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坦白
坦白
喘.氣都變得困難, 溫瑜晚手掌抵住對方的臉頰,錯開臉,迷迷糊糊地道:“別親了, 滾……喘不上氣。”
“晚哥。”沈瑾早湊在他耳旁,聲音沙啞, 睫毛發顫,不停念叨, “晚哥……晚哥。”
溫瑜晚被吻得無法思考,呼吸急促, 腰都有點發軟, 蹙眉道:“怎麽?”
對方的雙手溫柔地握住了他的雙手, 十指相扣按在床上,唇往下移動, 在他脖子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抿住一塊肌膚吮||吸,很快那一處變得猩紅。
“晚哥…我…能不能…幫幫我。”
“怎麽幫…”
對方低笑了一聲, “我來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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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好的陽光從落地窗照射進來。
溫瑜晚蜷縮着腿坐在床上, 黑發淩亂, 白皙的耳朵上有一圈咬痕,脖頸上更是有數不清的紅痕。
他面無表情。
天殺的沈瑾早,把他哄得團團轉。
他瞥了眼身旁恬靜睡覺的少年,對方像是做了甜美的夢, 心滿意足地彎着唇,臉頰透着淡淡的粉。
想狠狠叫醒的心蠢蠢欲動,溫瑜晚終究只嘆了口氣, 走到落地窗前,俯視下面的風景。
越來越過分了。
他昨晚竟然真的和小破孩互相幫助……
“草。”溫瑜晚忍不住爆了粗口, 荒謬的記憶重新顯現,臉上一陣陣發燙。
原來做為同一個人的好處是這個嗎?
直接無師自通,毫無分差地把握對方爽點。
小破孩還問他為什麽會這麽熟練……
自己比他多活了九年,對自己身體肯定更熟悉……
打住——
溫瑜晚的頭撞了一下玻璃,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瑪德他喝醉酒原來是這個德行!
早上醒來本想好好收拾小破孩,可是他作為大人都沒能控制住自己,沈瑾早更不可能。
可他也不記得自己十八歲的時候欲|望這麽高啊?!
還是這種羞恥的事情忘得幹幹淨淨了?
不能再繼續下去了,一次兩次的錯誤還有機會彌補,況且這些都不算很嚴重。
從今天開始,他要和小破孩保持一點距離,以後不能再和對方一起喝酒。
溫瑜晚啊溫瑜晚,你怎麽能如此堕落?先前定好的學習計劃都忘了嗎?(1)
“晚哥?”
床上的人醒了,慢悠悠地從被子裏爬起來,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
這一幕真是驚人的相似,溫瑜晚心裏嘟囔。
沈瑾早看見他表現得很驚訝,黑眸縮了一瞬,壓下眉頭,聲音幹澀:“晚哥,你脖子上怎麽回事?”
溫瑜晚想扇他一巴掌。
“昨晚在酒吧發生了什麽嗎?誰把你搞成這個樣子的?!”
對方的關心不像是假的,但這種語氣讓溫瑜晚更尴尬,他啞口無言,腦子想翻天了也沒想出來該怎麽回應。
總不能說是你咬的。
小破孩不記得這件事正合他意,不然以後都不知道要和對方如何相處。
“不知道。”他想不出來了。
沈瑾早走到他面前,垂眸看他,緘口不言,拇指摩擦過他的脖子,委屈道:“以後別去酒吧。”
“晚哥的清白就這樣莫名其妙沒了。”
“你注意到了嗎晚哥,他不僅咬你的耳朵,脖子,而且……”沈瑾早的手拉開他的衣領,滑過鎖骨,“連這裏都咬了……”
手指想進一步往下深入,溫瑜晚及時握住,咬牙切齒道:“沒!事!的!”
天殺的沈瑾早,他本來都已經忘得差不多,現在這樣細心提醒,讓他不由想起來昨晚荒謬的事情。
“好吧。”沈瑾早乖乖收回手指,“吃早飯嗎?”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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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海城回來的時候剛好趕上了早八。
倆人都沒帶書,統一理念坐在後排,剛坐下去便哈欠連天,溫瑜晚昏昏欲睡,瞥了眼沈瑾早,小聲道:“把重點記一下,我睡一會。”
沈瑾早乖巧點頭。
“你不困嗎?”溫瑜晚有些好奇,明明同樣玩了兩天,小破孩怎麽還精神抖擻的。
沈瑾早眼神掃過身邊人脖子上淡淡的痕跡,嘴角情不自禁地翹起,“還好。”
“行吧,我睡了。”
聽見下課鈴,溫瑜晚擡起頭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靠着沈瑾早,剛眯眼,總感覺有人在扭頭看他們兩個,口袋裏的手機叮叮當當響個不停。
他掏出手機,看見時深發了很多消息。
[大哥,你被挂在校園樹洞了!!!]
[我靠,挂你的人瘋了吧,把你說得那麽髒?]
[不不不,我發現挂你的第一個地方不是校園樹洞,是在貼吧上…十一月底的事情了。]
瞌睡瞬間消散,溫瑜晚蹙眉,點開校園樹洞,想看看是誰挂他,為什麽要挂?
【匿名:認識大一法學系A班的溫瑜晚嗎?我是他初中同學,他是不折不扣的s貨,初中開始玩女的,把別人搞懷孕,高中後接觸同性戀變成雙插頭,現在上大學了裝純情人設,四處宣揚沒有談過戀愛,還打算把他舍友sjz掰彎…他有個基友群,每天都會發sjz日常照片,說一些污言穢語,和別人打賭多久能掰彎,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來提醒一下大家離他遠一點。】
【匿名:這些是證據圖片。】
圖片幾乎聊天記錄,無論企鵝還是微信都是溫瑜晚現在用的頭像和昵稱。
評論區像是炸翻了一樣,幾秒鐘就有無數人評論。
【1樓:真假的?不太認識溫瑜晚,但我知道sjz,是不是也是法學系,在校級學生會那個?】
【2樓:幹嘛搞縮寫,就是沈瑾早吧,長得特別帥,之前不是老有人撈他嗎?】
【3樓:溫瑜晚長得也很帥啊,沒想到玩得這麽花……我記得他老是和沈瑾早混在一起。】
【4樓:我是溫瑜晚同班同學,媽呀人不可貌相,他居然這麽惡心,學校能不能把這種人開掉啊。】
【5樓:我還在貼吧上看見溫瑜晚找男人的帖子,那照片他幾乎都全||裸了…要不要臉啊?】
【6樓:能不能不要看個聊天記錄就相信,這一看就是假的啊!】
【13樓回複6樓:喲喲喲是本人來了,聊天記錄能作假,但是裏面沈瑾早的日常照片呢?這只有他室友才能拍得到吧。】
【14樓回複6樓:開房嗎?】
【267樓:別牽扯沈瑾早,他又做錯了什麽呢?被惡心的gay盯上太可憐了。】
【389樓:溫瑜晚會不會有性病啊,好可怕,他們宿舍好慘。】
【503樓:我想起來了,那天考四級的時候,溫瑜晚緊緊抱着沈瑾早不放,對方都不好意思了還不松手。】
【504樓回複503樓:我要吐了,沈瑾早那麽好的脾氣肯定不知道該怎麽拒絕。】
底下還有更多評論,大家讨論得熱火朝天。
手機突然被搶走,溫瑜晚擡頭,沈瑾早黑眸陰沉沉的,啞聲道:“晚哥,別看了。”
“都是一群傻比。”他氣得差點喘不上氣,捏緊手裏的手機,“我認識管理校園樹洞的人,會查清楚是誰發的。”
這些流言蜚語沒對溫瑜晚造成太多影響,他剛剛看着評論只是覺得幼稚和好笑。
都是成年人了,還是這麽容易被輿論引導。
“沒事。”溫瑜晚拿回手機,“查清楚後在校園樹洞跟我道個歉澄清一下吧,我沒生氣——”
“可是我生氣!”沈瑾早眼眶泛紅,“他們了解你嗎?憑什麽這麽說你?幾張聊天記錄和照片就能證明這一切?”
“你看到剛才別人看你的眼神了嗎?他們憑什麽用這種眼神看你?他們配嗎?”
對方怒氣沖天,心疼地看他,溫瑜晚心裏的那一點不愉快忽然沒了,輕笑一聲,撩起對方的劉海,“不配。”
不夠了解他的人沒有權利評判他。
足夠了解他的人正在心疼他。
溫瑜晚在這剎那明白自己為什麽沒有生氣了,因為對他來說其他人的評價都無所謂,小破孩相信他,對他沒失望就好。
好像從頭到尾,也只有自己會心疼自己。
不過,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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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樹洞上的帖子還沒來得及查清楚是誰發的就被發帖人删了,删後并沒有停歇,轉移戰場到貼吧上,像是提前一步料到沈瑾早的舉動。
溫瑜晚很明顯地能察覺到這些天學校裏的人看向他的目光帶着惡意,有時候甚至會撞他的肩膀,低聲罵他“s貨”。
但身邊如果有沈瑾早,這些行為就會收斂很多。
他的微信也被曝光,亂七八糟的人帶着不好的目的加他,驗證消息裏髒話連篇。
現在還沒查清楚對方究竟是誰,溫瑜晚索性便關掉了微信號,手機號搜索,以防陌生人加他,每天三點一線,除了要去上課,就在咖啡館裏。
咖啡館的地點比較隐蔽,裏面來往的人員固定,都是一些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讓他有了很多喘.氣的空間。
早晚被他和小破孩照顧地很好,身子圓潤了很多,每天懶洋洋地躺在他們搭建的小屋裏,很少會出去。
沈瑾早嗤笑:“再不出去遛一遛,早晚都要變成小肥貓了。”
早晚“喵”了一聲,像是不服氣。
“可能害怕吧。”溫瑜晚揉了揉它的後背,“之前被傷害過,現在對外面世界有心裏陰影。”
小黑貓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尾巴繞過他的手腕,很親昵。
“晚哥,我怎麽感覺它更喜歡你?”沈瑾早每次想摸它都會被躲開。
溫瑜晚低笑:“因為你老是說它醜胖,小貓可是通人性的。”
“啊?那我不說了……可愛的早晚,來,讓哥摸摸你。”
小黑貓勉為其難地讓他蹭了蹭。
回到宿舍,溫瑜晚發現季席和聞程都在裏面,季席看見沈瑾早進來,拿起椅子旁邊的鞋盒走過去。
“小早,你不是很想要這雙鞋嗎?我給你買過來了。”季席笑得溫柔,雙手把鞋盒遞過去。
溫瑜晚坐在位置上,餘光淡淡地瞥了倆人一眼。
沈瑾早頓住,抿了下唇,對方手上的鞋價格昂貴,找代購排好久隊才能買上,他之前确實特別想要,看着相冊在宿舍裏提了一嘴。
季席給他買來了……莫名怪異。
“我…”沈瑾早聲音幹澀,在想理由拒絕,“也不是很想要,不好意思啊季席。”
季席咬唇:“反正可以穿嘛。”
“你自己穿吧。”
“這個和我鞋碼差太多了。”季席垂下眼睫,手指蜷縮,“我穿不上。”
沈瑾早聲音淡淡:“那你退掉吧。”
季席喉結微動,輕輕地“喔”了一聲,坐回位置,趴在桌子上。
過了半響,他坐起來,像是随口一問:“溫瑜晚,你看到早上校園樹洞上的帖子了嗎?”
溫瑜晚還沒回應,沈瑾早比他更快一步道:“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季席扭過頭:“沒有,我就是在想那個是不是——”
“當然是假的。”沈瑾早忽然大聲,臉色陰沉,“季席,都做了快一學期的室友了,還不了解晚哥的為人嗎?他怎麽可能是這樣的人,是不是聞程?”
聞程擡起頭“嗯”了一聲。
“我也,我也知道溫瑜晚不是這樣的人。”季席連忙解釋,“但是應該會對你們有影響吧,要不這段時間小早不要和溫瑜晚走得這麽近……”
沈瑾早冷笑一聲:“雖然清者自清,但我一定會查清楚是誰污蔑了晚哥,我不會和他保持距離的,不然剛好落了那個人圈套。”
“晚哥沒什麽問題,如果我和他疏遠了,大家就會認為我也相信帖子內容了…”
他之前還想過要在校園樹洞實名認證發帖子幫溫瑜晚澄清,可是會有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別人會以為他就像帖子裏內容一樣被掰彎了。
所以一定要找出是誰發的帖子。
宿舍忽然安靜。
季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努力揚起嘴角:“好,好吧,希望能快點找出那個人。”
聞程輕笑。
“你笑什麽?”季席像是找到了緩解尴尬的目标,“難道你不希望早點找到是誰污蔑溫瑜晚?”
聞程笑意隐隐:“A thief posing as judge,play the trick of thief crying ‘Stop thief’。”(2)
他的聲音很輕,語速很快,在場只有沈瑾早沒聽懂,季席的臉變得蒼白,溫瑜晚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你說什麽?”沈瑾早眨巴了幾下眼睛,只聽見了什麽“Stop thief”。
聞程聳了聳肩:“沒什麽,加油找吧,我猜很快就能找到是誰在污蔑晚哥。”
沈瑾早反坐椅子,下巴靠在椅背上,義正言辭地規定宿舍新規矩:“從現在起,我們宿舍不允許說洋文,直到我六級過了才可以。”
聽他委屈的語氣,溫瑜晚撲哧一笑:“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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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瑜晚感覺最近季席在他們身邊出現地頻率越來越高了。
甚至連下課的時候都能碰上,明明他們不是一個專業,上課的地點不在一棟樓裏。
“小早,一起吃午飯嗎?”季席堵在他們前面,琥珀眼盯沈瑾早。
沈瑾早:“我們要出去吃。”
“那可以帶上我嘛?”
沈瑾早抿嘴,悄咪咪地瞥了眼身旁的人,小指勾住對方的小指晃了晃。
溫瑜晚嘆氣:“不行。”
季席蹙眉:“為什麽不行?我們不是一個宿舍的嘛?”
“因為你下午有課。”溫瑜晚面無表情,“我們要去遠一點的地方玩。”
季席失落地垂頭:“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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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碰不上季席,對方也能源源不斷給沈瑾早發微信。
【季席:今天天空好好看呀,給你看看[圖片]】
【季席:你中午吃了什麽,我吃了這個,好好吃,下次一起來吃好不好[圖片]】
【季席:我記得你喜歡小貓!今天看見了特別可愛的貓,給你拍照看看[圖片]】
【季席:你喜歡喝什麽呀?我晚上給你帶。】
【季席:為什麽不回我呀[可憐巴巴.jpg]】
【季席:小早,要不我轉專業吧,我也去學法學,感覺還是很有意思的。】
沈瑾早除了最後一條,其他的一律沒回複,看着這些消息特別無奈,把手機扔給溫瑜晚:“晚哥,他真的好煩,你幫我回吧要不。”
溫瑜晚看見他的回複被逗笑了。
【沈瑾早:別轉,我們專業特別不好…勸人學法千刀萬剮,頭發會掉光,人會越來越老。】
“他最近怎麽老是找你?”
沈瑾早搖了搖頭:“誰能猜到他想法,總不可能是追我吧?”
他們邊聊邊走向宿舍,回到宿舍的時候,沈瑾早看見桌子上的蜜桃麻薯冰啧了一聲。
“小早,這個超級好吃!”季席揚唇,“你快嘗嘗吧,我排了好久隊呢。”
沈瑾早拎起袋子還給季席:“我不愛吃冰,你自己吃吧。”
“以後不要給我帶東西了,你也不知道我喜歡吃什麽。”
季席感覺臉好像在發燙,他低下頭,深深地吸了口氣:“那玩星光嗎?我也會玩AD了,你用輔助跟我——”
“抱歉,季席,我不喜歡玩輔助。”
眼淚聚集在眼眶裏,季席不敢擡頭,努力不讓淚水掉出來:“小早,那,那你喜歡什麽呀?”
“我真的很想了解你,我,我其實喜歡你……”
他的聲音沙啞,有一點哭腔,溫瑜晚聽見後當機立斷打開宿舍門溜了出去。
太尴尬。
他受不了了。
宿舍門沒來得及關,溫瑜晚站在門旁邊,猶豫不決,心裏那點陰暗的念頭戰勝了正義的想法,決定偷偷聽牆角。
季席在向沈瑾早表白,在向九年前的自己表白。
他竟然做到了。
他改變了曾經自己的命運。
沈瑾早不再是替身,也不會再被季席耍得團團轉,更不會變成他這種人。
還沒開始欣慰與感動,裏面突然出現起噼裏啪啦東西倒塌的聲音,吓得溫瑜晚站在門口看裏面的情況。
季席的書散落在地上,他眼睛通紅,拿出一張照片指着:“你知道嗎?!當初我見到你的時候,我以為你是蔣抿,你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溫瑜晚瞪大眼睛,不是,季席瘋了嗎?居然要把替身的事情說出來?!
“他死了,他在我高二的時候就死了!我的白月光死了!”
“你最開始明明就是喜歡我!可為什麽現在對我這個樣子?沈瑾早,你本該就是屬于我的,你是老天補償給我的!”
沈瑾早舌尖抵着上颚,看着照片冷嗤一聲:“季席,哥可不是你那短命的白月光。”
站在外面的溫瑜晚聞言錯愕。
“你他媽瞎了看不出來我喜歡的是溫瑜晚?”
溫瑜晚瞳孔地震,這,這是什麽劇情?!
小破孩在說什麽?!