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逼問
逼問
他們聊着聊着走到宿舍門前面,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門口站立,目光探索着眼前,像是在放哨。
溫瑜晚不聲不響地戴上衛衣帽,打算暗度陳倉。
對方的眼睛就像千裏眼,迅速搜索到了溫瑜晚的影子,大步走過來,“聞程去哪裏了?”
之前有想過好好收拾這個人,但聞程打不過的自己更不可能打得過,好漢不吃眼前虧,溫瑜晚放緩聲音,裝傻充愣:“我不知道。”
杜軒皺眉:“你和他一個宿舍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在哪裏?”
空中聚在一起的雲朵往四處散開,太陽蹦出來照射大地,沈瑾早擋在兩人中間,冷冰冰地瞥杜軒,肩寬在地面投下大片陰影。
“沒見過,聽不懂人話嗎?”
杜軒握緊拳頭:“我是在和溫瑜晚說話。”
沈瑾早似笑非笑,伸手攔過溫瑜晚的肩膀:“來,好好跟他說。”
“沈瑾早,你他媽想打架是吧?”
“可以啊,你想打咱們現在去打。”沈瑾早舌尖抵着上颚,“你知道不知道聞程為什麽躲着你?”
杜軒咬緊牙齒,額角的青筋暴起。
“因為你只會以暴力的手段解決問題。”沈瑾早說得毫不客氣,“他是個敏感的人,肯定會躲着你這種傻比。”
一拳倏地砸過來,沈瑾早還未反應,眼前出現白皙的手掌顫了一下,接住了這個拳頭。
“滾。”溫瑜晚臉色陰沉。
他見杜軒的第一眼就不舒服,黑框眼鏡的鏡片像是抹了霜,嘴角帶着胸有成竹的微笑,令人不快。
長得人模狗樣,斯文敗類,感覺做事理智冷靜,實際上就是徹頭徹尾的暴戾狂。
“你再動手一次不會這麽好解決了。”溫瑜晚甩了甩左手,“聞程的事情我們有權利說或不說,逼着沒用。”
杜軒深深地看了他們兩個一眼,轉身離開。
見他一走,溫瑜晚再也裝不下去,往左手哈氣,疼得龇牙咧嘴。
這狗東西是鋼鐵嗎?拳頭這麽硬!
“晚哥。”沈瑾早小心翼翼地把溫瑜晚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上,垂下眼睫,聲音沙啞,“我饒不了他。”
溫軟的觸感在他手背下遞來源源不斷的熱意,順着他的手指在往上蔓延,溫瑜晚感覺有些不自在,收回手笑了笑:“沒事的。”
他會自己處理。
沈瑾早低低地“喔”了一聲。
他們回到宿舍,沈瑾早的目光一直落在溫瑜晚的手上,“杜軒找聞程做什麽?”
溫瑜晚打開電腦:“聞程說是私人恩怨,我看杜軒那幅樣子,感覺像是被辜負的寡夫。”
“哈哈哈,晚哥你這麽說真的好像。”
叮咚——
叮咚——
叮咚——
接連不斷的通知音作響,沈瑾早就坐在溫瑜晚手機的身邊,猶豫再三決定不看晚哥的隐私,乖巧地把手機遞過去:“晚哥,有人一直在給你發消息。”
溫瑜晚不和他避諱那麽多,亮了屏幕看見時深發的微信。
[你看見校園樹洞了嗎?]
[笑死我了,杜軒那個傻子說話也太智障了。]
[你在星光裏的玫瑰送我吧,反正你也用不着~]
既然對方這麽大大方方,沈瑾早也沒客氣,悄咪咪地瞥了一眼,只看見最後一段話和頭像,壓下眉頭。
“晚哥,這是小軟糕嗎?”
溫瑜晚一頓,他還沒來得及改備注,“嗯。”
“你不是說以後不會和她有牽連了嗎?”
“她也玩星光,教教她打游戲。”溫瑜晚實話實說。
時深加他的确就是為了星光,除了性別以外他沒騙小破孩。
沈瑾早抿嘴,腦海裏浮現在某音某站看見的一些視頻,很多人都是在游戲裏認識,一方教另一方打游戲,後來打着打着成為情侶甜甜蜜蜜在一起了。
“晚哥!你和她綁定了親密關系?”
“沒有。”
“那她為什麽要你送她玫瑰?”
星光裏的玫瑰可以加親密度,一般情侶之間會頻繁互送。
溫瑜晚絞盡腦汁:“可能是想讓某人吃醋?”
比如他的那個死對頭?
“是讓我嗎?”沈瑾早聲音低落。
溫瑜晚:“?”
胡言亂語些什麽呢……
“晚哥,你拿你擅長的和我玩一局吧。”沈瑾早黑眸直勾勾地看他,“如果你輸了你答應我一個事情。”
溫瑜晚挑眉,興味盎然:“什麽事情?”
值得小破孩用這種方式跟他提。
“不能提前說。”沈瑾早搖了搖頭,“如果你贏了,我也答應你一件事情。”
“可以。”
溫瑜晚覺得自己一定會贏,但是他很好奇沈瑾早這麽迫不及待想讓他答應的事情是什麽,打算給對方放放水。
“我先回複一下小軟糕。”
沈瑾早恹恹地道:“好吧,晚哥你就回複她吧,反正她拿不到你的玫瑰……”
忙着看消息的溫瑜晚沒注意沈瑾早的話,他打開校園樹洞看見排名第一的熱貼,感覺标題有些怪異。
【從始至終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好莫名其妙……
溫瑜晚心裏有不好的預感,他點開帖子發現這是實名用戶——杜軒寫的。
【與你在星光認識是我的榮幸,你的技術是我在校見過的人中最好的,所以我毫不猶豫地聘請你做我的代打,可是你的客戶不只是有我一人,後來我們綁定了情侶關系,互送親密玫瑰,但是現在你跟我說你對我沒有那種心思,我們打過的那麽多局算什麽?那些親密玫瑰算什麽?你陪我的那些時間都算什麽?】
熱評第一是匿名用戶【我只是一個代打,親密關系你說綁定了以後代打局雙倍支付,親密玫瑰你也是給了我錢,陪你玩的那些局是你讓我當陪玩(三倍支付)要不是你有錢,我懶得理你。】
溫瑜晚笑出了聲,他看這個語氣就知道是聞程,手指往下滑動看見杜軒回複【我還有錢,可以繼續回來陪我玩嗎?四倍支付。】
底下的評論區炸翻了。
【所以這是幹什麽?秀恩愛?幸好我我是盲人。】
【這個真的是杜軒學長嗎?還是他好朋友在玩梗啊?不敢相信學長是這樣的人……】
【不是,杜軒學長你清醒一點,代打他看上的只是你的錢。】
杜軒回應【錢也是我的一部分,不然為什麽他只看上我的錢,看不上別人的錢?】
【。。。。。。哈?】
我去,杜軒腦子真的有點問題吧?
溫瑜晚樂出了聲,手機扔給沈瑾早:“你看看杜軒發的帖子,太好笑了。”
快速掃了一遍後沈瑾早也樂了,“晚哥,聞程回答地也太誠實了,你說他是直男嗎?”
“是啊。”
“晚哥對這方面蠻有研究的。”
聞言,溫瑜晚狐疑地擡頭。
“因為無論是季席還是聞程。”沈瑾早像是随森*晚*整*理口一說,“晚哥都能一眼知道對方彎的直的。”
“聽說同性戀之間會有這種磁場。”
溫瑜晚冷靜地打斷:“或許是我天賦異禀吧。”
再不打斷他怕小破孩會說出狼虎之詞。
“喔。”沈瑾早點點頭,黑眸帶着笑意,“我現在不喜歡季席了,晚哥你看看我,是直還是彎?”
溫瑜晚沉默,垂下眼睫。
他也不知道啊——
從他開始厭惡季席後,再也沒想過戀愛。
誰能料到九年前的自己這麽快就不喜歡季小傻比了。
陽光懶洋洋地挂在窗外,空氣裏的塵埃随着光線起伏。
“晚哥——”沈瑾早取走了對方臉上的眼鏡,拖長尾音,“你為什麽不看我?”
“看不出來。”
溫熱的呼吸越來越近,溫瑜晚心裏微顫,反射性地擡睫。
他在曾經的眼裏看見了現在的自己。
那雙熟悉的黑眸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左臉頰的淡痣,從未見過的情緒在裏面醞釀,令人心驚。
太…太近了。
溫瑜晚喉結微動,微微錯開臉,聲音低啞。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