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跟蹤

跟蹤

十點。

夜風輕拂着面頰,帶來一絲涼意,街燈投下微弱的光束,勾勒出道路和建築物的輪廓,街道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仿佛整個城市都沉浸在夜晚的歡樂氛圍中。

星海網吧在七街深處,這條街被稱為夜晚娛樂場所,不光是只有網吧,酒吧ktv等其他店一起被建在周圍,讓人眼花缭亂,

溫瑜晚走到七街入口,燈光在黑暗中閃耀,投射出柔和而迷人的光芒。他越往深處走,霓虹燈熠熠生輝,閃爍的字體展示着網吧的名字。

“星海網吧……”溫瑜晚喃喃自語,在五光十色的熒光牌中搜索星海。

他的目光停留在某個角落的人影上。

個高腿長,背着單肩包,修長的手指握着折疊椅,指骨若隐若現,微微垂着頭,零碎的黑發遮住了眼睛,霓虹燈下唇異常地紅。

對方擡頭,和他對上視線。

“晚風!”時深像一頭猛獸,飛快地跑來,眼裏冒着綠光。

“時深?”溫瑜晚錯愕,往後退了一步,“你怎會在這裏?”

時深僵硬了一秒,扭頭輕咳兩聲,含含糊糊道:“和網戀對象見面。”

溫瑜晚:“?”

他隐約記得時深是裝成女孩網戀的,而且網戀對象是他死對頭竹馬謝尋。

……時深爆馬了?

而且為什麽見網戀對象要帶折疊椅?

“好吧。”溫瑜晚不糾結那麽多,點點頭,“祝你們愉快。”

他徑直往另一處走。

時深拉住他的衣袖,“你呢,你來這裏幹什麽?”

“我也來見網戀對象。”溫瑜晚委婉地把時深的手松開,諒解直男不會在意這些小細節,“他在星海網吧,你知道在哪嗎?”

時深覺得匪夷所思:“網戀對象?是正常的嗎?”

溫瑜晚:“?”

“正常人會把你約在這裏嗎?”時深越想越離譜,“尤其是星海網吧。”

溫瑜晚溫馨提醒:“你們也不是嗎?”

時深沉默。

“走吧,我知道星海網吧在哪。”時深決定跳過這個話題,“我帶你去。”

“多謝。”

-

沈瑾早坐立不安一個下午,欲言又止無數次,終于沒忍住好奇心,去問溫瑜晚晚上十點在哪裏和網戀對象見面。

溫瑜晚本打算不告知,但是怕到時自己也會出現生命危險,沒用的系統只能無能為力地看着他被割腎賣掉緬甸……

到時他的主線任務不再是阻止沈瑾早坐上那趟飛機,而是逃出緬甸了。

所以言簡意赅地說了四個字。

星海網吧。

沈瑾早覺得更不對勁了,誰會用哪種很過時的粉色頭像,說話莫名其妙,還在晚上約到網吧面基。

他懷疑晚哥被騙了。

為了晚哥的安全,沈瑾早心安理得地去跟蹤溫瑜晚。

卻沒想到會碰上這個人。

謝尋。

他和他打過好幾次籃球,對方技術不錯,人長得也帥,人氣和他一樣高。

“你來喝酒?”沈瑾早随口一問,目光卻還放在不遠處的溫瑜晚。

謝尋搖搖頭:“見網戀對象。”

沈瑾早瞳孔地震:“網戀對象?!男的女的?”

謝尋奇怪地看着他:“女的。”

沈瑾早拍了拍胸口給自己順氣,剛剛那一剎那他還以為晚哥的網戀對象是謝尋。

這他爹夠離譜。

但今天是什麽日子,誰都來這邊見網戀對象。

“你呢。”謝尋問。

沈瑾早決定随波逐流:“我也來見網戀對象。”

謝尋點點頭,沒有起疑。

“啊——”

一陣刺耳的尖叫聲出現在他們身後,沈瑾早倏地轉身,渾身處于防備狀态,眯起雙眼定睛一看,一只黑貓從拐彎處出來,緊接着另一個人影也跌跌撞撞地跑來。

“季席?”沈瑾早一愣,“你怎麽在這?”

季席眼淚汪汪,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剛剛有只黑貓吓死我了,我以為它要傷我。”

沈瑾早聽晚哥說過季席讨厭害怕野貓野狗,溫聲安撫:“別害怕,它已經走了。”

季席深深地吸了口氣:“謝謝你,小早。”

沈瑾早剛才的驚訝已經消失,腦子也清醒了不少,沒有繼續問季席為什麽在這。

因為問完後就要回答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

……難以回答。

“咦,沈瑾早,你們也在這裏啊。”拐角處又出現兩道人影,肖琦背着背包走來。

怎麽今天所有人都來這裏了?

沈瑾早瞠目結舌。

他剛才就不應該和謝尋打招呼,如果沒打就碰不上這群熟人。

“肖姐,你們是來幹什麽?”沈瑾早破罐子破摔,毫無畏懼地問道。

肖琦的視線游走在面前三個大帥哥上,不知道在想什麽,“來找網戀。”

“網戀對象?”沈瑾早艱難地把後面的話補上。

這究竟是什麽鬼地方?!

南大網戀面基專門地嗎?!

“網戀對象?”肖琦撲哧一笑,“什麽網戀對象,我們是來小黑貓,它因為很喜歡待在這塊,這塊的網吧比較多,所以我們給它取名叫網戀。”

沈瑾早被她的取名智慧所折服了。

“所以說。”肖琦揶揄,“你們三個來這裏都是找網戀對象?”

沈瑾早和季席同時搖頭。

謝尋一動不動,狐疑地瞥了一眼沈瑾早。

“咯咯咯咯咯。”肖琦的笑聲有些魔性,“你們繼續吧,我們得找到小黑貓,不知道它今天有沒有餓着……”

“剛才往那邊跑了。”沈瑾早指了一個方向,“肖姐,下次再見。”

肖琦揮了揮手道謝,走前又看了三人一眼,小聲嘀咕:“真是錯綜複雜的關系,可憐的溫瑜晚。”

留下的三人一陣沉默。

沈瑾早轉身尋找溫瑜晚的身影,發現他晚哥不知何時消失在眼前的街道裏。

他扶額,有一種揀了芝麻丢了西瓜的感覺,問謝尋:“你知道星海網吧在哪嗎?”

謝尋點點頭:“知道,就是我和網戀對象要見面的地方。”

沈瑾早:“???”

-

溫瑜晚跟着時深找到了星海網吧,相比其他網吧它的規模小了很多,也比較破舊,溫瑜晚深吸一口氣決定給聞程發消息。

時深在一旁搗鼓折疊椅子。

他等了五分鐘,聞程沒有回消息,溫瑜晚捏緊手機打算進去尋找。

時深繼續在一旁搗鼓折疊椅子,滿頭大汗。

“你在幹什麽?”溫瑜晚不解地問。

“喔喔,我不知道這個怎麽敞開,好像卡住了。”

溫瑜晚蹲下去看為什麽如此簡單的折疊椅會被時深打不開。

于是兩個一米八的大帥哥蹲在小破網吧前搗鼓折疊椅子。

“咔嚓”一聲,折疊椅子被溫瑜晚打開了。

時深贊嘆:“怪不得你打游戲這麽好,原來是因為心靈手巧。”

溫瑜晚故作謙虛:“受之有愧。”

“晚風,我先走十步。”時深拎起椅子。

溫瑜晚想什麽時候有了這個詞,卻看見時深真的只走了十步,躲進一個小角落裏,前面有很大的廣告牌豎立擋着,絲毫看不見他的人影。

真是一個絕佳的位置。

溫瑜晚也走了十步,走到廣告牌後面,看見時深坐在折疊椅上,撕開了從書包裏拿出的薯片,“咔嚓咔嚓”地在吃。

“你在幹什麽?”

時深又吃了一片薯片:“等網戀對象啊,你要吃薯片嗎?不吃的我還有瓜子。”

溫瑜晚啞口無言。

他剛想離開這個奇怪的地方,忽然聽見碰撞聲,還有低聲咒罵,溫瑜晚緊緊皺眉,往深處走了幾步停在拐彎處。

瞳孔地震。

裏面的光線很幽暗,但他還是看清了兩個人影。

聞程被人壓在牆上,一只強有力的手把他的雙手禁锢在頭上方,另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

那個人低聲笑了笑,垂下頭湊近聞程的脖子咬了一口,舌尖粗魯地舔傷口處。

“我還以為你有潔癖所以不讓碰。”

“原來是……”他頓了一下,手松開了聞程的下巴往下滑,“很敏感,碰一下都硬了。”

“滾!”聞程低聲怒吼。

若隐若現的光線終于照在陌生人臉上,溫瑜晚看清了他的臉。

居然是杜軒!

溫瑜晚的瞳孔再次地震。

這兩人怎麽在這裏?!

“團子團子團子。”溫瑜晚緊急呼叫,“你說我該不該沖上去把他救過來。”

團子眼前一片馬賽克,“宿主,如果聞程樂意做這種事呢?”

溫瑜晚怎麽看感覺聞程都不太樂意,咽了咽口水,假裝在找人一樣喊了一聲:“聞程,你在嗎?你在哪?”

兩道人影的動作停了下來。

“聞程?你在哪裏?”溫瑜晚繼續喊,“聽到我聲音回個話。”

過了半響,聞程啞着的聲音才傳來:“我在。”

他從深處走出來,垂下頭攏了攏衣領,聲音很輕:“謝謝。”

溫瑜晚抿嘴,捏緊拳頭。

聞程家境不好他上輩子就知道,但在這一世才發現比他想象中的還不好。

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被杜軒欺負,他做不到袖手旁觀。

“剛剛那是誰?”

聞程停下理衣服的手,擡頭看他,似乎是意外對方會管這件事。

“我的客戶。”

溫瑜晚瞳孔第三次地震。

“你去做鴨了?”

缺錢也不能誤入歧途啊!!!

聞程臉色僵硬,硬邦邦地吐出了幾個字:“游戲客戶,我代打。”

溫瑜晚大驚失色:“現在代打要求這麽高,還要解決生理需求?”

“私人恩怨。”聞程咬牙切齒道。

突然有只小黑貓從他們腳邊經過,溫瑜晚聽見時深的聲音。

“什麽貓,裏邊只有牆,你一定是看錯了!”

溫瑜晚還沒理解完這段謊言,深處的杜軒慌慌張張地跑出來,聲音響亮:“哪來的黑貓?!”

随即他聽見此起彼伏的聲音。

“喵~”

“我聽見網戀的聲音了!同學你別騙我了!”

“晚哥?晚哥你在哪?!”

“小早,溫瑜晚可能不在這裏……咱們走吧。”

“時深?你在這做什麽。”

“謝尋你他媽別跟我搭話!”

溫瑜晚差點暈倒,這究竟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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