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心怯
心怯
嘩啦——
椅子被粗魯地拉開,溫瑜晚大步走到窗前,打開窗戶,深深地嗅了一口。
多麽美好的清新空氣,沒有一點C牌沐浴露的香味。
“晚哥?”沈瑾早面露不解,“你跑那裏幹什麽?”
“淨化心靈。”
“?”
溫瑜晚扭頭,高深莫測地瞥了他一眼,“你還小,不懂。”
十八歲的純情沈瑾早能有什麽心思呢?是他內心肮髒,從剛才那種氣氛察覺到荒謬的暧昧。
離譜。
再深深地嗅了一口淨化心靈的空氣,溫瑜晚坐回位置上,“來,跟我打一局。”
沈瑾早若有所思地點頭:“晚哥是不是總覺得你比我大很多?”
這不是明擺的事實嗎?
“是比你大。”
“可是我看晚哥的身份證,咱倆相差不了多少啊。”
溫瑜晚不知道怎麽解釋,索性不回應。
“以後我不叫晚哥了。”沈瑾早笑得坦然,“就叫全名怎麽樣?”
“全名?”溫瑜晚錯愕,“為什麽?”
“因為我和你一樣大啊。”
好莫名其妙,溫瑜晚皺眉,有種被挑戰權威的感覺。
但他沒有理由反駁,因為無法和對方解釋。
“溫瑜晚,來打一局吧。”沈瑾早的星光啓動好了,已經點到準備頁面。
被對方喊這個名字,有難以言喻的奇怪之感,他習慣了沈瑾早天天晚哥晚哥的叫,忽然一下子喊全名,好像把他們兩個的關系重塑了。
尤其是喊的是這一世的新名字,像是在無意地提醒他“我們不是一個人”。
溫瑜晚抿嘴,抛開亂七糟八的想法,認真和沈瑾早打了一局。
令他詫異,小破孩技術提升地太快了。
還把他的習慣抓得死死的,知道他前期會安穩發育,于是故意搗亂消耗他的狀态,兩人血量都一樣低的時候,小破孩假裝回去,等他想搏一搏往前沖時,一個閃現跳到他的身後技能鎖定,拿了一血。
看着屏幕上的複活倒計時,溫瑜晚心裏慢慢有了主意。
按照習慣反着來。
起初他想放水讓讓小破孩,因為好奇對方提出的要求。
但“溫瑜晚”這三個字狠狠戳到他心髒了。
為什麽忽然不喊晚哥了?
為什麽要叫他全名?
這種不被承認的感覺讓他很煩躁。
沈瑾早是在割開他們兩個的關系嗎?
喊出來的“溫瑜晚”讓他反胃想吐。
他才不是什麽溫瑜晚,不要這樣喊他,誰都可以這麽喊,但沈瑾早,你不可以。
你不能不承認我的身份。
心緒如麻,一局結束,溫瑜晚輸了。
“你在讓我嗎?”沈瑾早打到後期發現不對勁,不解地問道。
溫瑜晚搖頭,薄唇微微發白:“沒,你變得很厲害。”
“嗯哼,那現在答應我的要求。”沈瑾早湊過來站到他身側。
“什麽?”
是要和他絕交嗎?倒有可能,畢竟連晚哥都不願意喊了。
他會同意,但是能不能不要——
“和我綁定親密關系,把星光裏的玫瑰統統送給我。”
溫瑜晚倏然擡頭:“?”
“什麽?”
沈瑾早把自己座位前的椅子拖過來,貼着他的座椅放下,坐在椅子上靠着他的肩膀,握住鼠标不客氣地操作。
“反正你的玫瑰沒有用,那就給我,不要給別人。”
溫瑜晚眼睜睜看對方給他們兩個綁定了情侶關系,一頭霧水:“不是,你怎麽綁定情侶關系?”
“因為我打了标,好多人在騷擾我。”沈瑾早嘆氣,“所以我想把你挂在情侶關系上,這樣就可以拒絕他們了。”
“可是——”
“願賭服輸!”沈瑾早笑得像只狐貍,“晚哥不會要反悔嗎?”
“喔對,說好不喊晚哥了……”
“喊。”溫瑜晚握緊椅子邊緣,“叫我全名很奇怪。”
沈瑾早長長地嘆了口氣:“可是我喊晚哥的話,你總是容易把我看得很小,明明我們差不多。”
聽這語氣,溫瑜晚終于明白小破孩是什麽意思了,見對方黑眸裏一閃而過的狡黠,惱羞成怒。
“沈瑾早,你在試探我是吧?”
“沒有啊。”
“你就是在試探。”溫瑜晚咬牙切齒,氣得揉搓對方的臉頰,“管你喊什麽,愛喊不喊!”
“哈哈哈哈哈……”
-
轟趴館地點在季席別墅附近。
溫瑜晚,沈瑾早和聞程一起到的,他們走進去的時候裏面的人鬼哭狼嚎,早就玩開了。
“小早,你們來啦。”
季席今天穿得很有型,毛衣溫柔休閑卻剛好能勾勒出他的細腰,笑吟吟地看向他們。
“嗯嗯,生日快樂,這是禮物。”沈瑾早把手裏的盒子遞給他。
“不用這麽客氣的~”
溫瑜晚和聞溫也把禮物給季席,找了個位置坐了下去。
後面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都是溫瑜晚不熟悉的面孔,他看了眼表,還有三分鐘就九點了。
穿着工作服的人推開門,小心翼翼地把蛋糕放在中間的桌子上,見季席沒有吩咐,有序地離開了房間。
“大家都到齊了。”季席拿着話筒,“那我開始過生日啦?”
“好!!!”
有人站起身想幫他點燃蠟燭,但季席笑着拒絕了,琥珀眼像是盈了一碗清水,看着沈瑾早:“小早,你可以幫我點蠟燭嗎?”
沈瑾早愣了片刻,随即遲疑地說:“好像壽星自己點會更有意義。”
“可是我想讓你幫我。”季席聲音低落,“就聽聽壽星的話吧。”
衆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沈瑾早怕掃大家的興,點了點頭燃了蠟燭。
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周圍的人開始唱生日快樂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節日快樂……快許願吧季席!”
季席垂眸,幽幽的火光照在他眼底,他閉上了雙眼,雙手合十。
睜眼,一口氣努力地想把所有的蠟燭吹了,但只吹滅一半。
“沒事的,沒事的,季席,再吹一次!”
他又使勁吹了一下。
還有一根。
季席心裏忽然委屈,他的目光不受控制般地尋找那個身影,希望那個人能來哄他,卻見對方安逸地靠着溫瑜晚的肩膀。
沒被吹滅的蠟燭被他硬生生地拔掉,扔在桌子上,微弱的火光瞬間消滅。
“切蛋糕。”
話畢,季席冷着臉把蛋糕切成好幾份。
“大家自己來拿。”
生日蠟燭幾次吹不滅對壽星來說寓意不是很好,大家都不想觸這個黴頭惹季席發火,乖巧地拿了自己的蛋糕。
吃了一會蛋糕,于羅受不了僵硬的氣氛,主動提議:“咱們玩真心話大冒險吧,現在季席成年了,可以喝酒。”
“好啊好啊,季席,你同意嗎?”
季席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臉上的表情陰轉晴:“好呀。”
于羅掏出上次玩過的牌,繼續用梭子轉,第一個轉到的人是聞程。
他選了真心話。
“這個好像是上次晚哥抽過的牌,你們一個宿舍真是同樣的運氣。”于羅笑出聲,“聞程,你初吻還在嗎?”
“我猜應該在吧,沒見過聞程高中或者大學有女朋友。”
“聞程一天天神出鬼沒哈哈哈哈。”
“他看上去就不像是會談戀愛的人——”
“不在。”聞程言簡意赅。
衆人震驚。
溫瑜晚沒繃住,側着身子低笑。
“晚哥。”沈瑾早湊近他,“你笑什麽?是不是知道聞程初吻給誰了?”
這是他和聞程的秘密,就算是小破孩也不能說,揉着耳垂道:“沒。”
沈瑾早喉結上下滾動,黑眸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別騙我了。”
“那天在星海網吧前面,為什麽你,聞程,杜軒會在一起?聞程和杜軒還衣衫不整的,我本以為他倆打架了,可看了今天的帖子發現應該不是我所想的那樣。”
“他們兩個是在接吻對嗎?晚哥你看見了對嗎?”
質問的語氣逼迫溫瑜晚擡起頭,嗓子微微發幹:“別說了。”
“是啊。”沈瑾早苦笑一聲,“這是你和聞程的秘密,我有什麽資格知道呢?”
他垂下頭,聲音落寞:“你們關系真好,算了,晚哥你去找聞程吧,我一個人就行。”
溫瑜晚:“?”
“不是,其實我就是看到他們……”見對方這麽委屈,溫瑜晚連忙解釋,說到一半發現不對勁。
他眯起雙眼,冷笑一聲。
“沈瑾早,你裝什麽呢?”
“從哪學的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