域航船,是屬于大型的運輸裝備,大家用的是能量石。

還有一種屬于法寶。

是以餘隐想了想道:“能不能将發動裝置,從人力改成別的?”

劉二老爺有點懵,“什麽別的?”

餘隐苦笑,用能量石,一定會被打死,于是便道:“改造推力,或者順水加力等等,再加上風帆,是不是速度更快,如果不行,可否再用火?”

岳大人道:“餘大人的意思,是不是像□□一樣。”

餘隐點頭。

然而,他也沒見過□□呀!

他就知道那個星域航船用的能量石,算是法寶的一種,但是又比法寶大。

事實上,他們那個地方,能量石的用處特別大。

衛國公道:“如果想要改進推力,兩年後能否投入戰争?”

劉二老爺望向岳大人,岳大人搖頭,“□□工部是制造過,但是想要把□□的原理運用到戰船上,需要試驗肯定不下百次,兩年肯定不行。”

衛國公道:“那就先用這個,如何改進你們再慢慢琢磨便是了。”

餘隐點頭:“對對對!”

戰船的事,還是按模型來。

不過其中還有許多需要改進的地方。

餘隐這就更插不上手了。

衛七那邊陸陸續續接收了一千多人,除了那天突然多出來的一百多人比較厲害之外,餘下的還真是只是沖着打倭寇,或者參軍能吃飽飯這樣子來的。

衛五和楚宗慶派人時刻盯着那些,同時将那一群人分開到不同的小隊之中。

過去了大半個月,倒是沒出什麽問題。

很快就到了跟劉敏約定去書院講學的日子。

餘隐一推開窗戶,就看到外面飄着小雨。

深秋的早上本就挺冷,冷風再一吹,餘隐縮了下脖子,只得在外面又罩了件披風。

劉敏安排的馬車早早就來了,餘隐見時間不早了,便将早飯帶到車上吃。

跟他一起的還有呂東桂和劉大公子,兩人也是要參加科舉的,這一次剛好跟着餘隐去蹭課,至于府學那邊則是由仇老板先管着。

三人上了馬車,呂東桂和劉大公子将準備好的早餐擺放好。

餘隐聞着雞蛋海鮮包,差點沒吐出來。

呂東桂見他興趣不大,苦笑道:“先生多少吃點,阿仁說山上種了許多菜,給咱們帶回來一些,也有種子,咱們後院開劈一塊地種上,到時候就能吃韭菜雞蛋包子了。”

餘隐苦哈哈地咬了一口。

在京都的時候,跟餘妙說,海鮮多好吃。

多好吃……

他們在京裏,除了季節性的水産品,極少吃到別的。

如今在濱海待了幾個月,每日都是海鮮,吃得餘隐都快吐了。

幸好空間裏面的果子能讓他清清腸胃。

經過三個多月的休養生息,餘隐他們原先的那些雞鴨,如今已經規模越來越大了,養的豬羊兔等動物,也越來越多。

城外的那片空地又加空了不少,還招了幾個年輕人過去幫忙。

一路上,馬車從城裏駛向城外……

餘隐這幾個月的半化都仔細地瞧在眼裏。

心裏禁不住的高興。

到了此刻,他才明白為何梁君成想要外放。

待你把一個處處廢墟的地方,治理的山清水秀,那種滿足感是別的東西無法填滿的。

人生也許就是這樣。

他先前只想着在京裏多賺銀子。

經歷了這段時間,餘隐才發現,怎麽生銀子,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讓這座城變得更好,讓這裏的百姓生活的更加喜樂安康。

一個人的心态,是要經過許多事情的磨砺,才會發生巨大的改變與成長。

餘隐望着原先焦黑一片的山頭,經過大家的努力,種上了糧食和藥材,如今早已破土而出,經過雨水的洗禮,青翠欲滴。

處處一片生機。

餘隐準備了兩天。

從四書五經,翻到孔孟周易等等,都沒想要給書院的學生們講什麽內容。

他頓時感覺自己脫離老師這個行業太久了!

還是昨天晚上劉大公子提議他可以講一些會試和殿試的題目。

因為書院裏大部分都是要參加秋闱的學生,還有一部分要參加春闱,所以,講這種題目,對大家都有幫助。

然而,此刻餘隐卻福至心靈地覺得,他可以講濱海的變化。

這三個多月來。

那一草一木,一磚一瓦,每一個百姓,每一寸土地,他都有可以要講的內容。

餘隐臨時調整了講學內容。

早上的這一個時辰就講了濱海這座城,到了下午,才就近年來會試的題做了一個簡單的彙總……

沒想到,早上的內容更受大家的歡迎。

劉仁和呂東桂坐在人群中,直到餘隐收音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而後,随着大家一起鼓掌。

餘隐頭一次面對這麽多的學生,剛開始還有點不太習慣,為了讓後面的學生聽得更清楚,他調整了好幾次音調。

午膳後,坐在一起讨論早上內容的學生,一個個精神抖擻。

把餘隐給扒了個底朝天。

“慚愧,做為濱海人,卻沒有餘大人替咱們做的多,甚至在倭寇來時,我都不敢下山,在大火燒城時,一直擔心家人,可也不敢出去……”

“杜師兄快別說了,咱們何償不是跟你一樣,前怕狼後怕虎,連自己的家鄉都救不了,真是枉讀了這麽多年的書!”

“聽說餘大人在翰林院待了二十多年,是此次聖上欽點的監軍,我一直覺得,能在翰林院待幾十年,除了學問好,極少會為人處事,否則也不可能這麽多年,位置都不升一升了。”

“連師兄怕是不知道,餘大人經常跟聖上下棋,皇子們見了他都特別的尊敬,我聽大家說,這次三皇子也到咱們這邊來了,來時還給餘大人帶了一幅棋,可見這是進分想念了……”

聽了這話,衆人對餘隐的感覺從起初的尊敬變成了崇敬。

一群人叭啦了大半個時辰。

突然有人道:“呼位師兄,不是說,餘大人跟咱們山長是同一榜的進士嗎?怎麽瞧着餘大人這麽年輕,說是三十多歲都有人信……”

劉敏也是少年進士,今年不過五十上下。

他們扒出餘隐的資料,也是将近五十,所以兩人年齡上差距并不太大。

“可能京裏的人擅保養吧!”

“嗚!想要餘大人那又濃又黑的頭發……”

“我還瞧着大人臉上沒什麽皺紋呢……”

“感覺大人很節儉,身上的衣裳看起來都短小了,還依然穿着。”

“也有可能不是大人的衣裳呢?大人那樣的身份,怎麽可能穿短了那麽多的衣裳,我聽說餘大人特別的清正廉明,指不定大人來的時候沒拿多少衣裳,如今濱海城許多鋪子未開,指不定一時找不到會裁衣裳的人,今日要來講學,可能是借了誰一件吧。”

衆人:“……”

餘大人好可憐正直的樣子呀!

莫名覺得有點可愛怎麽回事?

餘隐是在山上吃了飯才回去的,可能考慮到他吃不慣海鮮,于是今日的菜色均以京都的菜品為主,輔以本地的幾樣小吃。

餘隐饒是不注意吃食,也多吃了半碗飯。

想到自己的身材,堅持走着下山。

劉仁:“大人剛下雨,小心路滑。”

餘隐哭:“沒事,老夫減肥!”

劉仁:“……”

你一點都不胖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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