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游戲

游戲

沈瑾早僵了一秒,無聲地搖頭,黑眸無辜地看他,像是不明白他的話。

“是啊。”溫瑜晚被氣笑了,“我和聞程天下第一好,你算什麽東西?”

差一點,又要跌進對方圈套裏。

小破孩怎麽學壞了,一會欲擒故縱地試探,一會無辜地裝可憐!

如果不是了解小破孩,他現在肯定被耍得團團轉,溫聲細語地哄對方不要傷心。

“你和聞程天下第一好?”沈瑾早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身子瞬間坐直,“你每天都和我在一起,怎麽跟他天下第一好?!”

溫瑜晚嗤笑:“身在你這,心在聞程那裏,懂嗎?”

和他鬥?嫩了不止一點。

“晚哥。”沈瑾早放軟聲音,乖巧地貼着他的肩膀,“我其實比聞程更好。”

“我可以每天給晚哥買早飯,還可以給晚哥買鞋,雖然星光現在技術比不上聞程,但還是能帶飛晚哥的……而且……”

見他絞盡腦汁,滔滔不絕地闡述自己優點,溫瑜晚不由沉默。

有一點不對勁。

像孔雀開屏。

梭子不停地翻轉,在周圍人起哄聲下停止,最終指着季席,他瞥了眼竊竊私語的兩個人,抿了一口酒,吐舌頭:“好辣。”

“哈哈哈哈季席你現在可是成年人,我們不會放過你的!”

“喝下去,喝下去!”

“可以讓人幫我嗎……”

冥思苦想的沈瑾早感覺好幾道視線在看自己,偏頭看了一圈,“怎麽了?梭子也沒指我啊。”

于羅噗嗤一笑:“小早,這是季席的生日派對,你怎麽老是和你家晚哥黏在一起?”

“你家晚哥”四個字莫名取悅了沈瑾早,揚起嘴角笑道:“晚哥有點社恐,大家多體諒體諒我們。”

溫瑜晚心想小破孩在胡說什麽?

盛滿酒水的玻璃杯子遞過去,季席琥珀眼有一層薄薄的霧氣,粉紅的唇濕潤,溫軟地說:“小早,酒太苦了,你可以幫我喝嗎?”

衆人哄笑,默認沈瑾早一定會幫季席喝酒,因為這不是初次,這種事情他們見過無數次。

沈瑾早像是對待自己弟弟一樣寵季席,區區擋酒算什麽?季席想要月亮,沈瑾早說不定會爬上天空給他摘下來。

“啧啧,季席命真好啊,遇到這種室友。”

“對啊,看季席腳上那雙鞋了嗎?我之前找代購等了大半個月沒買到,沈瑾早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給季席買回來了。”

“我靠,真的嗎?之前老是看見沈瑾早在食堂買雙份早餐,也是給季席的?”

“嗯嗯,還有學校的蜜桃麻薯冰,那東西每天限量,但是沈瑾早總能排隊買到,有次沒排到的時候花了巨額買了別人的。”

“啊?那他為什麽不直接花錢找人代排呢?”

“不知道……”

他們的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讓溫瑜晚聽見,他閉上眼睛,喉結上下滾動。

還能是為什麽?因為他覺得找人代排不真摯,不算真心。

他知道他是傻逼,不管是早餐還是蜜桃麻薯冰明明都可以花錢找人幫忙買,可他總覺得自己親身做才會有意義。

炎熱的夏天怕季席會出汗,拿着扇子拼命給他扇出風,不願意買個小電風扇。

因為小電風扇有雜音。

而且有機械的東西,他就不用再出力了,也不夠真摯。

從頭到尾都是自我感動。

季席知道嗎?

他一定是知道的,他明明可以提出來,說不用每天吃蜜桃麻薯冰,說直接買個小風扇就好,但他就是享受這種舔狗般地待遇。

為什麽呢?

因為蔣珉不會對他這樣,他想要從自己身上索取那些熱情。

“抱歉。”沈瑾早淺笑,“季席,你成年了,如果想玩這種場合,也該學會喝酒,慢慢試着喝吧。”

“确實挺辣的,我每次喝胃都會難受。”

他站起身,握住酒杯強硬地推過去,黑眸毫無情緒地盯對方泛着水光的琥珀眼:“十八歲快樂。”

咚——

一顆石子輪流砸過在場所有人的心髒,激起一層一層的漣漪。

誰都沒有說話。

季席難以置信地凝視,露出茫然的表情,心神恍惚,驀地怔在原地。

“慶祝你的成年,來喝一杯。”沈瑾早繼續笑着。

他聽見自己說了好,僵硬的手指接過酒杯,機械般喝下去,酒水順着舌根進入喉嚨裏,味蕾卻嘗不出任何味道。

沈瑾早坐下,指着桌子上的鐵牌:“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之前的想法灰飛煙滅,季席不敢賭了,聲音幹澀:“真心話。”

他害怕大冒險會讓自己更狼狽。

沈瑾早點點頭,拿起一沓大冒險的鐵牌:“選一張。”

季席拿出一張牌,翻面看了內容後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說出你喜歡的人。”

安靜坐在角落的聞程忽然輕笑,這聲就像滾燙的熱水澆在冰塊上,僵硬的氣氛開始流動,不敢吱聲的衆人随着聞程也笑了幾聲。

“季席有喜歡的人嗎?”

“好像沒見過他和別的女生走太近。”

“哈哈哈你們有所不知,上次季席就抽到過真心話,他說他有喜歡的人。”

這張不合時宜的牌讓溫瑜晚回過神,他望着臉色平靜的少年,思緒紛亂。

很果斷,很理智,很絕情……很帥氣。

原來他還有這樣的一面。

不喜歡季席的沈瑾早身上的光芒似乎更明顯了。

“團子,你覺得季席會趁着這機會表白嗎?”

團子觀察着季席的表情:“宿主,他好像很難堪,應該不會表白。”

溫瑜晚微不可察地勾起嘴角:“沈瑾早太有出息了。”

他又想起下午的事情,捏住小光團把玩:“如果有天沈瑾早不願意喊我哥了,你說他會不會也這樣對待我?”

團子努力從對方手掌裏掙脫,嘟囔道:“不會。”

“為什麽?”他心裏隐隐約約期待團子能說出蘊含哲學的道理。

“呼——”團子成功掙脫,繞到溫瑜晚的腦後,“宿主您沒聽說過嗎?”

“年下不叫哥,心思有點野。”

“沈瑾早如果不願意喊您哥,就說明他想上您了。”

“不過,這怎麽可能呢?你們可是同一個人呀宿主,我說得對不對?”團子興高采烈地說道。

“快誇誇我呀~”

溫瑜晚:“……”

這是什麽歪理?

什麽叫年下不叫哥,心思有點野?

他惱羞成怒:“團子,從今天起我要屏蔽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飛來飛去的小光團忽然消失。

溫瑜晚:“?”

不會真屏蔽掉了吧?

“團子?”他試探性地在腦海裏喊了一聲,沒有任何聲音回應他。

我去,真屏蔽掉了。

-

另一邊季席還在和沈瑾早僵持,衆人沒意識到異常,笑着鼓掌起哄。

“季席快說啊~你喜歡誰?”

“哈哈哈哈對,說不定我們能幫你追她。”

大家的起哄聲緩解了氛圍,季席深深地吸了口氣,嗫嚅嘴唇,想勇敢地說出來,那一剎那視線對上沈瑾早的黑眸,忽然間組織好的語言被他咽了下去,渾身像跌入冰窖一樣發冷。

不用說了。

答案他已經知道了。

“沒有喜歡的人。”他努力地笑着,維護可憐的自尊心,“已經不喜歡了。”

沈瑾早無動于衷,溫和地笑了笑,坐回溫瑜晚的旁邊。

游戲繼續。

今天溫瑜晚的運氣格外地好,一次沒有抽到他,梭子轉得飛快,第二次降臨到聞程身上,他選了大冒險。

選一個人和你玩巧克力棒游戲。

聞程面無表情地盯着鐵牌內容,心想他今晚不該來這裏。

聚會上的其他人和聞程不算熟,沒人主動開口幫他完成游戲,溫瑜晚想到前世對方的幫助,拆開了擺放在桌子上的巧克力棒盒子。

“我來吧。”

沈瑾早倏然捏緊他的衣角,指尖發白,像是不敢相信:“晚哥,你要幹什麽?”

“和聞程玩游戲。”溫瑜晚說着打開了巧克力棒盒子,掏出其中的一個袋子,準備撕開。

在場的所有都是男生,這種游戲裝裝樣子就行了,到時候他和聞程一人咬一邊,兩個人第一口就咬掉,中間那一截掉地上沒事。

聞程是純純的直男,不會在意這樣的小游戲。

還沒打開的袋子忽然間被身邊的人搶走,沈瑾早咬牙切齒地道:“我來和他玩。”

溫瑜晚蹙眉:“不行。”

讓小破孩和聞程玩巧克力棒游戲……

他感覺怪怪的。

“為什麽不行?你就那麽想和聞程玩?”

“他是我室友啊。”

“我不是嗎?”

溫瑜晚覺得荒謬:“這有什麽好比較——”

“行了!”聞程冷淡地打斷了他們兩個,把巧克力棒盒子抛給于羅,“你跟我玩。”

于羅:“???”

看着對方兇狠的黑眸,于羅敢怒不敢言,咽了咽口水道:“喔喔好。”

一曲插曲轉眼之間結束,衆人樂呵呵地嗨皮,真心話大冒險輪過一遍後大家開始玩其他游戲,有人拿起話筒鬼哭狼嚎,有人在中央群魔亂舞。

溫瑜晚坐在游戲機前,手指飛快操作,通過了最終關卡。

“你見到沈瑾早了嗎?”聞程走過來。

溫瑜晚擡頭望了一圈,壓下眉頭,發現剛才還坐在沙發上喝酒的小破孩不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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