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起疑

起疑

團子有些懵,慚愧道:“宿主,我無能為力,還沒有這種功能。”

真是沒用的系統!

溫瑜晚趁着沈瑾早吃痛從他懷裏掙脫出來,猛地轉身拎住對方的衣領抵到牆,字正圓腔:“你剛剛在做什麽?”

沈瑾早垂下頭,劉海零零碎碎地落在眼睛前形成一片陰影,緘口不言。

“沈瑾早!”溫瑜晚掐住了他的下把迫使他揚起頭,尴尬地發現自己比對方矮,需要仰視才能看對方的眼睛。

無所謂,氣勢到了就行。

“你說話!”

沈瑾早抿嘴,喉結上下滾動,身側的手握緊成拳頭,小聲道:“我從網上學的。”

“?”

溫瑜晚難以置信,聽這語氣他知道對方沒撒謊,松開了沈瑾早的下巴,握住他的手腕徑直走出鬼屋,一路上的NPC見領頭人氣勢洶洶的樣子安靜地縮在角落裏。

不太好惹,小心為妙。

他們走出鬼屋,溫瑜晚面無表情地從密碼櫃子裏拿出沈瑾早的手機從善如流輸入密碼解鎖。

再點開浏覽器。

[為什麽會突然不喜歡一個人?]

[突然不喜歡一個人很渣嗎?]

[突然不喜歡一個人是不是心裏有問題?]

[如何挽留一個人?]

[世界上有一模一樣的人嗎?]

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問題。

溫瑜晚忽然頭疼,他點開了[如何挽留一個人],最火的一個答案是用力抱住對方,讓對方感受到你的炙熱之心,再撫摸對方的臉,感受到你的誠懇,自然而然,對方就不會離開。

什麽亂七八糟的回答。

溫瑜晚冷着臉點了右下角的舉報。

“晚哥。”

“我知道了。”溫瑜晚打斷施法,“這不是你的問題,上面的答案很不靠譜,你別相信。”

沈瑾早:“不是,我想問的是,晚哥你怎麽知道我手機密碼。”

咚——

溫瑜晚心髒停掉了半拍,他僵持着原有地動作一動不動,腦子飛快運轉尋找借口。

“之前,之前的時候。”他的聲音幹澀,“看你輸入過,是你的生日對吧。”

“原來是這樣。”沈瑾早點點頭看起來沒有起疑,“沒關系的,你随便看。”

虛汗從他額角流下,溫瑜晚沒敢去擦,把手機還給沈瑾早:“裏面挺吓人的,我出去透透氣。”

“我也覺得吓人。”沈瑾早接過手機拍了拍胸口,“我們一起去透氣吧晚哥,記得拿你的手機。”

溫瑜晚輕啧一聲。

吓人個鬼,剛才發騷發瘋的人是誰?!

他拿了手機走到外面,深深地吸了口氣,無視身邊的沈瑾早,心裏在和團子說話。

“現在該怎麽辦?”

團子晃了晃小小的腦袋,緊張兮兮:“我也不知道啊宿主,統統我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沈瑾早居然不喜歡季席了。

誰都做不到的事情,沈瑾早本人溫瑜晚做到了。

真是有因才有果,解鈴人還是需要系鈴人。

溫瑜晚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沈瑾早怎麽會忽然不喜歡季席呢?

這不可能啊,明明他上輩子那麽迷戀季席,沈瑾早僅僅三個月就不喜歡了,為什麽?

是什麽影響了沈瑾早,總不可能是自己吧?

他是幫沈瑾早加速追到季席,又不是幹擾對方分開他倆。

溫瑜晚這一刻感覺自己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樣了解沈瑾早,對方的很多操作過于迷惑,讓他實在搞不懂。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

“團子,任務即将要完成了。”溫瑜晚嘆了口氣,“如果沈瑾早不喜歡季席,後面的事情不會發生,你給的任務沒有意義。”

團子好奇道:“為什麽呀?”

“因為我當初聽說蔣珉沒死。”溫瑜晚苦笑一聲,“我想去看看他,看看他是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看看我和他真的很像嗎?”

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變成了他。

團子驚恐萬狀:“蔣珉沒有死?”

“怎麽了?”溫瑜晚察覺到系統明顯的情緒波動,“你認識他?”

團子連忙回答:“沒有沒有,我不認識,宿主,你現在計劃是什麽?”

“小破孩都不喜歡季席了,我在這也沒什麽意義。”

“可是沈瑾早挺依賴宿主的……”

“可以手機聯系。”溫瑜晚淡淡地說,他重生回來後沒有什麽人能徹底影響他的情緒。

沈瑾早除外。

早上季席說要表白的時候他平靜的心掀起巨大的漣漪,腦子裏閃過很多想法。

季席是認真的嗎?沈瑾早會同意嗎?他們以後會不會出現什麽矛盾?沈瑾早這麽依賴自己以後如何和伴侶共度一生?

他好像不适合一直待着沈瑾早的身邊,就算現在作為室友能陪伴他,那以後呢?

等沈瑾早有了對象後呢?

快刀斬亂麻對誰都好。

“可是!”團子焦慮,“宿主,你不能這麽快離開,如果他們兩個舊情複燃了怎麽辦?季席見你不在繼續pua沈瑾早怎麽辦?”

溫瑜晚默不作聲。

“我知道宿主該有自己的自由。”團子放輕聲音,小心翼翼地說,“可是您想想,沈瑾早現在這麽依賴您,如果發現您消失,肯定會十分痛苦,這時候季席趁虛而入再pua他,他會比您更慘。”

“而且宿主,您是在逃避什麽嗎?”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砸在他心裏,溫瑜晚握緊拳頭,反射性地搖頭否定。

“團子覺得您在逃避建立親密關系……”

“我沒有——”

有人輕輕扯了他的袖子,溫瑜晚抿嘴回頭,見沈瑾早擔憂地看他。

“晚哥,你還好吧?”

“沒事。”溫瑜晚回過神,側目而視,“聞程和季席還沒出來嗎?”

沈瑾早搖搖頭,小聲地問:“沒有,晚哥,我剛剛就那樣把季席仍在鬼屋裏,會不會過分了。”

事情發生的時候他沒想到那麽多,只是看見晚哥消失心裏一慌,現在想想剛才行為低劣,季席比他們都要怕鬼,他卻沒有顧及直接走開。

今天還是季席的生日。

溫瑜晚平心靜氣:“不過分。”

“為什麽?”沈瑾早心裏一動,有點受寵若驚,以為晚哥是無條件地偏向他。

溫瑜晚回想起上輩子的種種往事,努力把罪有應得四個字咽下去:“既然是生日應該讓他刻骨銘心,我相信季席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次記經歷。”

“你覺得呢?”

唯一餘留的淡淡愧疚被溫瑜晚欣賞贊同的視線弄得煙飛灰滅。

沈瑾早遲疑地點頭:“有道理。”

過了一會,季席和聞程一前一後走出來,前者臉色慘白,琥珀眼迷離恍惚,雙手交叉抱着自己的胳膊,瑟瑟發抖,後者臭着臉,冷冷地瞪沈瑾早。

他看見沈瑾早笑着在和溫瑜晚聊天,忍住心裏的酸澀:“小早,我們出來了。”

沈瑾早轉過身對他揮了揮手:“還想玩什麽?今天是你的生日,咱們嗨個夠!”

季席現在什麽都不想玩了,只想趕快回家休息,搖頭婉拒:“算啦小早,咱們留點精力放在晚上的轟趴上吧。”

“那行吧。”沈瑾早有些遺憾地點頭,“走吧,回去。”

見對方意猶未盡,季席在心裏默默地把游樂園從約會地點删除。

等和小早在一起,絕對不來游樂園。

走到游樂園門口,三人和季席道別,季席戀戀不舍地盯沈瑾早,不甘心地詢問:“真的不來我家嗎?晚上我們可以一起去轟趴館。”

沈瑾早:“抱歉,我就不搞特殊啦,和他們一起回宿舍,咱們晚上再見。”

“好吧。”

天空中的烏雲緩緩移動,太陽被擋在它們身後,溫瑜晚怕待會下雷陣雨,叫了滴滴把他們送回學校。

下了車聞程說有事先走一步,溫瑜晚和沈瑾早和他道完別往宿舍走。

“今天晚上季席要向你表白。”溫瑜晚語調溫和,“做好心理準備吧。”

沈瑾早驚訝,偏頭默了瞬。

随即回過頭,望着藍天白雲大大咧咧地道:“我會拒絕,希望他不要當衆表白,會很尴尬。”

溫瑜晚緩緩看去一眼:“你有一種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感覺。”

沈瑾早腳步停頓,“我現在又不喜歡他,這算什麽福。”

可惡,感覺很有道理。

“為什麽感覺不喜歡他了?”溫瑜晚沒想通,小破孩怎麽會輕而易舉地就能放棄?

只有他被苦苦困了七年。

“太累了。”沈瑾早聳聳肩,“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很累,而且沒意思。”

“我認識了很多朋友,就算沒有他,我也可以和其他人玩,愛情其實也不是必要的。”

沈瑾早說着看向他,眼角眉稍帶着笑意:“晚哥你不是說無論如何,開心才是首要的嗎?”

溫瑜晚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上輩子身邊只有季席,沒有別的朋友,于是他以為他們那畸形的關系是正常的。

好像沒有覺得累過,因為沒有和其他人相處過,不知道輕松的感覺是什麽。

也沒有人跟他說過“開心才是首要的”。

他只是以為,傾盡所有的東西,把自己真誠的心捧給季席看,對方就會喜歡他。

敗得一塌糊塗。

“晚哥,我這樣正常嗎?”沈瑾早小聲問,“因為累就不喜歡,會不會太渣了?”

溫瑜晚搖頭,他像是回應沈瑾早也像是告訴曾經的自己:“不是你的問題,真正的感情是相互平等的,不會只有一方受累。”

“所以,沒關系,累的時候坦然放手吧。”

“那晚哥會一直在我身邊嗎?”沈瑾早勾着清淺的笑意,“我和晚哥在一起的時候最開心。”

溫瑜晚錯開視線,低聲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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