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發火

發火

溫瑜晚覺得現在不是他們三人該走出去的好時機,他一聽聲音外面起碼有五個人,還都是熟人。

聞程和杜軒衣衫不整,自己莫名和他們待在一起,如果被那群熟人看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你把網戀交出來!”女孩怒吼了一聲。

亂七八糟的腳步聲離他們越來越近,溫瑜晚下意識的往後退,刺眼的白光從外面照射進來,他眯眼用手遮住眼睛。

“晚哥,你原來在這!”

“啊,怎麽聞程也在…”

溫瑜晚長嘆一口氣,很想失去意識。

團子真的沒有隐身功能嗎?!

十分鐘後。

溫瑜晚面無表情地看着在場的七個人。

小破孩心虛地低着頭,裝作若無其事地玩手機。

季席望着偷情兩人組一臉難以置信。

偷情兩人組中聞程臭着一張臉抵牆而站,杜軒擦拭着眼鏡,嘴角破了一塊。

時深坐在折疊椅上,幽恨地瞪着謝尋一口一口吃薯片,“咔嚓咔嚓”聲音巨響,似乎吃的不是薯片而是他的死對頭。

肖琦興奮地撸剛才串來串去的小黑貓,從書包裏拿出貓糧喂給它。

十分奇怪的氣氛。

“大家還有什麽事嗎?沒有的話我先走了。”溫瑜晚頭疼欲裂,想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謝尋舉手:“你有看見紮着雙馬尾的女孩嗎?”

雙馬尾的女孩?

溫瑜晚遲疑地搖頭:“在場只有肖姐一位女孩,她好像是短發。”

時深像是被薯片嗆到了,拼命地咳嗽,紅着眼睛質問謝尋:“你他媽是變态嗎?”

謝尋:“?”

他輕輕皺眉,看了一眼手機:“我來找我網戀對象,她說她紮着雙馬尾。”

六人沉默。

原來真有人是來找網戀對象的。

“抱歉沒看見。”溫瑜晚的笑容略帶歉意,話音剛落他便一手扯着沈瑾早,一手扯着聞程,“宿舍燈好像沒關,我們先回去了。”

再不離開這裏就要卷入到奇怪的漩渦之中。

他的步伐很快,聞程是直接被他硬深深扯走的,而沈瑾早主動握住他的手腕,興高采烈地跟在他身後。

還不忘給後面的人揮手:“下次見!!!”

時深也揮手:“下次見,你們宿舍可真節儉,這種流傳許久的華夏美好品德某人學習一下多好,尤其是誠實守信……”

“某人是誰?”

“謝尋你他媽不要再跟我搭話!”

另一旁的季席沒有跟着舍友走,琥珀眼深深地盯着杜軒,單刀直入:“你喜歡聞程?”

杜軒不緊不慢地把眼鏡戴上,彎唇輕笑:“關你什麽事?”

“瘋子。”

-

溫瑜晚帶着兩個即将入狼口的小綿羊室友走出七街才停下,拍着胸口長舒一口氣。

“你們兩個現在跟我解釋清楚。”

“沈瑾早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聞程你怎麽會和杜軒發生那種關系?”

兩人一起沉默,過了半響沈瑾早先開的口:“我擔心晚哥會遇見危險,所以就跟在了晚哥身後。”

“你覺得跟蹤我是對的嗎?”溫瑜晚覺得不可理喻,“沈瑾早,你做這種事是違法的知道嗎——”

“可是晚哥出事了怎麽辦?!”沈瑾早擡眼看他,漆黑的眸子閃着若隐若現的淚光,“晚哥本來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遇到壞人怎麽對付他們?”

溫瑜晚在聽到前一句時臉色微動,越聽越面無表情,恨不得一拳砸在小破孩臉上讓他感受一下什麽叫手無縛雞之力。

“謝謝你的好心。”溫瑜晚聲音沒什麽情緒,“但以後別這麽做了,我自己心裏有數。”

他比這群小屁孩大了不少歲,做什麽事之前肯定會給自己留條後路,兩手準備。

沈瑾早抿嘴,緘口不言。

“你呢,聞程,你和杜軒發生了什麽事。”

冷着臉的聞程淡聲道:“之前給他代打,後來出了一點私人恩怨。”

“什麽私人恩怨?”

聞程扭過頭,看起來不願意繼續說。

溫瑜晚沒有強迫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委婉地道:“如果杜軒威脅你跟我說,不管他開出的條件是什麽,我都能幫忙。”

他害怕聞程是欠杜軒的錢,因為沒有能力還只能忍受被那樣欺負。

幾千幾萬塊對十八歲的少年來說像是一筆巨大的數目,會有一種無能為力的巨大壓力,甚至緊張害怕到跳樓自盡,走向無法回頭的路。

可是再過幾年回頭一看,那些錢幾個月就能賺到,尤其對于聞程這種自身能力強悍的人,或許一個月的收入都會比現在所欠的錢多。

有些東西是不能用錢所收買的。

不是買不到,而是不能。

因為一旦出賣,一輩子都買不回來。

聞程喉結上下滾動,側頭看向另一方,聲音沙啞:“他威脅不到我。”

溫瑜晚放下心了。

“走吧,我們回宿舍。”他吸了吸鼻子,出來的時候穿得單,晚風吹過,感覺冷意撲面而來。

沈瑾早脫下外套:“晚哥你穿我外套吧,感覺早上你就生病了,現在受涼更不好。”

溫熱的外套被遞過來,溫瑜晚搖了搖頭遞回去:“你自己穿,馬上要到校了,沒事。”

“哦……”沈瑾早有些低落。

溫瑜晚啧了一聲,把外套從沈瑾早的手上拿走:“行,我穿。”

小破孩越來越像小狗了,一旦不開心腦袋上的耳朵就垂下來,可憐巴巴。

真受不了。

沈瑾早瞬間眉開眼笑,走在溫瑜晚的左側:“晚哥,下周是季席的生日,他邀請了好多人,你要去嗎?”

沒被邀請的溫瑜晚尴尬地搖頭。

“晚哥,你也去嘛,季席讓我邀請你,他覺得如果是我邀請的你,你一定會去。”沈瑾早笑眯眯地說,“他說到時候會有驚喜。”

驚喜?

溫瑜晚不記得季席上輩子給過自己什麽驚喜,驚吓倒是有不少。

“什麽時候?”

“下周六晚上,季席找了轟趴館。”

溫瑜晚若有所思地撫摸着下巴:“白天你們要幹什麽?”

“這個……”沈瑾早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鼻尖,“其實我也沒想到,他說白天就想和我待在一起,但是我不知道要去哪。”

相當有追人經驗的溫瑜晚提議:“去游樂場。”

“游樂場?”

“對。”溫瑜晚說道,“你帶季席去鬼屋或者密室逃脫,季席很怕這種東西,到時候你就緊緊跟着他保護他。”

沈瑾早摸着耳垂:“晚哥,我其實也挺怕鬼的,你也能來嗎?”

溫瑜晚詫異地看他。

不對啊,他什麽時候怕過鬼,小破孩為什麽要撒謊?

像是察覺到了溫瑜晚異樣的目光,沈瑾早連忙拍了一下聞程,對他擠眉弄眼:“聞程,我是不是怕鬼不敢看鬼片?”

聞程遲疑,艱難地點頭。

“唉,因為小時候被這種東西唬過,所以很害怕。”沈瑾早垂下眼睫,“晚哥呢,你是不是不怕?”

溫瑜晚咽了咽口水。

他怎麽不記得小時候被鬼唬過?!

大學看了無數個恐怖片了。

小破孩在胡言亂語些什麽?

他們是一個人,怎麽可能其中一個害怕,另一個不害怕?!

這個謊言也太拙劣了。

狐疑地盯着沈瑾早的眼睛,他忽然看懂了小破孩在打什麽主意。

“我也害怕。”溫瑜晚面不改色,“進鬼屋可能會被吓暈。”

沈瑾早接下來想說的話被卡在喉嚨裏,抿着嘴一聲不吭。

“如果人多還好。”溫瑜晚見對方可憐模樣心軟了,“不會特別害怕。”

沈瑾早揚起嘴角:“那我們到時候一起去吧!”

一直默不作聲在當隐形人的聞程忽然出聲:“誰們?”

“我們四個啊。”沈瑾早怕對方不懂貼心地說了一遍名字,“我,晚哥,你還有季席。”

“我去幹什麽?”

沈瑾早笑吟吟地說:“聞程,咱們都是一個宿舍的,這是季席第一次過生日,一起去玩吧。”

“以後說不定沒有這樣的機會。”

“我們三個不忍心見你一人在冷冰冰的宿舍裏。”

“等你過生日我們三個也會陪你玩。”

拗不過沈瑾早冷熱交替攻擊,聞程勉強同意。

“那就這麽定了!”沈瑾早高興地說,“說起來,晚哥,你不是要見網戀對象小軟糕嗎?她人呢?”

聞程瞥了一眼溫瑜晚,嘴角微微上揚,一副很樂意看戲的樣子。

後者駕輕就熟地露出失落的表情:“小軟糕今天來不了,我和她約好下次再見。”

沈瑾早強忍不該出現的喜悅,一臉惋惜道:“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希望下次你們能見上面吧。”

溫瑜晚嘆了口氣:“我不太喜歡違約的人,在想要不就這樣和她結束吧。”

再不能繼續利用時深了!他的良心過不去。

沈瑾早誇張地“啊”了一聲:“這樣嗎?哎,感覺,感覺挺好的,畢竟這次都能放晚哥的鴿子,下次說不定也會放,她一定是把晚哥玩弄于股掌之中,覺得晚哥離不開她……”

溫瑜晚聽着小破孩頭頭是道的分析不由沉默。

這樣子可真像當初他陪沈瑾早去高鐵站接季席見的那個場景。

吐槽的話語都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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